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嘆了口氣,勸慰了幾句“翠花嬸,你也別急,孩子還小,說不定上市裡去瞧一瞧,還能治好。”

等二牛走後,向來冷靜穩定的薛翠花走了會神,默默消化了這個訊息。

找後勤部長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也沒收拾衣服包裹啥的,直接往隊裡趕。

心底存了事,腳上步伐生風,半路碰上二牛,便上了牛車,一道回了生產隊。

吳家,薛翠花一腳踹開老二房門,只見老二抱著孩子,如行屍走肉般坐在床上。

上前一把將孩子搶過來放下,左手開弓,“啪啪”給了老二兩巴掌。

“老二,你真有出息,把好好的孩子嚯嚯成這樣。婆娘跑了,孩子病了,你就擱屋裡裝死。”

“要死你別給我死在這屋,上吊跳河你給我死遠點。”

“你瞧瞧你現在這副德行,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孃要是你,撒泡尿給淹死算了。”

隨手拎起掃把,拿著掃把棍子往老二身上招呼。

“老孃打死你個討債鬼,成天惹事,分了家也沒個消停,非得把我這老骨頭給氣壞!”

德武也不吭聲,任由薛翠花棍子落在身上。

打了十幾下薛翠花這才把掃把棍子給放下,看著一動不動的老二。

“孩子,我帶走了。以後,你是死是活,跟我沒半點關係。”

在屋裡,收拾了幾件孫子的衣服鞋襪,裝在布包裡。

回自已屋,找了筆和紙,簡單給閨女招娣留了個字條。

這才帶著孫子回縣城,來回一折騰,已經快到中午。

先坐公交車去了火車站,問了第二天最早去市裡的火車,買了火車票,這才回國營飯店。

吳涯坐在床上,把玩著手指,不時發出“哈哈”傻笑,口水控制不住往下流,淋溼了衣服。

見到薛翠花,歪著腦袋看了一會,嘴裡蹦出來“奶,哈哈。”

這副模樣可把薛翠花心疼壞了,想想之前多麼可愛機靈的娃兒,眼下成了這副模樣。

兌了幾滴靈泉水在杯子裡,慢慢的喂吳涯喝下。

當晚,薛翠花找相關領導說了孫子的事,請了一週的假。

次日一早,起床洗漱後,簡單收拾了二套衣服鞋襪裝在包袱裡,帶了一包紅薯幹,一包南瓜餅,又帶了六個饅頭路上吃。

灌了一滿杯熱水,全部帶上,這才牽著孫子吳涯出門。

去了附近的公交站臺,等了大概十多分鐘來了一趟直達火車站的公交車。

左手牽著孩子,右手拎著包袱,上了公交車。

許是時間還早,公交車上人並不多,找了前排靠窗的兩個位置。

清晨的公交車有些許冷清,駛出街道,視野逐漸開闊起來。

火車站距離縣城有段不小的距離,約摸近半個小時才抵達終點。

付了錢,牽著孩子拎著包袱下了車,進了火車站。

經過人工搜查無危險物品後才進入大廳,大廳坐著三兩個人。

餵了點水給吳涯喝,又帶去上了個廁所。

回大廳坐了沒幾分鐘,就有工作人員拿著喇叭通知“各位乘客請注意,開往省城的列車即將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