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過人?”

突然,張虎沒來由的開口道。

“這個,沒有不過弟子有時會出城打些獵物,做些委託。”

白鷺面上沒有什麼變化,開口解釋道。

“出城打獵?”張虎頓時明瞭。

暗道一聲難怪,城外的情況他十分了解。

城外危險,雖然外城近郊沒那麼動輒要人命的兇險。

但是也免不了遇到一些豺狼等野獸。

這小子看樣子是見過血的,平日裡顧忌也沒少與這些野獸打交道。

這樣倒也能解釋的通其為什麼實戰經驗比較豐富。

而且能夠與之野獸搏殺,對於心性膽識也算一種鍛鍊。

這樣看來其能夠這麼快就要突破開碑手小成,也不是沒有原因。

“好,不錯。”

張虎重重拍了拍白鷺肩膀,向著眾人高聲道。

“你們也要多跟白鷺學學,練武不是死練。”

“好了從今天開始,白鷺和高衝便是你們的隊長了。”

高衝便是那名撐過張虎三掌的高壯漢子。

說完,張虎又扭頭對著白鷺以及高衝道。

“你們二人雖然修為進境不錯,但也切記不可驕傲放縱,要知道那與你們一同修習的魏松可是已經成功踏入通力初期了。”

“是,教頭。”白鷺二人齊聲應道。

“好了現在你們繼續給我對練,好好給我練練你們的實戰。”張虎大聲喝著。

白鷺和高衝則回到隊伍之中。

“白老弟,你怎麼這麼厲害!!”

孫大錘看著白鷺臉上滿是詫異。

平日裡都是多是他兩人對練,在他印象中,一直都是自己壓著這位小老弟打。

對方大多時候都是隻防不攻。

他方才上去也是撐過了張虎一掌,第二掌才被打趴下。

已經算是這批人中不錯的了,本來還挺興奮的打算等自己這小老弟下來好好吹噓一番,現在看來對方分明比他強得多。

想到自己兩人平日對練時,自己的‘諄諄教誨’,孫大錘不自覺的臉一紅,不過很快他便露出一抹喜色。

自己平日裡對白老弟交情不錯,對方日後飛黃騰達提攜自己一把,也是好處無窮,當即態度便是熱絡了許多。

當然不止孫大錘一個,不少以前只有點頭之交的護院們,也是如此。

對此白鷺只是回以微笑。

*

於此同時。

內城之中。

一片富麗堂皇的宅邸之中。

“水鬼?胡說八道,再敢亂說老子劈了你們。”

一名留著絡腮鬍子的壯漢喝聲道。

而他身前則跪伏著幾名藍衣家兵。

如果白鷺在這裡一眼就會認出,這幾名家兵正是今日街上駟馬狂奔那幾人。

“馮供奉此事千真萬確,小人幾人……幾人看得分明,就在礦場旁的水裡。”

幾名藍衣家兵說著臉上露出一抹懼意似乎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還敢胡說,我看……”

馮勇眼睛一瞪厲聲說道,抬手就要打下去。

這幾名家兵是他手底下的,主要負責城外的李家的一處礦場巡邏維護,沒想到今天竟是突然逃了回來,嘴裡還一直嚷嚷著有鬼。

這怎能不讓他生氣。

不等他巴掌落下。

“咳咳!”

一聲咳嗽聲忽的從堂前響起,讓馮勇動作一頓。

那是一名留著長鬚的中年男人。

面色白皙,看上去竟是比女人還要白上三分。

看上去竟有柔弱,只是一雙眼睛卻是散著囧囧神光,讓人不敢忽視。

“家主,您……”

馮勇看著中年男人,連忙放下手躬身行了一禮。

“你們幾個把事情從頭詳細給我說一遍!”

中年男人聲音響起,嗓音溫和至極,讓人好感倍生,立時讓幾名緊張畏懼的家兵稍稍放下懸著的心。

“家主……大人,我們幾人跟隨孫隊長值守礦場,只是從前幾天開始,礦場便開始有礦工失蹤,剛開始我們也沒太在意,只當是那些長工們逃跑或者是被什麼野獸給叼走了。”

“只是後來失蹤的人口越來越多,剛開始是一兩個,第二天便直接失蹤了物五六人,到了第三天更是到了十幾人之多,於是隊長命令我們日夜值守,可是人還是不斷失蹤,我們根本沒有絲毫髮現。”

“直到礦工們都失蹤只剩下我們駐守的兵丁後,隊長便意識到了不對,想向城裡求援,只是不等求援的出去,有人便在礦洞中的一處水潭裡裡發現了一些人體殘肢。”

“隊長便直接帶著人過去檢視,只是突然從潭裡出來一隻怪物,渾身黑乎乎的模樣看不清楚,只一雙血紅的眼睛,一口便將孫隊長的脖子給咬斷了,就連一眾弟兄們也根本不是一合之敵,只有……我們幾個逃了出來。”

幾個家兵你一句我一句很快便將事情頭尾講了出來。

聽到這,中年男人也就是現任的李家家主李長興,面色平靜的點點頭,隨後便向幾人揮了揮手。

“你們能回來也算不錯,下去好好休息吧。”

“謝謝,謝謝家主!”

幾人聞言不由連忙磕頭拜謝,隨後便退了下去。

“家主,這所謂的水鬼我看八成是什麼水裡的野獸。”

馮勇開口粗著嗓子道,只是此時他的臉上也是帶上了一抹遲疑之色,似乎不敢妄下結論。

“野獸!?”

“哼!”李長興平靜的臉上忽的露出一抹冷笑。

“什麼野獸能夠一口將一名通力中期的武者給咬死,又有什麼野獸能夠將那礦場裡數十號人屠戮個乾淨。”

李長興越說聲音越冷,讓馮勇不由的身子一震。

“那——難道說真的是?”

“哼,不管是不是,把那東西給我帶過來。”

李長興緩聲說道。

“可是,家主如果真是那種東西,咱們要不要上報衙門,畢竟他們對這種東西的態度十分強硬,如果發現我們真的私自抓捕這種東西說不定——”馮勇有些猶豫的說道。

“衙門?那就別讓他們發現!”

不等馮勇說完,李長興已經一口打斷了其話頭,他聲音漠然,一雙眸子定定的注視著馮勇。

只看得馮勇一陣心驚肉跳,他連忙跪倒在地。

“屬下知道了,屬下這就去做。”

李長興沒有說話依舊靜靜的看著馮勇,好半晌才收回視線。

“去吧,多帶些人去將那東西印出來,別引起其他幾家注意。”

“還有,別讓我失望!”

“屬下明白。”馮勇如蒙大赦,連連點頭,起身退去。

直到除了府邸,馮勇才敢擦拭掉額間的冷汗,此時的他渾身已經本汗水浸溼。

他雖然長相粗獷,性子莽撞,但是並不傻,能夠成為凝脈境武者的又有幾人能是普通人。

方才他之所以慌亂,是因為他從李長興身上感到了實質性的殺意,雖然不算強烈,但是卻是真真的。

他年少時便在李府,到如今已經有了快二十個年頭,對於自己這位家主的脾性頗有些瞭解。

方才自己若是再有半點異議對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誅殺自己。

至於這位李家家主的實力。

馮勇只知道在自己初來李家時對方便已經是天元武者。

而過了這麼多年,對方的外貌竟是沒有什麼太大變化,近二十年的時間在對方身上就好像只過了四五年的時間。

想到某個可能,這讓馮勇不由得更加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