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上午。

不同於往日的習練招式套路。

此時的演武場上,正立著一隻只木盆。

而木盆之中則是一些顏色發烏的粗砂。

哼!

張虎是雙手探出,直接沒入木盆之中。

冰冷的砂土在其面前就像豆腐一般。

“從今天開始,你們每天都要練習插砂,若有誰敢懈怠,別怪張某無情。”

張虎探出手,掃了一眼場上的眾人。

並在其指揮下,開始陸續練習起來。

噗嗤——

白鷺雙手用力打入木盆之中,冰冷粗糙的砂土將面板摩擦的微微發痛。

這還是他已經到了開碑手小成,那些還在入門徘徊的護院此時一嘗試,不由的痛的一陣齜牙咧嘴。

看到眾人的模樣,張虎臉上沒有什麼意外之色。

“不管什麼武功都沒有捷徑,外功尤其如此,想要出人頭地就要不要命的練,否則日後遇上敵人死的就是你們。”

張虎一邊訓話一邊讓眾人繼續插砂。

上午時間過去,不少人都雙手紅腫,有的甚至帶著絲絲血漬。

這樣的情況,再練下去說不得手都要廢掉。

“好了,下午你們就不用再練了,這是一些活血化瘀的腰包,你們拿回去泡手用,明天繼續練。”

好在張虎這時大手一揮,給眾人各自分發了一枚小藥包,隨後便轉身離去。

只留下面面相覷的眾人。

接過藥包,白鷺沒有猶豫,直接返回柴房。

一上午的插砂,對他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影響,除了雙手有些微微發紅。

所以這活血化瘀的藥包他倒是暫時用不上。

不過保不準日後難免受傷。

將要藥包放好後,白鷺略一猶豫便再度向著街上走去。

趁著下午的空閒,自然要去找些來錢的活計。

現在的他開碑手小成,實力比起普通人已經強出了一大截。

至於具體多少,還是有待測試。

有了實力再讓他按部就班的掙慢錢,他自然不願意。

而搞快錢的方法,無非殺人放火。

不過考慮到大玉官方實力目前還算森嚴,而且他也不是好殺之人。

再加上他的實力也就對比起普通人有優勢。

所以,殺人放火攔路搶劫的事,他是不會做的。

那麼除了這之外,他暫時能想到的路,只有一個了。

那就是揭榜了。

天水城外城街上有一塊公示牌。

其上有不少通緝任務,大多都是些犯了事流竄在外的惡貫滿盈之輩。

當然能從官府通緝裡逍遙的,肯定實力都算不錯。

最主要的是行蹤不定,比起戰鬥,找人才是最麻煩之處。

而除了公示牌旁邊還立著一隻明示牌。

其上則多是一些私人委託。

多是城裡居戶所發。

私人委託比起官府的官方委託,雖然獎勵可能遠遠不如,但是勝在一個快字。

只要你完成,立時就能得到報酬。

而白鷺的目標就是這私人委託上。

此時的委託旁倒是圍觀人員不少。

這些委託每當有人貼出來,就有不少人盯著。

一些簡單的活計,自然不少人搶著幹。

雖然報酬不高,勝在安全。

剩下的則多是一些比較危險的委託。

白鷺來到明示牌周圍,只是還未靠近,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喝罵聲。

“都給老子閃開!”

很快十幾名身穿灰色短打的漢子滿臉兇狠的躍出了人群,手裡還抓著幾張黃紙。

掃了一眼周圍圍著的人們,眼中滿是不屑,呸了一聲扭頭便離開了。

而圍觀的眾人卻是有些敢怒不敢言,等到這些漢子走遠才罵罵咧咧起來。

“又是牙幫的這些混蛋,每次明示牌上好一些的委託一出現就被他們包場,真是可惡!”

“可不是嘛!這些混蛋。”

“唉,有什麼辦法,牙幫人多勢眾,我們能怎麼辦?”

“他們人多,咱們人也不少啊,要不大家聯合起來,這樣也不至於怕了那牙幫。”

人群裡有個高瘦漢子忿忿開口。

只是響應他的並沒有幾個。

看到這一幕高瘦漢子也是一陣無言。

白鷺看著這一幕,拍了拍前方一個長臉男人打聽道。

“這位兄弟,剛才那些人是什麼人?”

“嗯?”

長臉男人正打算去明示牌上看看有什麼活計,被白鷺這麼一拉頓時臉上露出不悅。

“誰特麼跟你是兄弟啊,給我……”

長臉男人剛想出言不遜只感覺肩膀上一痛,那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掌鐵鑄的一般,他掙扎了兩下卻是紋絲不動。

當下他臉色一白,心中明白遇上了硬茬,臉上的不悅頓時散去,如同變臉一般擠出一抹微笑。

“是……是兄弟,這位兄弟剛才那些人是牙幫的。”

“牙幫?”

“沒錯,牙幫是這天水外城裡的一個幫派,把控著外城裡不少上不了檯面的生意,平日裡期蠻霸世的事沒少幹,這位兄弟若是碰上還是即時避開的好。”

長臉男人十分配合的說出了牙幫的資訊。

“哦!官府的人不管嗎?”

白鷺問道。

雖然現在天下漸亂,但是大玉的實力依舊無比雄渾,不管是什麼世家豪門,在官方勢力面前都要暫避三分。

“兄弟有所不知,這牙幫不僅在外城裡是一霸,而且據說其在內城裡也是頗有一些勢力,再加上其每年都會給官府上繳不少的份子錢,所以官府對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說到這裡長臉男人似乎嘆了口氣,似乎想起了什麼,又開口道。

“而且住在外城的大多都是我們這樣的窮苦百姓,我們這樣的在那些官老爺眼裡又算得了什麼。”

聽到這,白鷺默然。

這些日子他對於這種情況也有了一定的瞭解。

的確如對方所說。

天水分為內外兩城。

內城繁華,外城破敗。

城內的官員富戶基本都住在內城裡。

而外城裡但凡有些錢財的小商小戶也都拼命的想搬到內城之中。

只有那些窮困潦倒的貧民百姓才會不得不生活在外城之中。

而官府的主要精力也都放在內城之中,對於外城並不看重。

這也就導致了,外城中時不時就會爆發械鬥。

只要不撞在槍口上,死個個把人也是常態。

當然白鷺所在的李府也是在外城之中。

不過那只是李家用來管制外城和城郊產業的據點而已。

真正的李家府邸當然是座落在內城之中。

向著長臉男人道了聲謝,在眾人的罵聲中,白鷺也不耽擱擠開眾人直接湊上了明示牌前。

明示牌說說是牌倒不如說是牆更適合。

看到其上貼著的各種各式的黃紙,宣紙,亦或者是什麼不知名的獸皮。

讓白鷺有種前世小廣告的感覺。

看著明示牌上貼著的不少委託。

高懸頂部,是孤零零的一張白箋。

仔細看了兩眼,是一個剿除城外匪患的委託。

懸賞竟然高達一萬兩白銀。

這樣豐厚的懸賞讓白鷺不由得一陣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