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西區。
一處寬敞院落前。
白鷺有規律的敲了敲門。
很快院子裡也傳來有規律的回應。
隨後吱呀一聲,大門開啟,露出杜玉柱的身形。
“沒什麼事吧?”白鷺大馬金刀的進去,將手中的包裹以及新買的半扇豬肉放下。
“沒事。”杜玉珠乖巧的點點頭。
“那就好。”
從北湖書舍回來,為了安全起見,第二天白鷺便帶著杜玉珠重新換了處居所。
這次的居所比之前在南區的居所要遠上不少。
而且貼近內城,雖然價格貴了不少,但是安全性比起之前的居所無疑也要高上許多。
畢竟他一下殺了牙幫那麼多人,絕對已經將其得罪死了。
他現在雖然突破通力巔峰,但牙幫這種在內城裡都有一定地位幫派,其內肯定有凝脈境的武者在。
說不定對方已經派了凝脈武者來了外城,所以再小心也是不過的。
這幾天他一直囑咐杜玉珠不要外出老實在居所中待著,而他自己也是除了每日去演武場哪裡,其它時候也是極少外出。
“師父,湯藥和晚飯已經做好了。”
杜玉珠手裡捧著一個臉盆大的瓷盆放在桌上,糯糯道。
經過幾天的相處,杜玉珠已經不像初見時的生分了。
而且白鷺也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徒弟雖然年紀小,但是卻十分讓人省心。
每天白鷺出去回來時,皆是已經做好吃食,就連健體湯藥都一併熬煮好了。
這幾天白鷺並沒有急著教授其武功。
畢竟年紀還太小,再加上之前身體虧空,虛弱。
所以這些日子,每日白鷺的健體湯都會額外盛出一小碗,兌水稀釋後給杜玉珠。
所以此時的杜玉珠,比起初見時的氣色已經好上不知多少。
二人吃過晚飯,白鷺閒來無事,便傳授了杜玉珠一套前世的強身拳套路。
前世的武學雖然在這裡沒有什麼用,但是用來鍛鍊身體還是可以的。
教授了一會兒,天色愈晚。
打發杜玉珠去睡覺,白鷺則換上一襲黑衣出門而去。
深夜時分,街上已經基本無人。
白鷺沒什麼顧忌,腳步快速穿行在街道之中。
一炷香的時間過後,白鷺已經到了南區,
他原本的居所就在南區往東。
因為夜深無人,白鷺也懶得在街上繞路,索性直接縱深上了房頂,在房頂上快速穿行。
只是走了沒多久,白鷺忽然身子一頓。
挺住腳步向著一個方向看去。
那是一座青石拱橋,算不上大。
此時敲下橫七豎八倒著不少乞丐,不知是睡著還是凍死了。
讓白鷺止步的不是這些乞丐。
而是橋面之上兩名帶著斗笠的黑衣人。
黑衣人翻身下橋,在一眾乞丐中穿梭,不時拍打拍打地面中的乞丐。
而那些乞丐卻沒有絲毫直覺,任憑兩人如何動作都沒有任何反應,似乎暈死了過去。
很快黑衣人便選中了兩名乞丐,直接拎起便打算縱身離去。
而其中一名斗笠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扭頭向著白鷺躲藏的方向看去。
“怎麼了?”另外一名斗笠男低聲問道。
順著其視線看去卻沒有什麼異常。
“沒什麼,只是剛才好像有人在看我們。”那名斗笠男搖搖頭,似乎有些疑惑。
“這個時間,哪有什麼人?可能是野貓野狗也說不準。”
“可能吧,我們走。”
說完兩人便提著乞丐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目送兩人離去,白鷺才從一處房簷後露出身形。
他想起孫大錘之前說的乞丐失蹤。
看來這青石橋就是那論橋了。
“只是這斗笠人為什麼要抓那些乞丐呢?”
從那兩人乾淨利落的身手,無疑是武者無疑。
兩名通力武者遮著臉,半夜三更來外城抓乞丐。
顯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心中想著白鷺身形已經再度想著居所處而去。
至於那兩個斗笠人,他可沒有跟上去一探究竟的打算。
好奇心害死貓,他可不想在淌進什麼渾水裡,搞得自己一身腥。
又過了半晌,白鷺終於到了原居所附近。
他腳步放緩,身形縱身上了周圍最高的一處房頂,隔著街道打量起之前的居所。
月光如紗灑落地面。
白鷺耐心的等了半個小時左右,見沒有什麼異常,這才幾個閃身躍入了院子中。
掃了一眼院落,一切還像離開時一樣,沒有絲毫變化,不過白鷺卻是向著房間走去。
推開房門,點燃火摺子,他蹲下身仔細檢視地面。
地面之上赫然有著一層極為細微的草木灰。
因為只有薄薄一層,所以如果不是目力極佳者注意地面,根本難以看到。
而此時的草木灰上赫然有著數只腳印。
腳印大小不一,顯然不止一人來過。
“果然還在追查到了痕跡。”
白鷺吹滅火折關好門,心中有了答案,也不耽擱直接轉身離去,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他這次來就是為了看看,牙幫的人是否在追查。
現在看來對方的動作倒是夠快的,能追蹤到這裡。
顯然搜查的力度並不小。
不過白鷺倒是也沒有太過意外。
畢竟當時街上雖然人不多,但除了牙幫的人外,還是有一些其他人在。
雖然不一定親眼看見自己帶著杜玉珠進了北湖書舍,但這就足夠牙幫的人來調查了。
不過白鷺在這居所裡也沒有住多久。
對於周圍鄰居也基本沒什麼來往。
就算對方追查到了這裡,應該也不會有什麼線索。
話雖如此,白鷺心中還是升起一絲緊迫感。
“實力,實力,還是實力。”
“如果自己現在有凝脈境甚至天元境界的實力,那麼眼前的危機根本算不得什麼。”
“得儘快收集帶有能量值的物件了。”
心中盤算著,白鷺已經回到了新居所中,合衣睡下。
翌日。
清晨時分。
演武場中。
“你們修行也有段日子了,今天就讓我看看你們的修煉進度。”
演武場前,張虎負手而立,掃視眾人肅然開口。
“現在所有人依次上前。”
說完張虎便一指最前方一人。
“王剛你先來。”
“是。”
一名矮壯漢子當即出列走上前去。
張虎抬手直接一掌拍去。
名叫王剛的漢子連忙抬手擋去,卻還是慢了一步,被一掌打在胸前,整個人直接栽倒在地。
“我只用了三分力,比你們高不了多少,竟然連我一掌都擋不住,實戰是怎麼練的。”
張虎皺著眉直接喝罵道。
“下一個。”
很快一眾護院便一個個上去,與張虎對手。
只是其中有近半人連張虎一掌都沒接住,另外一半則是勉強接住一掌。
三十來人中,只有寥寥幾人能接住張虎兩掌。
其中有一高壯漢子倒是勉強接住了張虎三掌。
白鷺因為一向比較靠後,所以最後一個上去的便是他。
走上前,張虎照例一掌拍出,白鷺抬手一拳迎了上去。
拳掌相交,白鷺故意身形後退兩步。
張虎沒有猶豫,不等白鷺站穩接著第二掌已經到了身前。
白鷺微微側身,堪堪避開,竟是揮拳砸向張虎脖頸。
“咦!”
張虎輕咦一聲,另一隻手穩穩接住白鷺拳頭,轉身又是一拳。
幾個呼吸的功夫,兩人已經交手數招。
白鷺這才賣了個破綻,故意吃了張虎一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臺下一眾護院們則都是眼睛睜得大大的,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白鷺。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的白鷺竟然能夠和教頭交手這麼多招。
“不錯,你叫白鷺是吧,你的開碑手是不是快要突破了。”
張虎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一把扶起白鷺問道。
“不知道,在下只是最近修煉時感覺兩臂有些暖意,力氣似乎也大了一點。”
白鷺故意說道。
“果然。”張虎臉上笑意更甚。
方才的交手雖然只有數招,但是他能感覺到這個平日裡沒怎麼在意的小子,竟然力氣不小。
現在聽到白鷺所說,更是讓他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這小子竟然真的快要突破了,而且其動手時頗有規章,顯然是有些實戰經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