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一道黑衣人影腳步輕盈的穿梭在街道之上。
人影身材瘦削,一米七出頭的個頭。
只是一雙眸子卻是閃著炯炯的精光。
“到了,應該就是這裡了。”
白鷺在一處宅子前停下了腳步。
左右看了一眼,一個翻身就躍進了院落之中。
院子不大其中堆滿了雜物,掃了一眼院子正中石桌上放著的菸袋鍋子。
白鷺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一進入這院子裡溫度似乎頓時降了下來,而且其中似乎還充斥著一股臭味。
白鷺皺了皺眉。
“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心中打起精神,他踮起腳尖向著緊閉的房間走去。
房門沒有上鎖,白鷺很輕易的就進了其中。
仔細聽了聽屋內的動靜,別說鼾聲,就連呼吸聲響都沒有分毫。
“沒人麼?”
雖然如此,白鷺還是十分小心,在房間中簡單搜尋了片刻,除了一些雜物卻是沒有自己想要的。
“不在這裡還能在哪?”
白鷺又仔細的搜尋了屋裡的角落一番。
終於發現一處暗板。
一把扯下其上的鎖頭,果然在其中發現了不少老物件。
而那枚髮簪赫然在列。
見狀白鷺沒有絲毫客氣的直接將其收入囊中。
又在其它物件上感受了番,只是可惜並沒有那股熟悉的陰冷氣息。
暗道一聲可惜後。
白鷺便出了門打算離去。
至於那獨眼老頭,如果碰上了他不介意好好和對方培養培養感情。
但是既然沒在,他也懶得搭理對方。
而且他總覺得這院子裡似乎有些不對勁。
只是就在他剛要離去時,院子一頭的偏房中突然傳出一聲輕響,似乎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白鷺腳步一頓,目光扭轉掃了一眼那偏房。
腳下卻是再度動了起來,目標不是偏房,而是打算直接翻牆離開。
只是就在這時突然院子中那股冰冷寒意驟然濃郁起來。
白鷺不由的心中一驚,暗道一聲邪門後,腳下動作更是快了三分。
“砰!”
只是就在他雙手扒牆就要一翻身離開這裡時,一聲炸響突然從偏房之中傳來。
下一刻,偏房的木門直接炸裂開來。
磅礴的巨力甚至連牆壁都颳倒了三分。
感受到身後直奔而來的惡風,白鷺幾乎下意識的一蹬牆壁,在半空中一個翻身,險之又險的避開那隻抓向自己的枯瘦手掌。
手掌落空拍在牆壁之上,青石堆砌的牆體如同豆腐般直接被拍的粉碎。
隨後手掌的主人緩緩轉身,露出一張皺紋遍佈的獨眼老臉。
不是那獨眼老吳頭還是誰。
白鷺身子落在院中站定。
看著那張灰白破敗的老臉上,那明顯不是正常人該有的猩紅凸出瞳孔。
白鷺栗色的瞳孔猛然收縮。
只見老吳頭身形彎曲形成一個誇張的弧度。
四肢著地,如同爬行動物一般,高昂著的頭顱露出一個猙獰如惡鬼的醜惡笑容,隨後快速衝向白鷺。
看到這一幕,白鷺倒吸一口冷氣。
冰冷的空氣擠入肺腔,只來得吐出一個低沉的音符。
“草!”
*
砰!
一聲悶響。
老吳頭的胳膊如同蛇尾一般,狠狠的抽向白鷺胸膛。
黑影劃破空氣,白鷺只能勉強看到一道黑色鞭影。
抬手擋在身前。
卻只覺一股磅礴巨力湧來,瞬間被抽飛了出去。
白鷺身形飛射而出,重重的撞擊進了木屋之內。
不等他起身,老吳頭已經又一次到了身前,兩隻手掌當頭砸落。
白鷺勉強側身避過這致命一擊。
隨後抬腿狠狠蹬在老吳頭後腰之上。
老吳頭受力頓時被蹬飛了出去。
而白鷺則借力衝出房間,一臉警惕的看著屋內毫髮無損的老吳頭。
他沒有跑的打算,實在是這東西速度太快,他根本來不及跑路。
“這TM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白鷺暗罵一聲。
他可不相信老吳頭那二兩肉能夠如此厲害。
這鬼東西實在太過難纏。
恐怖的速度,力量, 以及防禦。
幾乎各個方面都完全碾壓他。
對方的每一次攻擊都讓他有種在刀尖上跳舞的心驚動魄感。
“不能這樣下去了!”
白鷺心中念頭急轉。
只是來不及多想,一道惡風已經到了身前。
沒有絲毫猶豫白鷺連忙側身再度避過。
只是沒有兩下便再度被擊飛而出落在院子一側一口圓井邊。
看到這口圓井,白鷺心中一動。
連忙起身,抹去嘴角的殷紅。
看著已經再度撲身而來老吳頭,白鷺後撤幾步,臉上則是露出一抹獰色。
下一刻,雙手充血膨脹,驟然脹大一圈。
“開碑手!”
兩隻通紅的粗壯手臂如同燒紅的銅柱一般,與老吳頭的蒼白手爪重重撞在了一起。
噹——
拳掌相交竟然發出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白鷺直覺手上一痛,身形再度被恐怖巨力給衝得倒飛出去。
而老吳頭同樣被白鷺的的全力一擊震的勢頭一頓,飛撲而出的身形向下砸去,重重的掉進了圓井之中。
白鷺則立刻起身,頭也不回的直接翻牆而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吼!
很快。
一聲似女非女的吼叫聲從圓井中響起。
下一刻,圓井直接爆裂開來,老吳頭的身形飛射而出。
看著空空如也的院子,老吳頭臉上露出一抹扭曲。
再度一聲低吼聲後,便向著一個方向射去。
“千破手!”
不等他離開院子,一聲沉悶的喝聲突然從院外響起。
眨眼間,一道高大身影已經攔在了老吳頭身前。
猶如蒲扇的大手徑直落在老吳頭胸前。
嗵!
老吳頭乾瘦的身軀頓時倒飛而出。
這時,另外一道高瘦身影也是出現在院落中。
咣噹當之聲響起。
一柄閃爍寒芒的金絲大環刀立時出鞘。
寒芒過後,老吳頭一顆大好頭顱頓時分離開來。
人頭落地,老吳頭怒目圓睜,嘴裡竟然依舊發出瘋狂嘶吼。
下一刻,人頭之下竟然蔓延出一根根血色觸鬚,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向著不遠處的屍身爬去。
不等他靠近,一隻大手已經將其扯起。
兩手合攏重重一拍,人頭如同爛西瓜般炸裂開來。
於此同時一聲女人的淒厲尖嘯從偏房之中傳來。
兩道身影,沒有猶豫立刻飛身而入。
激烈的炸響打鬥聲伴隨著淒厲尖嘯,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才再度恢復平靜。
夜幕之中,兩道身影緩緩從偏房之中走出。
兩人身著一襲墨色兩襠鎧,胸前金色絲線穿繡著一輪大日。
其中一道身材高狀,如同野熊一般偉岸,最為顯眼的是其一雙明顯不和比例的寬大手掌,手掌里正捏著一縷不斷扭動的青絲長髮。
而另外的身影則是身材高瘦,只有手臂極長,自然垂落過膝,手中提著一柄金絲環刀。
“沒想到城裡竟然混進了這等妖邪之物。”高壯男人沉聲說道,臉上帶著一絲肅然。
“天生異象,血月初升,恐怕又到了這些妖邪逞威之時。”高瘦男人深深看了一眼天上的血色殘月,緩緩說道。
“王乾,妖邪逞威自有上面擔著,我們只要顧好這天水城便是。”高壯男人大手之上一抹淡淡紅芒閃動,緊緊箍住手中的不斷舞動的青絲。
“我明白,不過這鬼東西看樣子已經復甦了有一會兒了,方才應該與人有過交手,不知道是哪一家的?”高瘦男人王乾瞥了一眼同僚手中的青絲,開口道。
“這妖邪雖然剛剛復甦實力孱弱,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夠與之交手的,將城裡的踏入通力境上下的武人排查一番,不管是誰有汙染的跡象直接處理掉便是。”
“這樣也好。”王乾點點頭。
“這妖邪能汙染的範圍應該在百米左右,為了保險起見,將範圍擴大一些都清理掉吧。”
“只是這到底還是在外城區內,都處理掉動靜有些大了。”聽到高壯男人的話,王乾有些遲疑。
“大?等到汙染爆發那才是真的大了,不過一些賤民而已,殺便殺了,誰敢問責我鐵某擔著便是,切記,寧殺錯不放過”高壯男子面色冷肅,漠然說道。
“如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