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悶響聲中,刀光劍影交錯。

黑衣人首領身形不住倒退。

手中長劍勉力隔開那直奔自己頭顱的金絲環刀。

強悍的衝擊力,讓他本就有傷在身的身子氣血浮動不已。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時間越久越是沒有勝算。

影子心知自己有傷在身,根本不是這王乾對手。

就算全盛時期的面對這惡名昭著的巡夜司也是沒有半點把握。

“只是不知道大哥那裡如何了!”

他心中想著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之色,雙手之上紫芒閃動。

四周溫度驟然升高。

“哦?要拼命了麼!”看到這王乾冷笑一聲。

“紫虹貫日!”黑衣人一聲大喝。

手中長劍已然如同紫色火焰一般,瞬間便到了王乾身前。

劍鋒未至,灼熱的溫度已經讓王乾鬚髮有了焦糊味道。

“哼!九斬連環,給我破!”

面對威勢驚人的一劍,王乾絲毫不慌,握著大刀的手快速抖動起來。

其上九隻金環嗡嗡作響。

下一刻。

金絲環刀竟同時分出九把,仰天劈落而下。

咣——

一聲炸響,兩人碰撞一起瞬間又分割開來。

黑衣人身影飛落在地,面色慘白如紙,手中長劍卻只剩半截。

尤其左肩之上一道駭人傷口直達小腹。

而王乾則穩穩站定原地,除了氣息有些凌亂外,看上去卻是沒有絲毫傷勢。

“你——你!”

影子看著王乾,滿臉不甘,還想說些什麼一口鮮血已經噴射而出。

“這就送你上路!”

王乾則是沒再給其說話的機會,金絲環刀繞手一圈,一顆大好頭顱已經落在手中。

抓著影子頭顱。

王乾緩緩轉身。

“李府上下,雞犬不留。”

“是!”

得到命令一眾黑甲士兵紛紛收起強弩,抽出朴刀,想著李府魚貫而入。

而高懸房簷的李府牌匾更是直接被一刀劈成兩半,掉落在地。

看著這一幕,白鷺心中感慨。

“一位堂堂天元武者就這麼死了。”

想當初,在礦洞中時這黑衣人首領是何等風姿。

沒想到現在就這樣屍首分離。

“生命這是脆弱,強如天元也是落得這般下場,更何況還只是通力境界的我。”

白鷺輕嘆口氣,心中原本因為實力提升的些許傲意已然散去。

“看來還是不能鬆懈,不論何時提升實力都應該放在首位,否則不知什麼時候便會丟了性命。”

心中想著,白鷺升起一抹急迫感。

目送一眾黑衣人進入李府。

他不禁又有些疑惑。

“那李家家主為何從頭到尾都不曾出現,難道是沒在?”

就在此時。

一聲怒喝忽然從李府中傳來。

數名黑甲士兵倒飛而出。

健碩身軀直接支離破碎。

李府內像是升起一朵血色煙花,妖豔猩紅。

“鐵紅,你欺我太甚!”

一道清瘦身影忽的立在李家房簷之上,一身華麗綢緞衣衫已經多處破裂。

而他對面不遠處一道魁梧身影業已出現。

兩隻蒲扇般的大手頗為顯眼。

“李長興,還不認罪伏法,可留你全屍!”

魁梧身影鐵紅漠然開口。

“認罪?伏法?滑天下之大稽!”

那清瘦身形,聞言仰天狂笑。

他掃了一眼院中已經沒了生機的長子,又看了看府外人首分離的影子,原本比女人還要白皙三分的清秀面容越發扭曲。

“府衙可以煉邪入體,巡夜司可以煉邪入體,大玉上下皆可煉邪,我李家又為何不可!”

“哼,愚昧自私之輩,妄想煉邪續命,豈敢妄言朝廷,還不速速死來!”

鐵紅面無表情只是冷哼一聲,下一刻身形已經向著李長興飛射而去。

兩隻蒲扇般的大手快速糾纏變動,洶湧的力量從其上迸發而出。

“萬破手!”

看到這,李長興面色微微一變,沒有絲毫猶豫,身形暴退。

砰!

房簷直接斷裂開來,大片塵埃升起。

一掌之下,李家偌大牆壁直接塌陷下來,塵埃散去地面之上一個兩米多上的大坑清晰可見。

“我看你能躲到哪去!”

鐵紅冷哼一聲,再度揮手向著李長興拍去。

李長興絲毫不敢大意。

方才與這位巡夜司統領有過短暫交手,其招式霸道非常。

硬碰碰他根本不是對手,所以才會一直避讓。

只是一直避讓下去終究不是辦法,而且……

他掃了一眼下面街道正抱刀而立的王乾,面色更是一沉。

如果對方在一出手,那麼他絕對一點機會沒有。

當下,他眼中狠色一閃。

白皙臉頰之上幽青色紋路浮現。

“父親助我!”

一聲大吼,幽青紋路頓時散著淡淡幽芒。

‘唉——’

一聲蒼老嘆息從耳邊浮現。

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可聞。

就連遠在街尾的白鷺也是聽得清楚。

白鷺心中一驚。

就看到那李家家主身上竟然緩緩脫離出一灘粘稠烏青液體。

液體出現迅速便凝結成一道蒼老人形。

不,不是人形,應該說是半人半妖。

身形上半身與常人無異,但是是下半身兩條腿卻是兩條粗大的觸手狀的醜陋事物。

“這是什麼東西!?”

看著那如同魔幻般突然出現的老者,白鷺心中震動不已。

他方才聽得清楚,這位李家家主說的可是父親助我。

那這不似人形的老頭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