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書社。

宋猛剛要離開,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向身後兩人吩咐了兩聲。

“你們兩個去附近店裡給我打聽打聽,我總感覺這老小子有點不對。”

“好!”

兩個漢子轉身向著書店旁的鋪子走去,而他自己則摸了摸肚子,掃了一眼街上,向著街對面賣炊餅的攤販走去。

*

“堂主,找到了,找到了!”

分舵裡,翁泉腳步匆忙的跑了進來。

“找到那小子了!”

臺上,王龍正閉眼假寐享受著身旁一名衣著暴露女子的伺候。

聞言,一把推開女子貼到嘴邊的酒杯,獨眼睜開,臉上浮現一抹冷笑。

“很好,那小子現在在哪?”

“那小子接了護送任務,出城去了。”

“出城?”

王龍臉上笑容更甚。

“那就等回來,給他個驚喜。”

*

砰!

半人高的野獸倒飛而出,撞擊在大樹之上。

這是一隻類似貓鼬的東西,行動迅捷,尖銳的利齒閃爍寒芒。

只是現在,這極具攻擊性的野獸胸口已經凹陷出一個可怖深坑,顯然已經沒了生機。

白鷺收回拳頭,目光警惕的掃了一眼四周。

離開天水城一個時辰,他已經遇到了兩次野獸襲擊。

尤其是方才這極善偷襲的野獸。

如果換成普通人,就算兩三個結伴,也是斷然沒有活路。

“這城外還真是危險,普通人想要出遠門恐怕除了擁有一定規模外,就得依靠武者的護佑了。”

白鷺從懷裡摸出一條臘肉,又拿出地圖對照了下方向。

夜借村距離天水城算不上太遠,他如今走了大半路程。

只要再翻過前面不遠處的青竹山,基本也就到了那目的地了。

青竹山佔地頗廣,山勢連綿崎嶇,植被茂盛,一些頗具價值的藥材在其中也算不得罕見。

只是其中猛獸毒蟲頗多。

平日裡,除了附近村落的一些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外,一般人還真不敢輕易上山。

而且更為主要的是,頗具兇名的血狗寨大本營,據說就潛藏在其中。

時不時就會下山劫掠路過商隊與村落。

此行的委託唯一有些麻煩的就是可能碰到血狗寨的人。

不過以他如今的實力,只要不正巧撞上血狗寨的凝神高手,想要離開並沒什麼難度。

當然也可以選擇繞路避開青竹山。

不過那樣路途起碼要翻上數倍,時間顯然來不及。

收好地圖,白鷺三兩口將臘肉條吃完。

拿出些驅蟲粉在身上拍了拍,這才快步入了這青竹山中。

青竹山,某片植被格外茂盛的區域中。

山林之中,一行十數人的身影出現。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不到及冠的青年男子。

男子身著一襲白衣,面相中等,只是眉宇間帶著一抹驕縱之色,看上去正是意氣風發。

男子身後則跟著兩名黑袍男人,兩人身材矮壯,讓人驚異的是兩人面相頗為相似,竟是一對雙生兒。

除了三人外,其後的數人則是一副勁裝打扮,腰別鋼刀,胸前繡著統一的制式血色狼頭。

“二少爺,寨主說過沒有經過他的允許,你不能隨便下山的。”

“是啊二少爺,您要下山最好跟寨主說一聲,想必寨主不會不允的。”

兩名黑袍男人看著一馬當先走在前方的白衣青年,有些遲疑的勸說道。

“放心吧崔圓,崔方,我現在已經成功踏入通力境,成為真正的武者了,現在的我已經有了自保之力,就算下山父親也不會問責你們的。”

白衣青年滿不在乎的回答道。

“再說,這青竹山可是我們血狗寨的地盤,你覺得有誰夠膽敢對我們動手!?”

作為血狗寨寨主的第二子,在他眼裡這青竹山中他父親血狗就是老大,他哥就是老二,而他揚千帆自然就是老三了。

“可是——”崔圓崔方還想說些什麼,只是不等開口便直接被打斷。

“好了,別說廢話了,你們若是不敢跟我下山就滾回去,別在這礙本公子的眼。”楊千帆掃了兩人一眼,冷哼一聲。

“這萬萬不可,我二人自然要跟隨二少爺,二少爺去哪裡我二人便去哪裡!”

“這樣才對嘛!”楊千帆見自己搞定了這兩個保鏢,嘴角也是揚起一抹笑容。

“本少爺武功精進,正是手癢的時候,山下不是有幾個村子麼,正好過去找找樂子。”

“這樣——也好!”崔圓崔方兩人對視一眼,也只得點點頭。

青竹山下大大小小數個村子,只不過因為那些村落太過破敗沒有什麼油水,他們血狗寨也只有偶爾才去劫掠一番。

既然二少爺想練練手,那麼那些村子裡的賤民倒是再適合不過了。

左右不過一些普通人。

*

吱吱——

不知名的禽鳥鳴叫聲響起。

白鷺手裡提著黑鐵棍,不時將身前的茂密雜草撥開。

長靴踩在鬆軟的幹樹枝和樹葉之上,發出細微聲響。

相比于山下,白鷺此時的速度明顯慢了不少。

畢竟山上很有可能有什麼大型猛獸,若是不小心驚動了這些大傢伙,他雖然不至於怕,但動靜鬧得太大始終是個麻煩。

不知道是不是運氣爆表。

一直到下了青竹山,白鷺都沒有遇到什麼意外。

就這麼順利下了山。

這倒是有些出乎白鷺意料。

山腳之下有著數條土路。

白鷺辨認了一下很快就找準了方向。

順著其中一條,很快裊裊炊煙便出現在了白鷺視野之中。

不多時一棟棟簡陋的茅草屋也是躍入眼簾,其中還能看到一些孩童在其中玩鬧。

村落前方豎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夜借村三個模糊大字。

“到了麼!”

沒有猶豫,白鷺直接邁步而入。

村子不大,大概只有近百戶人家。

一些曬著太陽的老農看見白鷺有些意外。

顯然這裡很少有陌生人來。

“老丈,我想問一下駱紅家在哪?”

“駱紅?”聽到白鷺詢問,老農有些警惕。

“你找那瘋女人幹什麼?”

“我是他丈夫的朋友,他丈夫託我來看她.”

“駱紅丈夫?呸,我怎麼沒聽說過,那瘋女人前些日子就已經病死了。”

老丈似乎想到什麼晦氣事,不過還是伸手向著村裡指了指。

“往前一直走,最後一家就是。”

“謝過老丈了。”白鷺點頭道謝。

駱紅便是那杜成芳的紅顏知己。

對於對方的死訊,白鷺倒是沒有什麼意外。

在來之前杜成芳已經提到過。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著急頒佈這個委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