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錦書眸光凝滯,諷刺地笑了笑。

說是禁術,不還是人人都在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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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很快就迎來了週末的夜晚。

“時隔幾月,‘我嫩爹’組織終於重出江湖了哈哈哈哈哈!”軺三夏戴著張牙舞爪的龍圖騰面具,身披墨色斗篷,從這邊屋頂飛躍到那邊屋頂,激動地大笑出聲。

濃濃夜色下,十個矯健的身影在錯落有致的屋簷交錯躍動。

沈頌腳下一蹬,超過了前面的屠先緒,無奈道:“有路我們不走,偏偏要在屋頂上飛。”

商醚“嘿嘿”笑了一聲,看得出來玩得很開心。

“姐就是喜歡不走尋常路。”

南吹寧挑唇,“巧了,姐也是。”

“下面彎彎繞繞的,太慢了,上頭不僅風景好,路還近。”餘笑笑少見的衝在最前面,下半身跑出殘影,就差在背後寫上“瘋狂”兩個字了。

可都擎川嘆了聲,辣評:“脫韁的野馬。”

元都的黑夜深沉,不見一顆星星點綴,翻滾的烏雲之後好似埋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們又去賭場了?”

費易關上門,手還握在門把手上,“是的,校長。”

夏佐安德雙手背在身後,望著窗外。

“把他放出去吧。”

“已經放了,這次出去他應該活不成了。”費易沒有轉身,臉匿在陰影中,看不清神色,“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錯。”

卻要落得這樣的下場。

每當要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夏佐安德的心情總是沉重的,但他必須得這麼做。

青色的瞳孔泛起一層陰霾,老人長長的嘆息淹沒在黑暗中,“要怪,就怪他生在了迷山……”

賭場不遠處,十人駐足,遠遠地看著那邊的燈火闌珊。

“還是這麼熱鬧。”逄峪雙手環在胸前,給夥伴們投去一個眼神,“走?”

餘笑笑蠢蠢欲動的雙腿來回蹦躂,右手握拳抬起,“GO!”

十個戴著猙獰動物面具的人步入賭場,一下就惹來了許多人打量的目光。

逐鹿天下【我們都幾個月沒來了,沒想到還有人會記得我們,看來‘我嫩爹’的稱號已經響徹元都了[自信][大笑]】

美少女戰士【別浪,記住我們這次來的任務,好好觀察觀察賭場上下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美少女戰士【儘量別惹事。】

商醚眉頭一擰,瀰漫在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怪異氣息侵入她心底。

醚不死你【很好,剛進來我就發現了不對。】

哈哈哈【這麼快?什麼?】

可都擎川捂了捂胸口。

可都擎川【又是這個熟悉的感覺,無端讓人恐懼。】

極品大魔王【什麼?】

也許是可都擎川和商醚曾近距離感受過,所以對這種感覺非常敏感。

墨鴛聞言靜下心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便像一塊巨石,壓著她的心口,叫人喘不過氣。

美少女戰士【這是什麼東西,我們前幾次來都沒有。】

“我靠……”封兆胸前加速起伏。

封將軍【好奇怪的感覺啊,是有什麼強大的生物在賭場裡嗎?】

輕舟已撞大冰山【去探探,都小心點。】

沉睡的小精靈面色逐漸痛苦起來,睫毛顫了顫,還是沒有睜開。

屠先緒在擁擠的人群中穿梭,耳邊全是賭徒的高呼聲,沒有注意到空間靈器中微小的動靜。

十人在賭場一層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

逐鹿天下【會不會是在地下?】

哈哈哈【那就去地下看看。】

賭場的地兒,還是屬地下那座充溢著殺戮和血腥的古堡最為混亂。

“這該死的,就該把他們全滅了!”

“媽的,老子來這玩玩還能遇到這麼晦氣的東西,一天的心情都沒了!”

比賽場旁邊,一群人圍在一起,似乎在破口大罵著什麼東西。

軺三夏眯眼,“喲,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沈頌邁步,“湊個熱鬧去。”

從人群的縫隙看過去,地上蜷縮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蓬頭垢面不知生死。

屠先緒瞳孔驟然縮了縮,“臥槽了,是那個流浪漢!”

他不是逃跑了嗎?

“流浪漢?”餘笑笑摸摸下巴,“就是摘雲鎮裡那個出自迷山的十階強者?”

那邊的動靜越來越大,南吹寧釋放精神力感知了下,“他的生命很微弱。”

“明白!”餘笑笑直接閃身上前,寒氣逼退了眾人,一圈冰錐圍繞地上的流浪漢生長出來。

“操!”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怒視著她,“怎麼?你是要包庇這個迷山的狗東西?”

提到包庇,周圍原本不明所以的人都目露兇光的盯著十人。

屠先緒看著一口氣吊著的流浪漢,搖搖頭。

看來真的瘋了,都不知道隱藏自已是迷山人的真相,一直掛在嘴邊,被聽見了又有誰會放過他?

商醚眸子一轉,她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是不可能那麼輕易的帶走流浪漢的。

想了想,她隨口胡謅道:“諸位,我們和迷山的人有大仇,這個人是我們抓來的,不想一時不察讓他給跑了。”

眾人對她的說辭半信半疑,逄峪見了,用不耐煩的語氣補上了句:“我可不想就讓他死的這麼簡單,怎麼,你們有什麼意見嗎?”

可都擎川和軺三夏對視一眼,沒有給對方說話的機會,帶著流浪漢趁人不注意闖出了人群。

“你們幹什麼?不會是迷山的同夥吧?”

有人看著十人的背影,不懷好意的提出質疑。

下一刻,一枚散發著寒氣的冰錐穿過他的喉嚨,扎進牆中融為液體。

餘笑笑頭也不回,隨著腳下動作,黑袍衣角掀起,在眾人的注視下離開。

古堡外,找到了一處隱蔽的角落,封兆檢查著流浪漢的身體,拿出一顆高階療愈石。

就在療愈石的能量要注入進他的身體時,流浪漢突然伸手握住了封兆的手腕。

“不用救我……”

他的掌心很涼,封兆怔了下,以為他是怕給不起高階療愈石的費用。

“別擔心,是我自願拿來救你的,你已經命懸一線,不用高階療愈石的話,很快就會死亡。”

流浪漢癱軟在地上,頭抵著地板搖了搖,揚起一抹苦笑,不讓封兆使用療愈石。

沈頌盯著流浪漢的臉好一會兒,肯定地開口:

“你沒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