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七嘴八舌的交流了好一陣,苗副局比俊哥兒小几歲,從小喜歡練武。

當初俊哥兒在葉城時,他可沒少跟在俊哥屁股後面跑,一口一個李大哥的叫著。

“李大哥,您幾位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下面的人也是按制度、流程辦事,多有得罪了。”

苗副局見火候差不多了,繼續賠禮道:“他們也是不知者,您幾位多多包涵!”

說完也不待他們回答,便朝那幾位戰戰兢兢的隊員吼道:“滾滾滾,還在這幹什麼,真是氣死我了。”

那幾位自知犯了大錯的隊員,聽到苗副局此話如蒙大赦一般,一個個低著頭快步向門口走去,迅速的逃離了會議室。

其中幾人臉色通紅,還憋著笑,一跑到局子外面便忍不住的大笑起來。原以為只有我們私下裡叫苗二筆呢!真想在會議室多待一會兒啊。

“李大哥您三位這邊請。”苗副局換了一副笑臉,說著便要領著他們往辦公室走,趁著三人不注意,一臉嚴肅的悄聲吩咐了大隊長几句。

哦,對了,忘了這邊還躺著一個呢。這幾個混賬啊,淨給老子捅婁子!

苗副局趕緊走到老何身邊蹲下來,伸出大拇指使勁的在老何的人中處掐了一會兒,沒多久老何便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老何從地上坐了起來,一臉震驚的看著幾人,問出了人生的三大問。

我是誰?我在哪裡?我要幹什麼?

苗副局一邊扶著老何站起來,一邊鞠躬道:“何大哥,對不住對不住,讓您受驚了。”

然後苗副局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三人說了遍,陳袁知道了始末,忍俊不禁的對幾人道:“嗯,這事情到此為止,走吧。”

苗副局一聽大哥大發話了,就知道這事兒結束了,不然少不了一頓掛落。雖然不知道陳袁的身份地位,但是能讓他李大哥如此乖巧聽話的人,豈是簡單人物?

“李大哥,我準備了一些吃食,您幾位要不再坐會兒。”苗副局挽留道。

“不坐了,我們回去了。還有,苗局長,我們幾個的行蹤、資訊,請你們暫時保密哦!”陳袁臨走留下了輕飄飄的一句話。

惹得朝陽分局門口一道身影如小雞啄米般不停的鞠躬,直到幾人的身影遠去......

保密!是不可能保密的。

葉城,城主府。

周楨剛回來不久,他和張妙扇剛吃完晚飯,在庭院裡散步看星星。北方的星空很明亮,一顆顆的星星如寶石般鑲嵌在夜空中。

兩人沒走幾步,便被趕來的大隊長破壞了氛圍。

周楨也不氣惱,先安排了馬車送妙扇回去。然後自已則靜靜的坐在椅子上,聽著大隊長的彙報。

大隊長講得很詳細,足足講了兩刻鐘。陳袁三人去了哪兒,見到了什麼,問了什麼問題,什麼反應基本上面面俱到。

朝陽分局做的工作還是很紮實的嘛。

周楨細細的聽完,半晌沒有說話。

大隊長站立在一旁,大氣兒都不敢出。

周楨思索了良久道:“走吧,去那家客棧。另外,安排幾個機靈點的,保護他們的安全,不要被他們發現了。”

“是。”

雖然周楨對於葉城的安全有著絕對的自信,但是覺得還是保險一點的好,小心駛得萬年船。

當週楨趕到客棧的時候,陳袁還是在看書。他就一個人來的,沒有帶其他人,沒有必要。

“大哥!”周楨激動的握著陳袁的手,熱情的喊道:“大哥,真的想死我了。”

“賢弟...”陳袁看著周楨,感慨萬分。

幾年不見,曾經稚嫩的少年,已是高大挺拔,丰神俊朗,面容堅毅,眼神深邃。氣度沉穩,猶如山嶽!

如果說當年的周楨是一把剛出鞘的寶劍鋒芒畢露的話,此時看來,已是洗盡鉛華,返璞歸真。

這小子才不過二十來歲吧?比還我小了幾歲,真是個怪胎啊!

二人進了客廳,隨意坐下。

周楨看陳袁要給自已泡茶,很自然的從他手裡接過了茶具道:“大哥,還是小弟來吧,哪能讓您來動手。”

說罷,開啟了燒水茶壺按鈕,接了一壺水加熱。

“大哥啥時候到的呀?也不提前跟我個信兒,我好來迎接啊。”周楨開啟了陶瓷茶罐,拿著木勺邊舀茶葉邊說道。

“上午到的。”陳袁很認真的看著周楨道:“這次原本不打算過來的,後面一想,也有好幾年沒過來了。也不知道你的具體情況,就專程看你了!”

周楨也不點破,“那好啊!大哥,在這兒多住些時日,小弟帶你四處走走看看,這幾年葉城的發展非常快。”

“賢弟,你快跟我介紹一下葉城,今天確實漲了好多見識。”陳袁有點興奮的道。

“大哥,不如這樣,明天我過來接你。然後咱們一起去城內各個地方走走。邊走邊聊,走個幾天都行,然後我再給你係統的做個彙報,你看行不?”周楨提議道。

陳袁沒有說話,面帶憂色,欲言又止。

“大哥,可是有心事?”周楨看在眼裡,最終還是沒忍住問道。

“今天看到葉城如此繁榮穩定,百姓安居樂業,我很是欣慰,也為你感到高興!”

陳袁頓了一下,身體慢慢靠向了沙發。“但是,一想到朝廷西南局勢糜爛,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東南水患又致使千萬百姓無家可歸,無數人嗷嗷待哺,我便夜不能寐。”

“朝廷吏治腐敗,大部分官員尸位素餐,庸庸碌碌,水患年年頻發,越治理越糟糕。”

陳袁痛心疾首道:“而且官員們官官相護,貪墨成風,完全不顧百姓死活,以致民不聊生,這才會有叛民揭竿而起。”

“每每想到於此,我便恨不得將那些貪官汙吏、無恥敗類千刀萬剮。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有心殺賊,奈何...”

“賢弟,朝廷如今已是內憂外患,到了風雨飄搖之時啊!如若不加以改變,恐怕......”說到此處,陳袁竟泣不成聲,周楨為之動容。

堂堂太子,國之儲君,何至於此!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大哥,小弟不才,願效犬馬之勞,為大哥前驅!”

誰傷了大哥的心,那我就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