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偉放下了筆,習慣性的揉了揉太陽穴,開口對面前的犯人問道:“你的意思是,你也不知道你的手是怎麼受傷的?”

坐在對面的犯人個子不高,大約只有一米六出頭,體型肥胖。臉色慘白,頭髮凌亂,此刻正坐在審訊椅上,左手被拷在身體前方,右手手腕上纏著隱約可見血跡的白色繃帶,打著固定的石膏和夾板吊在胸前。

“警官,我確實不知道是怎麼受傷的,當時我就開了兩槍,手一痛,槍就掉了,然後車子就開走了。到了物流園,他們看我的手一直流血,好像還斷了骨頭,就要我自已去找個診所處理一下。我們約好的路線和地方我都告訴你們了。我請求寬大處理啊!”

經驗豐富的吳偉看了看面前的卷宗,感覺到他沒有說謊。

“李志偉,男,未婚,38歲,19歲時因為盜竊入獄兩年,24歲時因開設賭場罪,尋釁滋事罪,故意傷害罪被判處12年有期徒刑,於2022年12月出獄,無業。”

這是一個劣跡斑斑的罪犯,這次持槍搶劫、傷人,以他的前科來看,無期徒刑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此刻他正坐在審訊椅上,眼神閃爍,惶恐,憤怒,疑惑。

吳偉對身邊的女警說道:“小馮,先就這樣吧。”然後結束了訊問,拿著口供走出了審訊室。

“吳哥,從三份口供對比上來看,幾個同夥的姓名,犯罪過程和逃跑路線,匯合地點等細節基本都是吻合的,他交代的應該都是實話。”被稱作小馮的女警對吳偉說道。

“嗯,我也覺得他基本都交代清楚了,現場發現的手槍也是證據。可是他手上的傷怎麼解釋?不是槍傷,可以排除掉同夥的槍支走火誤傷的可能。”

兩人邊說,邊徑直向所長辦公室走去。

“小吳,小馮,過來坐。”一個三十七八歲的中年警察開口說道。“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天鴻公司的劉總,也是現場當事人之一。”

寒暄了幾句後,中年警察開口說道:“劉總,這麼晚請你過來,是我們有幾個細節需要當面和你確認一下。”又轉頭對吳偉說道:“小吳,你來給劉總說一下吧。”

“劉總,你當時就在現場,除了你表妹和受傷王斐,旁邊還有其他人嗎?”

吳偉繼續說道:“犯罪嫌疑人的右手手腕有貫穿傷,尺骨骨裂,導致他的槍支失手掉落,現場的血跡也證實是犯罪嫌疑人的,目前已經排除了槍支走火誤傷的可能。我們找不到他受傷的原因,像這種傷勢通常是高速飛行物體,如子彈才能造成。你當時有沒有看到其他的可疑人員?”

“當時我們三個一起到車上放東西,聽到裡面槍響,然後那些人就衝著我們跑了過來。最後一個上車的人對著我們開槍,我摔倒在地上,起來的時候他們的車就開走了,然後發現王斐受傷。大概過程就是這樣的。”

胖子皺著眉想了一下,搖搖頭說道:“當時兵荒馬亂的,我光顧著看王斐和我表妹了,也沒注意到旁邊還有什麼人。”

“警察同志,你看有沒有可能,他們不止有槍,還有弩箭之類的武器?他的傷口是弩箭造成的?”

胖子心裡清楚那是自已弟妹的彈指神通發威。這麼說似乎是在為警方出謀劃策,但其實是想把水攪渾。

警方辦案,證據鏈講究閉環。武裝團伙搶劫,槍擊這麼大的案子,每一個疑點都不會放過,要一一排查。他這麼說就是想讓警察把注意力轉移到還沒抓到的那些人身上,爭取時間把黃蓉的身份問題給解決了,不然以後會有大麻煩。

李局長笑著說道:“劉總說的很有道理,小吳,小馮,你們這一點也要考慮到,不一定是弩箭,也可能是其他的兇器造成的。刑警大隊那邊剛剛來了訊息,去了他們的匯合地點抓捕,能確認犯罪嫌疑人到過那裡,但是已經離開,正在追捕。省廳的人應該快到了,待會你兩和我一起去碰一下頭。”

胖子知道自已該走了,便站起身來告辭:“感謝李局和兩位同志,你們辛苦啦!那我就不打擾你們開會了。”

走出派出所後,胖子掏出手機看王斐沒有回覆,又發了條微信過去

“胖哥我回去雙飛了,沒事別找我,有事更別找我!”發完之後哈哈淫笑兩聲,便徑自回家了。

此時的王斐和蓉兒正甜蜜蜜的靠在一起,拿手機看電影。彈窗出現胖子發來的資訊,王斐生怕胖子又發來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便不去點開,而是繼續和蓉兒看電影。這次看的是葉問。

蓉兒對他說道:“斐哥哥,今日裡劉兄和我說想要學些武藝呢。”

胖子要學武功?王斐笑問道:“你準備教他什麼武功啊,彈指神通嗎?”

蓉兒搖搖頭:“李兄年紀已過,筋骨定型,內家拳法我便是想教他也沒了辦法。不過一些粗淺的拳腳功夫倒是可以練的。”

“拳腳功夫?能有電影裡一個打十個的葉問厲害嗎?”王斐興致勃勃的問道。

“若是能吃的了苦,應當不難。”

“我靠!這麼厲害?”王斐瞪大了眼睛,這可是一代宗師葉問啊,還是電影版的,拳拳到肉,瀟灑凌厲。

有了這身功夫還不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哦,不是,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蛟龍?當即便脫口而出:“好蓉兒,你也教教我吧!”

蓉兒奇怪的說道:“斐哥哥你也要學武藝嗎?”

王斐長嘆一聲:“蓉兒,你是不知道,自從火器出現後,我們中華武術便日漸沒落,現在風氣又重文輕武,不知道多少武術絕學作為傳統瑰寶失去了傳承,我作為中華兒郎,從小就立志習武,發揚光大,目標就是人人有功練!”

“人人有功練?”蓉兒疑惑的皺起了眉。這前面一段說的慷慨激昂,可最後一句怎麼有點耳熟呢?

突然想到,這不是前日裡兩人一起看的一部名為破壞之王的搞笑電影裡的臺詞麼?便笑道:“斐哥哥你若真要學些武藝在身,也是好事,蓉兒當然是願意教你的,就是內家功法也不是全無機會哦。”

王斐是什麼人?給他根杆子就能往上爬的,聽到蓉兒這麼說當即問道:“彈指神通呢?落英神劍掌呢?劈空掌呢?碧海潮生曲呢?我都要學!”

嗯,彈指神通和劈空掌遠端輸出,落英神劍掌近戰,碧海潮生曲AOE覆蓋強控......我們的王大官人想的挺周全。

蓉兒笑道:“這些功夫哪有那麼好學,彈指神通和落英神劍掌倒也罷了,那劈空掌和碧海潮生曲對內力要求極高,爹爹都尚未傳授於我,我便是想教你也沒辦法。嗯,不過玉簫劍法和蘭花拂穴手我倒是會一點,早先給斐哥哥你止血用的便是蘭花拂穴手裡面的手法了。”

她如今對王斐情根深種,桃花島幾大絕學都拿了出來只為情郎歡喜。黃老邪若知道自已一輩子苦心研究引以為傲的功夫,被小棉襖三兩下便賣了個精光,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我們先練彈指神通吧!蓉兒你來教我!”王斐兩眼發光的說道。

“彈指神通要有內力才行,斐哥哥你現在半分內力都沒有,怎麼練呀?”

“啊?你不是說年齡大了不能練內功嗎?那我怎麼練彈指神通?”王斐愣住了。

蓉兒突然羞紅了臉,輕輕說道:“斐哥哥你先安心養傷,蓉兒自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