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騖過。

兩日時間轉瞬即逝。

明日便到了歲節。

天水城內,不論內外城,街上均是人流湧動,好不熱鬧。

今日是上工的最後一晚。

不少商販們都卯足了勁,趁著今天最後一日,再好好賣上一天。

似乎一切都像往常一般無二。

府衙之中。

此刻正有一名黑色玄甲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色方正,正緊緊的注視著府衙院中那冰封住的碩大凶獸。

“結印。”

玄甲男子朗聲喝道。

接著便幾名同樣一襲黑甲的男子出現。

幾名男子手中捏著一條纖細的金屬鎖鏈,鎖鏈之上似有流光閃過。

隨著為首的男子喝道。

一道道鐵鏈將諸犍捆了個嚴嚴實實。

隨後,那中年男子上前,手中赤色閃動,一掌拍在諸犍眉心之上。

一掌之下,諸犍身上的透明冰晶頓時出現一道道裂縫,隨後驟然炸開。

不等諸犍反抗,那一道道鎖鏈之上玄光大盛,瞬間收緊。

頃刻間,諸犍便被徹底控制住。

被幾名黑甲男子帶著離開。

而那名中年男子則是上前對著謝西玄一拱手。

“這次之事,多謝謝大人了。”

“份內之事,孟校尉不必客氣。”

謝西玄也是拱手笑道。

“如此那孟某便先行離開了。”

那孟姓大漢只是深深看了謝西玄一眼,隨後便大馬金刀的離開了府衙。

將諸犍之事上報給安南郡後,一日功夫便有專人前來。

來人便是那名黑甲男子,安南郡巡夜司兩位統領校尉之一。

諸犍被重新封印,天水再度恢復如常。

宋世元死亡,意味著代表著縣尉一脈的利益群體徹底分崩離析。

尤其是其私通黑死會之事被證實後,幾乎瞬間便樹倒猢猻散。

一個個在府衙中身居要位者,被注意清算。

至於那些牆頭草之類的小角色倒是逃過一劫,不過也是風聲鶴唳。

白鷺坐在青衣捕頭的事務處中。

這裡是之前單浩辦公之處。

府衙不少房子已經損毀,倒是這單浩的事務處因為在府衙後方,倒是平安無事,如今便是正好當做他的辦公地點了。

此時的他面色依舊蒼白,多次使用爆發技的後遺症還未痊癒,不過日常行動倒是沒有絲毫影響了。

其實力也是基本恢復了個六七成。

不過現在倒是能不動用還是不動用的好。

否則搞不好便是傷上加傷的結果。

這樣的恢復速度已經遠超他想象了。

這還得益於阿蒙前兩日給他的一枚上好丹藥。

否則他現在情況還有遭上不少。

這時一名衙役在門前輕敲了幾下,

“白大人,事務堂的呂大人,還有王青衣,趙青衣,給您送來了一些禮品。”

“知道了,告訴他們我身體不適,就不見了。”

白鷺面不改色的讓那衙役下去。

看著面前桌上已經堆成了小山一般的禮物們,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他如今還沒正式成為青衣,這些府衙裡原本個個眼高於頂人物們,此時倒是已經迫不及待的向他示好起來。

各中原因不言而喻。

這些人雖然沒有被上面清算。

但是多少與縣尉一脈也是脫不了什麼關係。

現在謝西玄獨掌大權,而自己又是謝西玄麾下。

本來這些人應該找阿蒙才對,不過阿蒙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尤其是這幾日,更是一直不見人影。

所以這些人示好都沒有物件,只能找到自己。

不過旁的不說,這些人送起禮來倒是一個比一個大方。

眼前這些贈禮,其中不乏有珍貴的寶藥,亦或者是價值不菲的珠寶,甚至更有甚者直接在其中夾著厚厚的錢票。

粗略來說,這些禮品的價值就已經兩萬兩不止。

這可比他辛辛苦苦賺錢要方便快捷太多了。

可以說這一次他雖然傷勢不輕,但是收穫卻不可謂不豐厚。

不一會兒衙役便將抱著一摞禮品走了進來,再度擺在了房間之中。

“再有人來直接說我不在就行。”

白鷺起身對著那衙役吩咐一聲。

“是,大人。”

“對了,記得將東西留下。”

走到門口,他不忘叮囑一句。

隨後才向著城外而去。

他一襲青衣捕頭打扮,面容冷峻,座下高頭大馬,看上去頗有一番威勢。

他一路疾馳,直到來到一處高樓建築之外才翻身下馬。

建築之下數名灰衣大漢分列兩排。

見白鷺到來,

立刻便有兩名灰衣漢子上前,主動牽著馬匹。

隨後又有兩名中年男子從建築中走出,臉上堆滿笑容。

“白大人,您來了!”

“嗯。”白鷺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在兩人的引領下直奔院中,上位落座。

隨後兩名男子拍拍手,立刻便有幾名灰衣大漢擔著兩個大箱子走入廳中。

一進了廳中,兩人對於白鷺的稱呼頓時便變了。

“幫主,這些就是牙幫這些年積攢下的錢物。”

兩人之中,身材瘦削一些的範錢上前一一開啟箱子,露出其中金光閃閃的事物。

竟然青一色的都是金錠子。

除此之外另外一名漢子張超,也是捧著一個稍小巧些十分精緻的小箱子走了過來,直接放到白鷺身前。

開啟小箱子,其中赫然都是厚厚的錢票。

掃了一眼,竟都是一些百兩份額的大錢。

“幫主,除開必要運作銀錢消耗,剩下的這些錢財合計是十五萬八千兩。”

張超笑聲說道。

範錢此時也是補充道。

“除了這些之外,牙幫裡還有不少產業,估值應該在二十萬兩左右。”

“嗯。”

白鷺聞言只是微微點頭,面色依舊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冷意。

氣氛一下陷入的冷寂。

這兩人便是牙幫如今碩果僅存的兩名護法。

也是唯二的兩位凝脈武者。

在張沖和縣尉相繼身死後,尤其是知道張衝正是死在眼前這位年輕青衣手裡,更是讓他們惶惶不堪。

不過兩人也是心思果決之輩,當即便尋到白鷺表示希望得到庇護。

而白鷺略一考慮,便答應了兩人的要求。

他一直想要組建實力,這牙幫雖然多是一些烏合之眾。

但是其中人員不少,倒是也頗有一番用處。

見氣氛越發緊張。

張超和範錢兩人對視一眼,均是在對方臉上看到一絲冷汗。

終於張超率先開口,一拍腦袋似乎想起了什麼是的。

“對了,幫主,昨日屬下派人去搜查了張衝父子還有那孫昊等幾位護法的居所,也受到了不少東西,稍後便會送到您府上。”

範錢見狀,心中雖然有些不捨,但也是上前說道。

“屬下也在內外城中的幫派駐地裡,搜查到一些東西。”

當下範錢便從懷裡摸出一隻造型精緻的木盒。

還有幾瓶丹藥。

只是白鷺的目光卻是落在那隻木盒之中。

他總感覺這隻盒子似乎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