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里斯特,學生們穿梭在連線著各個系院的大道。

長街的千年梧桐飄落下嫩葉,風聲吹動樹梢,沙沙作響。

“你說今年的國院盛會,我們還要找治癒系的隊友嗎?”

“還找什麼治癒系的啊?在賽場上又不能輸出,手腳功夫不好的還得靠我們保護,再說了,國院盛會又不是生死賽,我們找一個沒用的治癒系,不如多找個有實力的。”

“有道理,去年國院盛會我們第一輪就被刷下來了,都四年院了,明年我們上戰場可參加不了國院盛會,還是全力以赴一次,不要留遺憾吧。”

封兆剛結束了一節治癒院的公開課程,正要去食堂和夥伴們會合。

措不及防聽見了兩個四年院的學生議論的話題,他頓了下,盯著自已的雙手,鴉羽般的長睫迷茫地上下扇動。

治癒系……很沒用?

街邊的一朵粉色小花垂垂低下腦袋,封兆停住腳步,在它面前蹲下。

少年指尖粉黃參半的零碎光點拂過小粉花,焉焉的花朵頃刻間挺直了腰桿,重新盛開,拉回了費里斯特的春天。

見狀,封兆豁然開朗,笑顏和隨風搖曳的花兒一同盛放。

很沒用嗎?可他不覺得。

極品大魔王【呼叫老封,到哪了到哪了?快點來,晚了沒飯吃了。】

封兆:“!”

他立刻邁開步子,奔向食堂。

天大地大,乾飯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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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邊紙任務中提到的海羅伊奎公會是一個反社會組織。”可都擎川拿著小屏,給他們看從森羅殿上得到的訊息。

“這個公會很神秘,暫時還沒有被高層人員參透,只知道里面的人全是反對人類與域外為敵的人,他們認為只有共存才能長久的活下去。”

“神金。”商醚翻了個白眼,“別人都打到家門前了,還妄想共存?”

“就是,思想怎麼這麼懦弱。”封兆伸著脖子看可都擎川手上的小螢幕,“實力都不弱,竟然都是腦子不好的,在人類領域吃好喝好,結果來反人類?”

他越說越氣,“這麼有種他怎麼不直接去域外定居呢。”

墨鴛放下筷子,“還有別的資訊嗎?”

可都擎川搖頭,“沒有了,就只有這麼多。”

“海羅伊奎公會,已知裡面都是勁敵,實力不弱,都能引起各國高層的重視,訊息應該不止這麼點,只是被上面的人封鎖了,只放出來了這些。”餘笑笑道。

“有道理。”軺三夏嚥下一口飯,撇嘴,“海羅伊奎公會,嘖,花邊紙讓我們阻止他們什麼陰謀,還什麼門開啟了,我們一無所知,怎麼阻止?”

討厭,不清不楚的說,不清不楚的走。

逄峪一言未發,擦了擦嘴,道:“這週末我們去一趟賭場吧?”

“對哦,花邊紙說元都賭場的什麼事情就要展現在我們眼前了,我還挺好奇的。”屠先緒嘴裡含著一口飯,激動道。

看著他被噎住,艱難的吞下去,南吹寧無語地給他遞過去一瓶水,“嚥下去再說話,急什麼。”

封兆低眸看向手上離開百步洲時,佟錦書給他的藥瓶,說是讓他每天吃一顆。

記憶中,原主的父親每次過年都會試探原主的實力,每年都會回來,可今年,自從他來了這裡之後就沒有見過凝花脈的家主封巋了。

還有佟錦書塞給他的藥瓶,他查驗過,但奇怪是他根本就查驗不出來裡面的成分,一點都查不出來。

從除夕開始,他的身體每天晚上都會時隱時現,他自已倒是沒感覺到什麼不同,可在佟錦書給了他這瓶藥之後,他感覺自已每晚的身體變化似乎……減少了?

母親是知道些什麼嗎?還是說這是每個凝花脈族人都會經歷的?

封兆將藥瓶收回空間靈器中,心情不知為何有些沉重。

聽到逄峪提起要去賭場時,他下意識抗拒,總覺得很不安。

軺三夏翻看著手環上投出來的懸浮屏。

上面無聊的內容讓他哈欠連連,正想關掉的時候,頁面卻突然重新整理。

那是一道通緝令。

軺三夏喝湯的手猛然頓住,連忙拍拍身側的逄峪,“這這這……”

逄峪:“怎麼了?”

“盛雲杯被懺司行通緝了!?”

“啊?”南吹寧看不懂他螢幕上鏡面的字型,拿出自已的手環。

商醚湊過去,一眼就看見了懺司行和費里斯特聖校聯合釋出的訊息。

一長段看下來,大致內容就是「懺司行通緝盛世桀盛雲杯父女,費里斯特勸退一年院學生盛雲杯。」

“握草,盛雲杯被學院勸退了!還被通緝了,快看論壇最新訊息。”

“真的啊?太好了,這個煞星可算滾了。”

“還被懺司行通緝了,嘖嘖,我有個叔叔是第一百零二軍區的,他跟我說他們軍區十幾年前出現過一個迷山大三角的強者,本來上級很看好這個人的,卻沒想到一場戰役中他和外敵勾結,陷害隊友,但好在隊友們本來就對他有所防範,沒有中計,反而他自已成為了外敵的食物。”

“呸,真噁心!果然都是出自迷山大三角的,手腳都不怎麼幹淨。”

周圍的學生都激情討論起來。

十人你看我我看你,相顧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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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桌上東西接連摔落到地上,乒乒乓乓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中尤其刺耳。

“你使用了禁術?”權芳菲漆黑的瞳孔氤氳著濃濃的不可置信,“錦書,為什麼?你寧願以身犯險也不願意去找……”

“我沒有以身犯險,我只是拿它入了藥而已,不會影響什麼。”

“可禁術畢竟是禁術,我們現在連幕後黑手是誰都不知道,你就擅自決定,要是被發現了,你應該知道自已會是什麼下場!”權芳菲唇畔微微顫抖著。

佟錦書熬了幾個大夜做出來的藥,此刻散落一地。

她臉色疲倦,彎腰撿起來藥丸,“我已經在調查了,上面的人肯定知道些什麼,這件事影響到了我們封家,我們有權知道。”

“但是封巋的情況持續了這麼久,這就說明上面也還沒有找到解決辦法,你想讓我眼睜睜看著他和封兆消失在我眼前嗎!”佟錦書情緒失控,大吼了一聲。

拍拍藥丸上的灰塵,她失神的目光彷彿穿透通往大殿的那扇門,落在晶棺中的男人身上。

“他付出了那麼多,我不能讓他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