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牛的實力比起你們堂主怎麼樣?”

“王牛……王牛他是堂主的外弟,平時堂主不在時,東區這裡都是交給他負責的,我聽王牛喝醉時說過,說自己的實力比他哥哥要差上許多。”

劉六想了想才老實的回答道。

“差上許多麼!”

白鷺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句話。

王牛的實力是通力初期左右,比他強上許多那麼應該是通力中期左右的實力。

不過不能排除對方有通力巔峰的可能。

至於再往上的凝脈,白鷺卻是根本沒有考慮。

他雖然不知道各大勢力的頂尖戰力有多強。

但是凝脈這種級別的高手想來就算在內城之中也絕對算是不可多得的高手了。

如果這個級別的高手只是外城一個區的堂主,那麼牙幫在這天水城裡也就不至於每年給衙門上交那麼多供奉了。

通力中期的武者以他現在的實力自然不懼,但是通力巔峰——

白鷺略一沉吟,想起張虎對於這一境界的描述。

“能夠以一敵數十之多。”

“這樣的戰力,自己應該還要差上一些,不過以命相搏的話也不是沒有勝算。”

想罷,白鷺目光又落在劉六身上,思索該如何處置對方。

感覺到白鷺的目光,劉六立時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如搗蒜一般,瘋狂的磕起頭來。

頭顱與地面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咚咚聲響。

“求求你,放過我,我絕對改過自新,回去立刻退出牙幫,帶著我老母親離開天水,求您,求您放過我,我還有孩子,沒了我他們可怎麼活!”

劉六一邊磕著頭一邊有些語無倫次的說著。

“罷了,滾吧。”白鷺眼中寒芒微微閃動,隨後又逐漸熄滅。

“是,我這就滾,這就滾!”

劉六眼中露出一抹喜色,當下感恩戴德的又磕了幾個響頭,暈乎乎的起身,晃晃悠悠的狂奔出門。

劉六跌跌撞撞的出了門,辨認了下方向後便快步離開。

等到離開一段距離後,劉六臉上的驚慌之色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怨色。

“真是蠢貨沒想到還有這種傻子,等我稟告堂主,說不得要好好炮製炮製你。”

他一路急轉,很快步便到了街上,不遠處牙幫的標誌性建築已經映入眼簾。

只是不等他靠近,便感覺後心之上一陣劇痛。

強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他轟了出去,撞在一旁的柱子上。

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劉六雙目圓瞪,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剛剛的揚起手掌,只是很快便無力的垂下。

再他後心處一枚橢圓的卵石正嵌入其中。

血腥的一幕落入人群,周圍的攤販行人頓時作鳥獸散,慌忙逃離。

不遠處白鷺面色平靜的看著這一幕,隨後也是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

北湖書舍。

白鷺看著面前的閣樓,不禁有些無言。

能夠在外城中有這麼一座二層閣樓可以看出其家境不錯,起碼以前是不錯的。

為什麼說以前。

因為眼前的閣樓就算稱之為危樓也毫不過分了。

看上去絕對有不斷的年頭了。

紅木打底的材質已經遍佈蟲蟻啃食的細密孔洞,就連其上懸掛的北湖書社的招牌,也只剩北湖二字。

不過閣樓雖然破敗不堪,但是卻相當乾淨。

看得出每日都有人打理清掃。

白鷺邁步而入,很快便被裡面的情景給震了一下。

無他,只因這不大的房間中竟然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書架。

每個書架上皆是一冊冊書冊。

“買書,還是看書?”

一道清朗滄桑的聲音忽地從角落的書架後響起。

很快一個身材清瘦的男人。

男人身著洗的有些發白的布衣長衫,其上甚至還有好幾個補丁。

顯然這也是上了念頭。

雖然衣著簡陋,但是男人卻是給人一種頗為乾淨清爽的儒雅感覺。

其面色帶著一抹久不見日光的蒼白之色,眉間帶著一抹淡淡憂愁,給人一股濃濃的書卷子氣。

一眼看去倒像個私塾先生。

“是你在明示牌上貼得委託?”白鷺從懷裡掏出宣紙,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看到這,男人明顯一愣,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抹喜色,連連點頭。

“沒錯,是我貼得,這位小兄弟是——”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眼白鷺,欲言又止。

“沒錯是我接的,把你女兒的詳細資訊告訴我。”

白鷺直接了當的開口道。

男人聽完卻是沒有著急回答,反而反問道。

“不知道接取護送任務的是小兄弟幾人?”

“只我一個。”

“只小兄弟一人?這——”中年男人眉頭微微皺起,頓了頓這才說道。

“如果只小兄弟一人的話,這個委託還是作罷吧。”

聞言,白鷺倒是沒有什麼意外之色。

在來之前他就已經猜出這個任務應該有些麻煩之處,不然就不會掛在那裡無人問津了。

看到白鷺並沒有要走的意思,男人輕嘆口氣將手中的抓著的一本藍皮書冊合上,認真的放回原處,這才繼續說道。

“小兄弟可知道這夜借村在何處?”

白鷺微微搖頭。

見狀,男人繼續說道。

“那小兄弟可知道血狗寨?”

“血狗寨!”白鷺微微皺眉。

“這件事與血狗寨有關係?”

“其實並沒有什麼關係!”

中年男人搖搖頭。

白鷺不禁有些無言。

沒關係你說他幹嘛?

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前後矛盾的中年男人,仍舊自顧自說道。

“只是去這夜借村需得經過血狗寨的地盤,小兄弟孤身一人若是遇上血狗寨的人亦或者一些山林猛獸,恐怕還不等接到小女,小兄弟就已危矣。”

“原來如此。”白鷺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這委託沒人接了。

“所以小兄弟還是放棄委託吧,一會兒我再去貼上一張便是。”

中年男人說著便有了送客的打算。

“不用了,你這委託我接了。”

說著白鷺抬腿在地上輕輕剁了一腳。

“你這是——”男人有些不明所以,不過當他看到白鷺抬起腳,地面赫然青磚之上赫然出現一個深深的腳印。

看上去足有半寸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