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一輛華貴馬車從天水城外而來,一路直到府衙。

從上下來一位面色帶著幾分陰翳的中年男子。

身上一襲華貴的鵜鶘官衣。

而府衙外已經有諸多官員捕頭立在門外等候。

恭迎這位新上任的天水縣令。

而此時的白鷺則正在內城一處寬敞的宅邸之中。

“感覺怎麼樣?”

白鷺看著正躺在床上的董修,手裡緩緩削著蘋果。

“有白頭兒你給的傷藥,已經好多了,估計用不了太久也就能恢復了。”

董修從床上起來,此時的他面色還有些蒼白,不過精神頭卻是好了許多。

“那就好,以後你就安心在這處宅子裡住吧,府衙那裡就別去了,以你通力修為在這天水城裡也能謀個好差事。”

“我也早有這想法了,白頭兒你不在府衙了,我也懶得再去了,不過白頭兒你這次要去多久?”

董修接過白鷺遞過來的蘋果,問道。

“估計會去挺長一段時間,等我在那邊安定下來,你若是日後想去安南,我安排你你過。”

白鷺正色說道。

“好。”董修說道。

話罷,兩人又閒聊了兩句,白鷺便推門離開。

目送白鷺離去,董修咬了兩口蘋果,突然沒了胃口,打算將蘋果放回桌上。

這才看到桌上茶杯之下壓著數張印紋精緻的錢票。

*

從董修處離開,白鷺直接回到居所之中。

杜玉珠已經等在門口。

只是除了杜玉珠外,那名叫小圓的女孩同樣也在。

看到白鷺回來,杜玉珠如同做錯事的小孩一般,低著頭向著白鷺小聲說道。

“師父,咱們要去安南郡,小圓她們年後正好也打算去那裡,所以聽說咱們要去安南,所以小圓想和我們一起去。”

“是啊,白大哥,正好我和我娘也要去安南郡,咱們正好順路哩!”

小圓這時也是脆生生的開口說道。

只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小臉之上忽的帶上了幾分紅暈。

白鷺眉頭稍稍一皺,便舒展開來。

罷了左右不過多上兩個人,倒也無關緊要。

隨著吱呀一聲,那風韻猶存的美貌少婦從旁邊宅邸中走了出來,手裡還拎著一個包裹。

看到白鷺,也是露出一抹微笑。

“白小兄弟,這次倒是湊巧了,本來我打算過兩天再去安南的,只是小圓聽到你們要走,非要和你們一同。”

“這樣,那便一同走吧,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白鷺臉上露出也是露出一絲微笑,淡淡開口。

“是啊,我聽說白小兄弟是武人,這次去安南路遠,我也請了位武人護送,路上真有什麼事,也能有所應對。”

那美貌少婦笑著說道。

不多時,果然一輛馬車便駛了過來。

趕車的是個粗獷的高大漢子,體格魁梧,背後揹著一柄寬刃鋼刀,看上去倒也頗有幾分威勢。

“蕭夫人,什麼時候出發?”

漢子挺住馬車,對著婦人高聲道。

“就現在吧。”

美貌婦人蕭韻看了一眼白鷺,隨後便帶著小圓上了馬車。

“小玉珠過來一塊坐吧。”

馬車之上,小圓俏生生喊道。

杜玉珠卻是微微搖頭,只是抓著白鷺手掌,只是眼中還是帶著幾分意動之色。

“上去吧。”

白鷺揉揉杜玉珠小腦袋,溫聲道。

“我在前邊領路。”

杜玉珠這才向著馬車走去。

“外面天寒,白小兄弟一起上來吧,馬車寬敞,雖然稍顯簡陋,但也能遮擋風雪。”

這時那蕭韻也是開口道。

“不必了,蕭夫人,白某在前邊帶路即可。”

白鷺微微搖頭拒絕。

蕭韻聞言也不再多言。

隨後一行人向著城外走去。

白鷺騎著馬匹走在前邊,身後則是那粗狂漢子的的馬車。

不多時,便出了外城。

白鷺從懷裡摸出一張地圖。

天水地處偏僻,在安南郡諸城中都算得上頗為偏僻。

此去安南足有數百里地。

估摸著需要個數天才能到。

確定好方向,白鷺這次當先領頭而去。

他速度不快,主要是為了等身後的馬車。

其實數百里地對於他來說也算不得多遠。

他如今的體質,只憑一雙肉腳其實也比馬要快上不少。

如果他全力趕路,數百里地估計也就最多兩天時間便可。

只不過沒有那個必要而已,況且還有杜玉珠在。

這兩天時間,昨日謝西玄和阿蒙兩人動身去了南離郡。

而等到謝西玄一走,白鷺頓時便感覺到了府衙中的變化。

原本對他笑臉相迎的一眾捕快文吏,態度頓時便有了變化。

對此白鷺只能感慨一句世態炎涼。

這兩天的功夫,他也已經境牙幫的不少產業以及現銀透過天通行那邊換為了便於攜帶的銀票。

除了之前一個月的大肆揮霍,仍舊還有近二十萬兩的銀票。

哪怕都換成銀票也足有一個沉甸甸的包裹。

本來為了照顧到杜玉珠,他也租了個馬車,不過現在既然蕭韻已經僱傭了,他倒也沒這個必要了。

裝著銀錢的包裹被他放到了蕭韻馬車上。

至於那兩門武學,永珍真身和火煞元功。

則被他貼身攜帶。

他倒也不擔心蕭韻她們能有什麼不好心思。

以他如今的實力,在天水城裡能讓他有所顧忌的已經不多了。

而那揹著鋼刀的魁梧漢子雖然實力不錯,但是顯然並不在此列。

在這漢子趕著馬車過來時,他便已經看出了其修為。

凝脈初期。

也算的上不錯了。

倒也怪不得那蕭韻一個沒有武功的婦人,敢帶著小圓不遠數百里前去安南。

凝脈境界的武者也算得上是一方強者了,只要不是運氣太差,基本足以應對這一路的威脅了。

除非遇到血狗寨或者他之前撞上的那群逃兵悍匪,這樣的例外。

只是血狗寨隨著血狗的死已然分崩離析。

至於那樣的逃兵,也早已葬身九泉。

幾人一路無話,漸漸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身後的天水城則越來越遠。

在冬雪紛飛的暮色時分,像是一隻蟄伏在地的龐大凶獸。

正緊緊盯著一行消失不見的車馬。

外城城門處,幾名身著灰衣的漢子,目送著白鷺一行離開,已然麻利的向著城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