購物中心裡,出門購買年貨的人很多,匆匆瀏覽著,偶爾駐足觀看,遇到心儀的東西則會停留下來討價還價。
一個平頭中年男人也提著一個小箱子在慢慢的逛著。
他慢慢的一家家店逛過,和別人走馬觀花不一樣,他看得很細,尤其是外套,基本每個款式都會拿起來看一下,然後再搖搖頭放回去。有店員上來招待,問他要什麼樣的尺碼款式,他就憨厚的搖搖頭,也不說話,再看其他的。看來是在外工作回來過年的丈夫,要為自已妻子買衣服。
一家,又一家,連續十幾個店裡他似乎都沒有找到自已喜歡的款式,但是依然面色平淡,向下一家走去。
這是一家面積很大,劃分為好幾個區域的品牌女裝店,導購立即迎了上來招呼道:“先生你好,歡迎光臨。”他憨厚的笑著點了點頭,像在其他店一樣,開始慢慢的看了起來。
終於,他的腳步停了下來,手裡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上下打量著。一直默默跟在後面的導購心裡一喜,快步的走了過去說道:“先生您好,你是對這件比較喜歡嗎?”
“我是買給我女兒的,剛剛讀大學,一米六八這樣子。不知道穿這個好不好看。”中年男人問道。
“一米六八啊!看來您女兒身材一定很好!穿著個絕對好看!我跟您說啊,上個星期三也有個和你女兒身高差不多的女孩子,看著也是學生模樣在我們這裡買了一件這個風衣,穿上效果非常好,好多人都圍到我們店裡來看了。那時候是上午十一點多,人不多,如果是晚上人多的時候估計人都擠滿了!”
導購員賣力的推銷著,這件風衣八千多,對於普通人來說不便宜,她看到眼前這個男人是要買給女兒的,才如此熱情。畢竟父母在子女身上都捨得花錢。
中年男人眼神閃爍了半天,翻看了半天,還是嘆了口氣把衣服放下了,對著導購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然後轉身離去。似乎是逛累了,便拿著箱子走到休息區的長椅上緩緩坐下,在熱鬧的人流中,毫不起眼。
這便是化妝後的丁廣博了,他沒有逃跑,也沒有躲起來。而是回到了事發地,尋找著什麼。
他從口袋中掏出一枚沾著血漬的紐扣,凝視著,手中還有一枚嶄新的紐扣,除了沒有血漬,一模一樣。“上個星期三,也就是8號,上午11點多,呵呵,等著吧,我一定會找到你的!”他喃喃自語著,語氣陰森。
抬頭看向面前一個關著門的房間,上面掛著一個牌子,監控中心。
......
此時我們的王大官人正在光著膀子趴在沙發上,發出一陣陣意義難明的叫聲。
“往下一點,再往下一點~COME ON BABY!”
“啊~就是這裡了,嗯,溫柔點,先轉一下再進來。”
“啊,好爽,輕一點,有點痛......”
蓉兒坐在他身邊,被他一通亂叫弄的滿臉紅暈,噘著嘴說道:“王大哥,換個藥而已,你別再叫了!小心蓉兒手上失了分寸,弄傷了你。”
“嘿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蓉兒你就儘管弄傷我好了!”王大官人得意洋洋,有恃無恐。
跟著又扯著嗓子叫了起來:“輕一點.....”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不堪其擾的蓉兒兩指併攏,迅疾如風,啪啪在他背上點了幾下。
淫蕩的叫聲戛然而止,王大官人如同木頭一般趴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蓉兒麻利的給他傷口消了毒,檢查了一下恢復情況後點了點頭。跟著拿起一床毛毯劈頭蓋臉的給他罩上,徑自走開了。
“叫你使壞!過半個時辰穴道就會自行解開了,你就先趴著吧!”
她現在也知道了王斐的性子,油腔滑調,飛揚跳脫,還喜歡毛手毛腳。換成其他人,恐怕早就被她轟殺成渣了,偏偏是這個冤家。
但是不代表王大官人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一天下來,王斐已經將桃花島絕學基本領略了一遍。
“蓉兒,你看這件衣服好不好看?哎呦,小手真滑啊......”
“”蘭花拂穴手!”
一個人形雕塑站在原地,手上拿著一件衣服,開始罰站。
兩小時後。
“蓉兒你幫我看看,我肩上傷口有點疼。嘿嘿嘿~~~”
“旋風掃葉腿!”
王大官人一個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飛到了沙發上。
廚房裡蓉兒揮動著鍋鏟炒菜,某人涎著臉湊了過去“哇!好香啊!嗯,蓉兒身上更香......”
“玉簫劍法!”鍋鏟如風掠過,啪啪兩聲。
王大官人手腕通紅,高高腫起
而現在,剛才藉著換藥的機會又想佔便宜的王斐就躺在沙發上扮蠟像。
“追女孩子就是要不斷的調戲她,讓她不自覺的降低自已的防備底線並習慣,然後再一步步的推進下去,自然就水到渠成了。這段話真是經典,目前看來也是有效果的!”
“只是蓉兒的性子不像穆念慈,我這是找了個野蠻女友啊....”王大官人慾哭無淚。
晚上八點,吃過飯的兩人一起在沙發上坐著看電視,王斐眼睛咕嚕亂轉,手上卻異常的老實。
蓉兒此時拿著一把水果刀正在削蘋果皮,玉簫劍法果然神妙,削起蘋果來速度飛快。
“我現在去抓抓摸摸風險太大,蓉兒手上有刀。”王斐只能無奈的開始換臺找電視看。
這個時候,蓉兒抬起頭說道:“王大哥,外面有人來了。”
王斐知道蓉兒五感遠比普通人敏銳,便點了點頭,想著這麼晚了誰會過來自已家。
胖子?不可能,他來之前肯定會和自已說。
其他人?更不可能了,他和周圍鄰居基本就是點頭之交,沒人會來找他。
很快,敲門聲響起:“王斐在家嗎?我們是市刑警隊的!”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神情凝重。
王斐住院期間,派出所和刑警隊都來過人詢問現場狀況,按道理不會再找自已了。這個時間點出現的警察讓他察覺到一絲異樣,不得不心生警惕。
“王先生你好,這位是黃小姐?”刑警坐下後沒有客套,直接開門見山。“不過黃小姐好像是劉總的表妹吧?”
“哦,那天出事的時候我碰巧幫她擋了槍,嗯,住院的時候都是她在照顧我的。”王斐臉上現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說道。
一個同來的女警笑了起來:“那還真是緣分了,王先生也算是因禍得福。”王斐點頭傻笑,不接話。
“是這樣的,我們已經抓住了開槍的那個嫌疑犯。但是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向你們開槍的時候,無故手腕受了傷。我們想了解一下,當時你們有沒有看到其他什麼人?”
一通詢問後,兩名警察站起身告辭,王斐和蓉兒站起身來準備送客。而這時男警察目光上抬,掃到了練功房裡的器具。“王先生平時有練武的習慣嗎?介不介意我去裡面看看?”
王斐心裡一緊,臉上表情卻沒有絲毫緊張,撓了撓頭說道:“也就是隨便練練而已,您隨便看。”說完便領著兩人去了練功房。
兩名警察在裡面檢視了一番,問了一些問題,王斐一一作答,滴水不漏。
警察最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和他握手道別。
蓉兒則一直在扮害羞,扮什麼都不懂。
......
凌晨1點,丁廣博推開購物中心一樓雜物間的門,直奔監控中心走去。他頭上戴著面具,即便是已經化了妝,他也要更多一點謹慎,儘量減少暴露的風險。
耳朵貼在門口聽了一陣,他推開門走了進去。裡面空無一人,和他預料的一樣,值夜班的保安只會在外圍巡邏。畢竟不是什麼軍事基地,政府重點單位。
走到電腦面前坐下,雙手熟練的在鍵盤上敲擊了一會,他拿出隨身碟,複製了一個影片檔案。然後不慌不忙的走回了雜物間,從角落裡拿起一個箱子,然後向樓上走去。
這層樓是賣寢具的,他今晚就在這過夜了,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