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為天。
提起郡城之中諸多酒樓。
排在第一位的自然是這食為天。
食為天酒樓共分三層。
此時二層一處閣樓之中。
“白兄,來嚐嚐這乾煸尨茸,這可是這食為天的招牌。”
白鷺看著桌上一盤油光鋥亮的肥瘦相間的肉食,拿起筷子夾起一枚肉片放入嘴中。
肉質頗為勁道堅硬。
像是尚未徹底煮熟牛肉。
白鷺眉頭微皺。
“就這?”
不過很快他便感覺到了不同。
隨著肉片被分解消化。
立時便感到一股近乎實質化的熱流湧入體內,化為精純的能量。
“這股能量?”
白鷺一愣。
這股能量幾乎能夠比得上之前服食一份養精散的能量了。
要知道這不過才只是其中一塊的能量。
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菜碟之中少說還有十數塊之多。
這豈不是代表了這一盤菜的能量幾乎比得上十份養精散還不止。
而且這菜餚比起養精散來,無疑要容易消化許多。
遠不會造成養精散那樣不能連續服食的結果。
看出白鷺臉露異色,劉清風含笑解釋道。
“怎麼樣,白兄?這道乾煸尨茸夠勁吧。”
“嗯,是蠻夠勁的。”白鷺點點頭,又夾起一筷子放入嘴中。
“那是,這道菜可是食為天的這個。”劉清風豎起大拇指。
“這道菜的主材可是挑選自那些實力頗強,氣血極為充裕的高等兇獸,那等兇獸的實力比起天元武者也是絲毫不弱,在配上專業廚師的以各種珍奇藥食餵養配製,這才能做出如此效果。”
“這一道菜的價格就要這個數。”說著劉清風豎起一個巴掌。
“五百兩?”
“五千兩!”
聞言,白鷺不禁有些咂舌。
難怪能有這般效果,這個價錢便是可見一斑。
想著,白鷺手中筷子動作再度快了幾分。
說話功夫菜碟之中的肉片已經沒了三分之二。
“我去,白兄你慢點,我可一個都沒嘗呢!”
看到這,劉清風頓時坐不住了,連忙抓起筷子,飛快的夾了起來。
他怕自己再說下去,連湯都喝不到了。
五千兩一份啊,就算是他的身份,一年到頭也就嘗過一兩次而已。
尤其是現在他將大部分錢財都給了白鷺,財物狀況萎靡。
這一頓飯,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大出血了。
只是在他剛剛夾了兩塊肉片入嘴後,一盤大菜已然見底。
劉清風只得一臉無奈的吧唧吧唧嘴。
白鷺拿起一片手帕,典雅的擦了擦嘴角。
絲毫看不出方才大塊朵頤的狂野。
對此,劉清風只能忍不住一陣白眼。
入夜時分。
白鷺仰躺在房簷之上,雙手墊在頭下。
目光幽深的看著灰暗的天空。
不知什麼原因,今夜天空一片陰暗,別說月亮,就連星星都只有零星兩三顆。
白鷺心中已經在盤算起這十萬兩銀子如何安排。
是進軍內城,還是繼續挖掘外城。
“罷了,還是暫且現在外城吧,將外城吃下再說內城。”
思索半晌,白鷺便有了決斷。
十萬兩銀子雖然不少,但是在內城中倒騰這些古董無疑還是不夠看。
內城物件的價格比起外城貴上許多,質量卻還在兩可之間。
若是他現在手裡有個百多萬,那麼內城自然不在話下。
但是十萬兩還是放在外城比較合適一些。
想到這裡,他已經有了決斷。
等明日一早便通知老孟頭,提高兩成收購價格。
想必再這樣古董越發貶值的亂世裡,效率應該能夠提升不少。
就在這時,天空之中越發陰暗起來。
天空之中三兩顆殘星也愈發晦暗。
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徹底隱沒。
似乎被巨大陰影遮蓋一般。
天空如同墨染一般。
“怎麼回事?”
白鷺眉頭微皺,看著天空中的變化。
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很快,白鷺便若有所感一般。
仰頭直直看著天空之中。
漆黑的夜空之中,一道血紅光澤緩緩浮現。
“這是……”
白鷺瞳孔微縮。
“血月!!”
天空中,一道血色月牙顯露而出。
周圍溫度瞬間便下降了幾分。
他清楚的記得上一次在天水血月出現時的情況。
只不過這一次的血月似乎比上一次更加清晰。
更加陰寒。
“怎麼又出現了?”
白鷺眉頭擰緊,當初阿蒙給他的妖異志上也曾經說過。
血月出現時間一般都是間隔數年甚至數十年。
而現在,距離上一次血月浮現也不過才不到半年的功夫。
他很清楚每次血月出現都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新生的邪祟會出現,已經存在的邪祟會越發強大。
這種情況,對於這樣的世道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亂世之中,亂象叢生啊。”
就在整個大玉因為血月出現而震動時。
南離郡城。
呼——
冗長的號角聲響徹天空。
明亮的篝火將高大城池照的恍如白晝。
夏魯奇站立城頭中央,看向天空之中突然浮現的血色殘月,心中沒來由得升起一種祥之感。
而城牆之下,大兩南溼婆兵丁依舊如蟻潮,悍不畏死的紛湧而至。
“這些南溼婆的鬼子,想要做什麼?”
這幾日來,南溼婆國從未停止過進攻。
每日傷亡慘重。
幾日下來,保守估計對方的傷亡也有十數萬之多。
這樣的數量,就算南溼婆人口眾多,也絕對算是不小的損傷了。
可是對方已然悍不畏死的撲上來。
明知他們據城而守,已然這樣送死。
若說沒有什麼陰謀,他絕計是不信的。
只是對方的陰謀到底是什麼……
夏魯奇看著天空之中的殘月,眼中眸光閃動。
總感覺自己似乎抓到了什麼關鍵。
卻是一時想不出來。
這讓他不禁越發躁亂。
“來人。”
“城守大人有何吩咐?”一名輕甲將官立刻上前。
“傳令下去,讓全員兵丁加大戒備,注意其他幾個方向,切莫中了敵人詭計。”
夏魯奇朗聲道。
“是。”那將官立刻跑了下去。
而一旁的文士卻是走上前來。
“城守大人,我看這些南溼婆蠻子這幾日死傷慘重,根本沒有餘力在組織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撤兵。”
“這幾日,守城兵丁日夜奮戰,根本就沒有來得及好好休息,我看今日不妨讓兵丁們好好休息一番,養足精神,也好……”
說到這裡,那中年文士不在多說。
不過其中意思卻是在明顯不過。
當下,又有一名文士模樣的男子上前。
“是啊,城守大人,我看這些南溼婆人不過徒有兇名罷了,之前三城淪陷也是失在一個大意之上,不如讓兵丁們休息一晚,來日也好一舉反攻,直取南溼婆兵營,奪回同治三城。”
他是城中府衙的主簿。
這些天也一直在城頭觀戰。
對於南溼婆這些兵丁悍不畏死的行為,剛開始還心中驚懼。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看著一個個南溼婆人葬身於城下,他心中的驚懼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對他們不知死活的譏諷輕視。
到底一些蠻夷之輩,在我大玉上國兵士的配合之下,除了送死沒有半點作用。
難不成還想靠累,累死這南離城數十萬兵丁麼。
真是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