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庫司中,氣氛冷冽。

白鷺眉目低垂,面色平靜端坐堂上,似乎沒有半點生氣。

頓了頓只是目光落在那陳龍身上。

讓陳龍下手的力氣越發大了起來。

整個四院裡都是一陣清脆的啪啪聲。

終於,白鷺平靜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容。

上前抓住了陳龍的手,將其攙了起來。

還貼心的為其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衫。

“自家兄弟,這種事下次注意些就好。”

說著白鷺便拍了拍陳龍肩膀。

眼見白鷺如此溫和做派,頓時讓原本懸著心的湯全徹底鬆了口氣。

雖然他是這四院老人,再加上與四大家族的劉家有點淵源,所以在一眾隊員中也算頗有幾分威望。

看到白鷺給了這個面子,劉榮當即微笑說道。

“是啊,陳小子,還不謝謝白隊大度,以後切記不可在這樣冒失,否則斷然沒你好果子吃。”

“謝謝白隊……謝謝白隊。”

陳龍聞言腫脹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連忙磕頭道謝。

“好了,今天我做東去鴻祥酒樓裡吃酒。”

劉榮連忙招呼眾人,這件事似乎就這樣過去了。

是夜,一行人從酒樓裡出來,不少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眾人一一向著白鷺道別,這才紛紛離去。

等到眾人走完,白鷺臉上的微笑才緩緩收起。

“是誰,想對我動手呢?”

今天的事著實讓他有些疑惑。

他可不相信世界上有那麼多巧合。

而這巧合還偏偏是對著他。

而且最主要的是,那射獵駑就算平日裡保養測試也不過只是開到一半至多不會超過七成力道。

今天陳龍射向自己的那一箭可是實打實的拉到滿。

旁人可能感覺不出,但是他卻十分清楚。

那隻陪伴自己有些日子的金屬手套,都生生被撕裂開來,也就是他如果換做其它凝脈,在如此近的距離毫無防備的面對射獵駑這種大殺器,絕對斷然沒有活路可言。

所以那陳龍有八成的機率有問題。

“只是自己初來這安南,似乎並沒有招惹什麼人?難道是王豐年?”

“罷了,想那麼多幹什麼?”

白鷺心中想著,步子已經向前走去。

只是方向卻不是回家的路。

別說八成機率了,就算是一成也足夠了。

另外一邊。

從酒樓出來,原本喝得醉意朦朧的陳龍,面上頓時清醒過來。

陳龍臉色有些難看,此時他的臉上依舊還有些腫脹。

“沒想到竟然會失敗!”

他恨恨的罵了一聲。

能夠在那樣近距離徒手接住射獵駑的射擊。

這樣的實力實在是出乎意料。

“算了失敗就失敗了,能留住一條命已經算是不錯了,多虧我那精湛的演技。”

陳龍想到那人對自己的承諾,臉上神色也是稍緩。

那人說過,不管成與不成都會給他一大筆錢。

那筆錢足以讓他在城裡買上一個商鋪,好好生活了。

正心中想著,一道身影突然擋在了前面。

“誰!?”

陳龍嚇了一跳,開口道。

不過看清那人面貌卻是驀的一驚。

“白……白隊!”

“您怎麼在這?”

白鷺面色平靜的走進,沉聲開口。

“說吧,誰讓你那麼幹的?”

聞言,陳龍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之色,不過很快便消散而去,他的臉上露出不解之色。

“白隊,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今天是我的不對,如果您心中有氣,您就痛揍我一頓,我陳龍絕不吭一聲。”

“哦?”

聞言白鷺嘴角揚起一抹微笑,乾脆應道。

“好啊。”

下一刻,身形已經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陳龍身前。

砰!

陳龍只感覺腹部一陣翻江倒海的劇痛,整個人直接倒飛而出。

足足飛出十數米遠才重重掉落在地。

陳龍整個人直接蒙了。

噗——

一大口鮮血直接噴湧而出。

五臟六腑如同刀絞一般。

陳龍趴倒在地,面色痛苦到扭曲。

方才的一掌,不僅讓他五臟巨震,而且中掌處更是有著一股灼熱氣息,灼傷的他如同火燒一般。

這才是讓他如此痛苦的原因。

噠……噠……噠……

黑色馬靴趟著積雪碎渣緩步走來。

接著一隻纖細手掌抓住陳龍頭髮,狠狠拽了起來。

陳龍痛呼一聲,只看到白鷺淡漠的臉。

“誰讓你那麼幹的?”

“我……我不知……啊!!”

陳龍斷斷續續的開口,只是尚未說完,手指之上已經傳來一陣鑽心劇痛。

咔咔咔……

黑色馬靴用力捻著,髒汙的冰碴之下,滲出大片鮮紅。

“我……說……我說!!!”

劇烈的疼痛讓陳龍面色越發扭曲,一根根青筋從臉上凸起,終於他再也忍不住,連忙大聲喊道。

接著陳龍便感覺自己右手之上的馬靴撤了回去。

接著頭皮一痛,已經被被人直接提溜起來。

“是有人……有人找到我,出了五千兩讓我找機會在府衙廢掉你,並且偽裝……偽裝成事故。”

“哦?”

“那人是誰?”

“是……我不知道那人是誰,那人當時蒙著臉,我是被逼的白隊,我真的是被逼的,求你放了我,放了我,我以後在也不敢了!”

“蒙著臉麼?”白鷺眯起眼。

隨後陳龍痛苦的喊叫聲再次響起。

“我真……真的不知道,不過……不過那人當時雖然改變了聲音,但是卻有一種熟悉感,絕對……絕對是我見過的人。”

此時陳龍雙手已然踩得血肉模糊,其中近半手指都已經生生碎裂開來。

樣子好不狼狽。

又拷問了半晌,白鷺終於確定對方真的不知道更多資訊,這才停手。

隨手提著宛如死狗一般的陳龍,緩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