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據我調查發現,叔叔失手殺人的事情另有隱情。”賀洐本來就沒打算瞞著她。

簡初激動的抓著他手,聲音顫抖的說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跟我說。”

“你先不要激動,我慢慢跟你說。”賀洐看著她情緒激動的樣子很是心疼。

簡初深呼吸著緩解自已緊張又激動的情緒,男人輕輕牽起她的手在一旁的桌椅上坐了下來。

“那天晚上我們發生了關係後,我就讓助理調查了你。”

“也就知道了你們家的事情,我看完資料後就覺得這個事情不對勁有蹊蹺。”

“於是我就更深度的調查了一下當年的這個事情,結果發現這個事情是蘇家一手策劃的。”

“就是想要簡家的財產,那個死了的人其實是死於心臟驟停,根本就不是死於那一刀。”

“蘇家直接編輯了一個理由,說你父親失手殺人了。”

“蘇家聯合受害人家屬直接對你父親進行了控告。”

“當時你父親以為那個人真的是死於他的手就全都認了,不曾想就是因為你父親這麼輕易的認了,但是法醫都沒有驗屍,這個事情就這麼定案了。”

簡初聽著他說的這些,早已哭的不能自已了,她渾身都抖成篩子了。

聲音沙啞的不像話:“難怪、”

“難怪蘇叔叔跟蘇阿姨那麼速度就騙我簽下了轉讓書和認養書。”

“我當時居然還真的就信了蘇家人的話,沒想到這都是他們一手策劃的。”

“我怎麼就這麼蠢,如果當時我的態度堅硬一點,我相信爸爸是無辜的,那麼事情就不會這麼快速的定案。”

“我當初為什麼要這麼相信蘇家人的話,都是我的錯,我真的好恨我自已。”

“是我害死了爸爸跟媽媽。”

“都是我,都是我,我就不配當簡家的女兒,啊嗚嗚嗚嗚、、、”

“為什麼,為什麼。”

簡初眼底猩紅的看著他崩潰大哭著,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聲,男人心裡都是揪著痛。

他伸手將簡初摟進了懷裡,輕撫著她的後背安慰:“初初,不要說這樣的話。”

“當時你也才10歲,就算是你態度堅硬你也改變不了結果。”

“你和蘇景舟一起長大,是青梅竹馬,你相信蘇家跟你父親相信蘇家是一個道理。”

簡初此時哪裡還聽的進去他的話,她現在已經陷入了無盡的悲傷中。

直到哭累了,眼淚都哭幹了簡初緩緩抬起頭看著他:“我想回帝都。”

“明天咱們回去?”賀洐溫柔的伸手擦拭著他臉上淚水,輕聲問道。

簡初點了點頭,乾澀的嗓子讓她此時喉嚨都開始發痛了,她咳嗽了好幾聲。

“我要是答應你了,你會教我變強大起來嗎?”

“我想親自給我爸爸報仇。”

賀洐看著認真的她輕聲問道:“你想怎麼做?”

簡初眼底閃過一絲陰冷:“當初我爸爸過的有多受罪,我要一五一十雙倍的還給蘇家人。”

“當然可以,初初想要怎麼樣都行,但是前提是一定要保護自已的安全。”賀洐寵溺的看著她說道。

恨不得將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搬到她的面前來。

其實他更希望簡初是無憂無慮快樂,並不想她因為仇恨而改變自已。

但是這個事情簡初終究還是有知情權,所以他不想瞞著她。

簡初緩了很久,才收拾好自已的情緒給帝都的張玲打了一個電話。

張玲正在整理自已的工作,她到時候好做交接。

聽到是電話響了,她趕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接通了電話:“喂,初初。”

“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簡初看向不遠處的海,腦子裡都是一片混亂:“玲姐,我聽夏總說遞了辭職報告。”

“為什麼呀?你走了我怎麼辦。”

“你都不在公司了,我也不想呆了。”

聽到簡初委屈巴巴的聲音,張玲強忍著淚水輕描淡寫的解釋道:“初初,我奶奶沒多少時日了。”

“我想帶著她回老家度過最後一段時光。”

“而且,我現在也覺得我挺累的。”

簡初輕嘆了一口氣:“玲姐,其實你可以考慮一下夏總的。”

“玲姐,我知道你也不是對夏總沒有感情,你擔憂的事情我也能懂。”

“但是我們都應該為自已而活不是嗎?永遠活在別人的眼裡裡那樣簡直太傻了。”

“有時候還是要大膽一些,我覺得你跟夏總很般配。”

張玲聽著她的話心裡暖暖的,笑著說道:“你個小丫頭倒還說上我了。”

簡初輕笑著說道:“玲姐,我說的都是實話,人無完人,夏總也有不完美的地方。”

“他無非就是比你有錢,有權,比你家事好而已。”

“但是你也不差啊,你很努力啊,你憑藉自已的雙手賺錢給奶奶看病。”

“當下的醫藥費也不便宜,如果不是奶奶生病的話,你也是個小富婆。”

“你也該為自已考慮一下了,我不是為了夏總說啊,我是不想你們就此錯過。”

“有些事情還是要好好溝通一下的,你應該要大膽的說出自已的想法,再認真的聽夏總的想法。”

張玲聽著她的話覺得很有道理,她沉默了片刻點頭道:“初初,我知道了。”

“嗯呢,玲姐,我希望你能夠過的好一些,你這些年真的夠辛苦了。”

“往後的日子多為自已考慮一下。”簡初輕聲的說道,不知道這句話是對張玲說的還是對自已說的。

與其說她在安慰張玲倒不如說是在相互救贖著對方。

兩人聊了許久才結束通話,賀洐將手中開啟的水遞了過去打趣道:“開導別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怎麼自已就不這麼想呢。”

簡初喝了一口水,聽到他的話差點給自已嗆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說的實話。”

“玲姐,這些年為了奶奶的病,真的很節省。”

“她住的地方很小很小,只能放下一張小床,你知道嗎那個廁所就只能站一個人。”

“我當初喊玲姐跟我一起住,大不了我收她房租便宜些,但是玲姐不肯。”

“說什麼都不肯麻煩我,我也不好多勸。”

“我還看見玲姐為了給奶奶交醫療費,一個月都只吃包子饅頭的時候。”

“她真的過的很苦,我看著都心疼,有些時候我會偷偷的去醫院給奶奶續繳費用。”

“但是每次都被玲姐發現了,最後還被訓了一頓,玲姐甚至威脅我再這樣的話,她就倍倍還我。”

“嚇得我再也不敢做了,本來就很難了。”

“她會想通的,你的那番話她聽進去了。”賀洐笑了笑看著她認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