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馬車前行的規律的響起。
原木車輪在堅硬的雪地中滾動,不時發出一聲聲沉悶的撞擊聲。
蜿蜒的官道之上,車隊向著碼頭走去。
看著行動緩慢的車隊,劉清風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之色。
“這馬車怎麼走得這麼慢。還要多久才能到碼頭?”
一旁的兵丁聽到,立刻有人湊了過來,一臉熱切的回道。
“劉公子,馬上就到了,再有約莫兩炷香的功夫就能看見碼頭了。”
“我說過別叫我公子,要叫我劉大人!!”
那年輕將官聽到這裡,頓時臉上露出不悅之色道。
“是是是……劉大人,屬下知道了!”
那兵丁連忙換了稱呼,不停賠笑。
聽到這,劉清風才面色稍緩。
他雖然是劉家人,但是最恨別人公子公子叫他。
如今的守城副將職位,可是他自己一步步走上來得。
並不是像他人以為的那樣乃是依靠家族之力。
他劉清風可不是其他世家公子哥,那般的紈絝。
而是一個真正有抱負有理想的年輕人.
“等著吧,總有一天我會讓人們提起劉家時,第一個想到的是我劉清風,而不是什麼安南四大世家的劉家!”
不遠處,白鷺自然將這邊的情況收入眼底。
他倒不甚在意,而是懶散的垂下頭似是假寐一般。
忽然,白鷺抬起頭,眉頭微皺。
看向一旁不遠處的林子中,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錯覺麼?”
白鷺口中喃喃,方才他感覺一道目光帶著敵意的落在他身上。
只是不等他細細感應時,便已經消失不見。
他閉目沉思半晌,最後驅著馬走向隊伍中央。
到了天元境界,五感大幅增強。
哪會有那麼容易出錯。
所以以防萬一,還是在隊伍中央妥當一些。
而白鷺的動作顯然也被劉清風收入眼中。
看著白鷺驅馬走向隊伍中央,劉清風眉頭一皺。
旋即緊拍幾下馬背追了上去,直接將白鷺攔了下來。
“站住,你去哪裡!不知道現在不能隨意調動麼!”
劉清風揚起手中馬鞭一指白鷺,沉聲說道。
聞言,白鷺一愣,不過仔細一想也是。
似乎行軍手冊裡的確有這一條。
不過——那又如何。
“我是武庫司監事,領九品陪戎校尉,找同僚有些要緊事,去去便回。”
說完,白鷺也不在理會劉清風,直接策馬離去。
看著對方竟然將自己的警告置若罔聞,劉清風頓時不悅起來。
不過很快他便想到了什麼。
前幾日,呼延略和他父親都提起過,安南郡中可能有南溼婆的奸細存在,藏在暗處,似乎有什麼詭計。
“難道……”
想到這裡,劉清風眼中精芒一閃。
看著白鷺離去的身影,越發覺得鬼祟。
當即也是一拍馬背,直接追了上去。
不管如何先將此人截住再說。
如果真的是奸細,那麼他劉清風豈不大功一件。
說不定又能升上一品。
越想,劉清風越是興奮。
恨不得直接拿下白鷺。
於此同時。
車隊一旁林地之中。
魯帕緩緩收回目光。
眼中帶著一抹冷意。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也在。”
他值得自然是白鷺無疑。
“也好,正好順便將這小子擒下,說不定能詢問出些什麼。”
魯帕可沒有忘記,王順的死與這叫白鷺的小子絕對脫不了關係。
上次的事,讓他將郡城中不好據點都放棄,而且還被田家盯上。
甚至就連衙門也有所提防。
這對於他這些年的佈置,可謂是損失不小。
如今碰到白鷺,他自然不會放過。
“還有那劉家小子。正好也一併拿下。”
再來之前他早已經將這次押送人員的名單調查清楚。
其中除了呼延略這位棘手的破限外。
其他人都是一些渣宰。
倒是裡面有劉家公子在,倒也算是意外收穫。
劉家家主愛自己這個兒子如命,只要能將其掌控在手中,那麼偌大一個劉家還不是任予任求。
呼延略那邊自然有普十卡大人對付,而剩下的這些小角色,自然便交給他來料理。
未免出現意外,他這才可是將城中潛藏許久的大半教徒都帶了過來,確保萬無一失。
“站住!”
劉清風朗聲喝道,終於將白鷺成功攔住。
此時車隊已然到了那碼頭附近。
前方已經能看到停靠在湖面上的數艘大船。
“你鬼鬼祟祟的所謂何事,本將倒要看看,若是說不出的所以然,那麼你便是南溼婆奸細!”
劉清風看著白鷺,沉聲說道。
聞言。
白鷺眉頭微蹙,如同看白痴一樣看著劉清風。
如果不是周圍這麼多人看著,他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
白鷺剛想開口反駁。
忽然前方一聲巨響傳來。
“大膽!何人敢襲擊本官!”
接著便是呼延略的喝罵聲傳來。
回答他的是一道猖獗的大笑。
笑聲刺耳難聽,傳入耳中竟然讓人有種暈厥感。
白鷺頓感一陣眩暈感湧來,不過很快便散去。
只是連通力都不是的兵丁們卻沒這麼好運。
一眾城備軍和武庫司兵士幾個呼吸間便接連暈厥倒地,生死不知。
只剩下十數人還能站立原地,不過也是面露痛苦之色,其中便包括周紅英和劉清風。
兩人都是凝脈武者,對於這魔音貫耳也有不小抵抗力。
此時倒也不至於直接失去戰力。
不過看其扭曲的模樣, 估計也堅持不了多久。
好在隨著呼延略的一聲大喝。
那刺耳的笑聲終於停了下來。
劉清風等人如蒙大赦,一個個的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驚懼交加的看向隊伍最前方,正在與呼延略站做一團的光頭壯漢。
於此同時,碼頭兩側的庫房房屋中,一道道身著黑衣的身影縱躍而出,直奔眾人而來。
“不好!”看到這一幕,劉清風立刻反應過來。
想都未想直接從懷裡摸出一隻火筒點燃。
只是不等火筒升起,一道寒芒已經激射而來,直接將那火筒生生打爆。
接著便是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之奔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