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
白鷺一路沒有半點耽擱,直接回到居所之中。
剛剛翻身進院,就再也忍不住,一大口鮮血噴出。
“又他媽虧了!”
白鷺面色有些蒼白,左腿上的傷口已經又一次崩裂開來。
不止左腿,他兩隻胳膊都腫了不止一圈。
這一次可謂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以來,受過最重的傷了。
方才硬挺著一口氣還不覺什麼,現在剛一放鬆下來,他只感覺兩隻胳膊就好像快散架一般。
回到房間,連忙摸出之前剩餘的藥包。
強撐著開鍋熬煮。
顧不得刺鼻苦澀的滾燙藥汁,咕咚咚幾口吞嚥乾淨,又額外熬煮了一份芝草。
兩幅湯藥下肚,白鷺這才感覺身子上的疼痛好了一點。
揉捏著痠痛不已的胳膊,老吳頭那兇狠詭異的模樣,彷彿再次出現在了眼前。
“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白鷺不由得想起了前世電影裡的喪屍,單看外形似乎還真有些像。
只不過這老吳頭可比那些傻乎乎的喪屍厲害的多。
如果不是自己腦子靈活,將其誘進那圓井中,恐怕自己這次可是真要栽了。
本來以為這次行動是手到擒來的小事而已。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下場。
“以後絕對不能有任何大意了。”
白鷺心中升起一絲後怕,仰頭看了一眼夜空之上的血色殘月,不由得罵了一句。
“什麼他媽的狗屁世界!”
“不過那老頭一看就不對勁,如果讓其放縱下去,恐怕外城之中都算不上安全了。”
心中正想著,白鷺突然聽到了街上傳來躁動。
“失火了!”
“什麼失火了?”
“是西區,西區那邊失火了!”
聽到街上的吵鬧聲,白鷺眉頭一皺,兩三個縱身直接上了房頂。
外城之中,大多都是一些簡易平房,二三層的閣樓建築寥寥無幾。
白鷺凝聚目力,一眼就看到西區沖天的火光升騰而起。
看到這,他瞳孔微微一縮。
因為那個地方他剛剛去過。
“是那鬼東西弄得,還是官方出手了?”
白鷺心中念頭閃動間,身形已經回到了房間中。
“管他呢,這麼大動靜總會有人出來收拾局面。”
對於眼下的情況卻是沒有絲毫擔心。
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與他一個小小護衛有什麼關係。
壓下念頭,白鷺取出那枚過門簪,感受到其中正有細微的陰冷氣息如涓涓細流般湧入體內。
第二天。
天色方亮。
白鷺早早起床熬煮湯藥。
經過一夜的調養,他的身體恢復了一些。
雖然臟腑內還是不時一陣痛感傳出。
但是手臂和腿上的腫脹已經消去了不少。
隔著厚實的衣物也看不出什麼異常。
只要不過分動用全力,基本行動也沒有什麼問題。
對於這白鷺也是有些感慨。
這些藥草的效果確實不錯。
“不,不全是傷藥的效果,應該和自身的體質也有很大的關係。”
白鷺捏了捏胳膊上結實的肌肉,若有所思。
開碑手大成他的體魄氣血增強了不少。
而這不僅僅體現在體表的防禦與力量上面。
對於身體的恢復能力同樣不小。
外功外功,不就是講究外練筋骨皮嗎。
白鷺能夠感覺到,自己現在雖然已經開碑手大成,但是體內氣血依然有緩緩提升的跡象。
對於這種情況,他略一思索也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武學的提升,不只是體現在實力方面,更準確的應該是提高人體的上限。
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亦或者體魄也好,都有上限這是無一例外的。
而武學的效果就是能夠打通上限這道壁壘,讓人擁有超越常人的實力。
不過因為他底子薄弱的緣故,現在體魄氣血還並未到達上限,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心中想著,白鷺已經將湯藥一口悶了下去。
隨即開始麻利的點火做飯。
至於什麼飯?
自然是那些狼肉了。
火堆燃起,穿好狼肉。
白鷺則在院中開始研讀習練其那門繳獲的摧心掌武學。
只是很快他便動作一頓,臉上露出一抹疑色。
“怎麼回事?”
此時的他的意識中,面板之上突然出現了一道簡短的提示資訊。
【外部能量汙染中!】
“外部能量?汙染?”
白鷺眉頭微微皺起,對於面板突然出現的資訊有些不明所以。
外部能量還好說,但是汙染這種詞聽上去就不是什麼好事。
心中思索著,白鷺立刻停下動作盤坐在地開始仔細感受身體的變化。
從足底開始,他一邊調動體內氣血遊動周身,一邊仔細感受其中變化。
小腿,大腿,胸腹內臟……
當氣血遊蕩至肩頭時,白鷺臉上微微一動。
“咦”
在體內氣血遊走下,他感受到左肩頭皮肉之下氣血運轉似乎有些遲滯。
發現端倪,白鷺當即再度鼓動一絲氣血湧向左肩,這一次那縷氣血卻是直接消失不見了。
似乎被什麼給吸食了一般。
“這是……”
白鷺露出一抹驚疑之色。
當即一把扯下上衣,打了一盆清水,拖過水中倒影,依稀可見左肩之上有著一小塊烏青之色。
仔細看去,那赫然是一個巴掌,巴掌纖細嬌小像是小孩或者女人的手掌。
“這是怎麼回事!?”
看到這一幕白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他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被人打過一巴掌。
“難道是因為那髮簪的緣故?”
這個念頭閃過,他又搖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想。
髮簪前幾天他也接觸過不曾有過什麼異樣。
可以肯定的是這東西應該就是昨天出現的。
“難道是因為那鬼東西?”
白鷺心中閃過老吳頭那不似人形的模樣。
昨天他左肩處的確是結結實實的捱了老吳頭一記。
因為昨晚傷勢不輕,他也並沒有在意,所以沒有發現這掌印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這東西是幹什麼的。
能吸收氣血顯然不是什麼善類,必須儘快解決才是。
當即白鷺也顧不得重傷未愈,當即調動壓榨全身氣血。
一瞬間雄渾的氣血升騰而起,瘋狂湧向左肩之上,將那烏青掌印包裹。
而掌印似乎也是感覺到了什麼,一道道烏青紋路開始浮現向著白鷺身上蔓延而去。
“還想搞什麼么蛾子!”
白鷺冷哼一聲。
立刻激發氣血,
在他的故意運作下,雄渾的氣血頓時瘋狂湧了上去。
很快便將那蔓延而出的紋路消磨殆盡。
而那掌印則有些麻煩。
在他的氣血圍攏下雖然在沒有辦法蔓延而出,但掌印之中一股冰寒氣息盤踞,一時半會白鷺卻也無法將其祛除。
看到這一幕,白鷺也是微微鬆了口氣。
一次祛除不了沒關係,只要能夠控制住就行。
一時半會祛除不了,不代表永遠祛除不了。
“我看看你能挺多久。”
嘴裡輕輕唸叨著,白鷺已經穿好上衣。
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旋即回到房間。
屋內肉香已經飄出。
在狼腿之上撒上些許調料,白鷺便大快朵頤起來。
這狼肉肉質頗硬,入口卻是勁道鮮美,頗有一番滋味。
一條狼腿很快就盡數入了肚子之中。
很快,白鷺就感覺小腹之中升起一股淡淡暖意。
狼肉大補,他烤的狼王腿則效果更加,恐怕比之一般的補藥也是不遑多讓了。
酒足飯飽後,白鷺這才向著李府演武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