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武庫司,白鷺沒事便會把玩一下庫裡的弓弩。

對於這種玩意,前世中看慣了電視裡的金戈鐵馬,他倒是還頗有幾分興趣。

再加上多年制義務教育,他對於物理力學方面的知識絕對遠超現在這些人。

只不過這些弓弩中有些卻是頗為精妙,哪怕以他的眼光也是隻能看出個大概原理。

這個世界雖然有強橫的武道,對於這些奇技淫巧倒也並不如何看重。

畢竟一位武道高手在戰爭中能發揮的作用的確非同一般。

當然那些精妙繁雜的強弩武庫司中也並沒有幾把。

如今他手中這隻就是其中一把。

這把弩箭威力十分了得,數百米之內就算是石塊也能一箭洞穿。

而且對於使用者的要求並不高,就算是普通人只要多加練習,也能很好的使用。

這種弩箭對於武者的殺傷力頗高。

比之當初天水巡夜軍使用的強弩還要強出一大截。

尋常凝脈恐怕根本抗不住幾箭,當然前提是拉開距離,視野開闊的情況下。

而且這弩箭的造型倒是與前世的那些複合弩有些相似。

也難怪有如此威力。

“這射獵駑威力不俗,不知道造價多少一把?”

白鷺向著一旁的隊員問道。

“這射獵駑價格貴的可是要命哩,作價三千兩一支,而且弩箭還要另算。”

宋佳在一旁回答道。

“三千兩一把麼,的確是有些貴了。”

白鷺聞言也是點點頭。

“還不是因為是進口的東西,咱們庫裡的那幾把射獵駑也是花大價錢從安第斯王國購入的。”

“從外國購入的?”聽到這裡,白鷺也是一愣。

“沒錯,當初為了購入這幾柄射獵駑,咱們武庫司段老大可是費了好大力氣呢。”

白鷺眼中瞬間浮現那乾瘦老頭的痴迷神情。

“也不知道段老大在想些什麼,對於這些奇技淫巧十分痴迷,經常會花大價錢從國外購入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一旁的唐漢也是有些苦惱的說道。

“鬧得我們武庫司預算經常超標,奉銀都已經好些日子沒漲過了。”

其他一眾隊員也是忍不住抱怨道。

“對啊,這涉獵駑雖然威力不錯,但是造價這麼貴根本不可能大規模配備,這些錢說不定都能夠培養幾名通力武者了。”

一眾隊員顯然十分不理解那位武庫司老大的行為。

對於這白鷺只能不可置否。

的確有武道在,絕大部分人對於這些外物並不注重。

不過科技發展起來的威力同樣不可小覷。

那安第斯王國已經能夠生產這種技術性含量頗高的複合弩,那麼其國內的頂尖技術恐怕已經到了一個極高的地步。

科技對於軍隊的提升絕對是天翻地覆般的改變。

一個國家一旦實力有了飛速提升,那麼隨之而來的便是快速膨脹的野心。

想到如今大玉國內亂象叢生,邊境也逐漸不穩。

恐怕日後……

也不知道大玉如何了,不過想來偌大一個大玉國,總有能人在,這些事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監事能夠操心的。

就在此時,忽的一聲勁風襲來。

尖銳的嘶鳴聲響起,彷彿已經到了身後。

白鷺眉頭一皺,只感覺身後頭皮一陣發冷。

事發突然,身後的東西顯然已經到了他身前,此時再想躲已然是來不及。

就在宋佳和唐漢驚懼的眼神中,那隻鋒銳箭矢已然到了白鷺身後脖頸之處。

只不過在距離白鷺脖頸還有不到半寸距離時,卻是再也前進不了分毫。

箭身之上,一隻帶著黑色手套的纖細手掌已經緊緊的將其捏住。

白鷺目光冷冽,緩緩轉身看向身後一臉驚慌之色的瘦弱漢子。

這名漢子也是四隊的隊員之一,白鷺記得好像叫陳什麼來著。

“陳龍你幹什麼!?”這時宋佳的又驚又怒的呵斥聲響起。

“對了,叫陳龍。”

白鷺目光平靜只是淡漠的看著那瘦削漢子。

撲通一聲!

陳龍跪倒在地,看著說中的弩箭臉上滿是驚疑之色。

“白隊,我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弩箭突然就走箭了,我真不是有意的。”

陳龍的模樣誠懇後怕,看上去似乎沒有說謊。

“走箭?”白鷺面色依舊漠然,嘴裡淡淡說道。

“怎麼會走箭呢,陳龍你怎麼回事??你不知道弩箭不能對著人嗎,咱們四隊裡走箭傷的人還少麼!!”

唐漢這時也是眉頭微皺,沒好氣的罵道。

“我錯了,我真沒想到這射獵駑還能走箭,這弩箭平時的安全性挺高的,沒想到今天……”

陳龍臉上滿是委屈之色,懊惱之色顯露無疑。

畢竟都是一起的弟兄們,當下有些隊員便忍不住出聲替其求情。

“白隊,咱們四隊之前倒也發生過不少走箭情況,這次估計也是這射獵駑沒保養好,再加上陳龍這小子操作失誤,您大人不計小人過,能不能饒了他這次。”

這時隊員裡有個看上去有些年紀,只是脖頸上有道淺淺刀疤的男子說道。

“是啊,白隊,陳龍這小子平日裡為人還算不錯,您所幸沒受什麼傷,這次就別跟他計較了,他家裡還有個生病的老母親呢。”

有人開了頭,當下有近半的隊員出聲為其求情。

只是宋佳卻忍不住出聲道。

“方才那箭矢可是直奔白隊後脖頸去的,這射獵駑的威力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若是射中了,白隊說不定當場就死了。”

唐漢也是皺著眉頭說道。

“是啊,這種事太不應該出現了,如果不是白隊身手驚人,生生擋住了這一箭,那後果不堪設想,這種情況若是不加以懲戒,那以後真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

這時陳龍竟是對著白鷺磕起頭來。

一邊磕著一邊嘴裡不住的道歉。

“白隊,我錯了,是我太粗心了,我活該受罰。”

說著陳龍抬手狠狠的扯著自己耳光。

兩邊臉頰直接便腫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在聽到宋佳和唐漢的話,頓時讓有些人不滿起來。

那脖頸帶疤的年長男子率先說道。

“宋佳唐漢,陳龍可是咱麼多年的同僚,他的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又不是故意的,沒必要這樣咄咄逼人吧。”

“是啊,多年同僚這些舊情怎麼也該念念吧,沒必要咬著不放吧。”

聞言,宋佳臉上也是露出猶豫之色。

“劉哥,我知道陳龍為人不錯,但是有錯……”

“好了,宋佳你別說了。”不等宋佳說完,年長男子劉榮便打斷了她的話,看向一直沒有做聲的白鷺。

“白隊,陳龍這小子年輕,做事雖然粗心大意,但在四隊這幾年一直都是兢兢業業的,沒功勞也有苦勞,這次能不能從輕發落。”

頓時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一直默不作聲的白鷺身上。

畢竟這位才是決定陳龍下場如何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