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泉見狀也不耽擱,提劍便也加入了戰團。
這阿蒙實力不俗在他之上。
縱然血狗是天元中期也拿之不下。
須得他們兩人合力,才能速戰速決。
“張兄,你快些恢復,今日必須儘快將此寮誅殺,否則宋大人那裡無法交差。”
丟下一句,手中他劍光湧動,直奔阿蒙而去。
張沖虛弱的點點頭,隨即從懷裡摸出一隻瓷瓶倒入口中。
旋即臉上才露出一抹殘酷笑容。
他轉過身,卻發現已然沒了白鷺蹤影。
“在找我麼?”
驀的身旁一側低沉的嗓音響起。
張衝一驚,才發現白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自己身旁。
粗大的赤紅手掌宛如遮天魔爪一般向著他抓來。
“你……”
張衝大駭,他沒想到此子非但沒有趁機逃跑,反而還想要殺他!
他強行提起一口氣,抬手向著那粗大手掌擋去。
只是已經重傷的他根本難以抵擋這一擊。
剛剛站起的身子,再度被狠狠拍在了大坑之中。
渾身衣襟破碎,大口鮮血噴吐而出,其中甚至夾雜著點點內臟碎塊。
兩隻手臂已經軟軟垂下,顯然其中骨骼已經斷裂開來。
“呼!”
而白鷺則勉強站定身子。
此時的他面色蒼白的可怕,渾身已經已經被汗水浸溼,整個人如同虛脫了一般。
兩次疊加爆發技使用,已然讓他到了極限。
他死死盯著坑洞中的張衝,從懷裡再度摸出一包包養精散倒入口中。
隨著一包包養精散倒入口中,大量的藥力快速分解開來。
因為頻率過快,雄渾的藥力堆疊到讓后土都無法短時間消化,而白鷺依然沒有停止的打算。
隨著藥力越聚愈多,臟腑之中一陣陣撕裂般的痛楚也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依舊沒有停止,強大的藥力之下帶來的不只是負擔還有是能量,他的氣血被快速補足。
原本蒼白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
“差不多了。”
終於,白鷺停下來動作,抹去嘴角養精散的殘留。
此時的他雙目赤紅,眼中血絲遍佈。
看著坑洞之中顫抖起身的張衝,他嘴角咧開,面色逐漸變得扭曲。
猙獰。
他手臂緩緩脹大,逐漸變得赤紅一片。
因為連續使用爆發技,其手臂之上的部分血管甚至已經崩裂開來。
一股股鮮血順著手臂滑下,白鷺恍若未覺,一步步向著坑洞走去。
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披頭散髮狼狽不堪的張衝緩緩轉過身,正對上一張兇戾的臉!
“大。赤。滅。手。”
低沉字眼從沙啞的嗓音中一字字吐出。
遮天魔爪般的大手已經再度向他落下。
“不!”
張衝雙目圓瞪,發出一聲不甘怒吼,想要轉身躲避,卻是根本沒有機會,赤紅大手已然將他頭顱捏住。
“住手”
半空之上,聽到張衝的絕望怒吼,陸泉注意到下方情況,面色不由得一變,厲聲吼道。
回答他的是‘啪’的一聲脆響。
如同氣球爆炸一般。。
赤色大手手中的大好頭顱直接被捏爆開來。
紅白之色的粘稠之物濺落四周。
渾身血漬的白鷺絲毫沒有理會陸泉,丟開手中的無頭殘屍,轉身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原地,進入了府衙深處。
“你找死!”陸泉一聲怒吼,就想要追下去。
只是洶湧刀芒直接劈了過來,將他重新攔了回來。
“想去哪?”
阿蒙笑眯眯的聲音響起,只是眸子之中也是帶著一抹震撼之意。
掃了一眼下面的無頭殘屍,心裡也不由得暗道了一聲。
“這小子……真是……幹得漂亮!”
只是在看到氣急敗壞的陸泉後,阿蒙又是輕笑一聲。
“既然連白小子都宰了一隻天元了,那麼我這當頭的也不能拉下。”
說完,他面色一正,旋即身上明黃勁氣頓時湧出。
原本沉寂的氣勢徒然拔高,天元中期的修為立時暴漲,直到天元巔峰才停滯下來。
“天元巔峰!”
看到這一幕,陸泉忍不住驚撥出聲。
而一旁的血狗也是面色一沉。
不過旋即便是面色一狠。
“陸兄,到了這個時候,就不要再藏著掖著了。”
話音一落,他身上紅色勁力閃動,顯然也在調動氣血醞釀必殺一擊。
聞言,陸泉面沉如水,但是知道到了這一步,已經沒得選,他們必須要殺了對方。
否則宋世元那邊也不會放過他們二人。
當即他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要拼命了麼?”
看到兩人的模樣,阿蒙輕笑一聲,渾不在意。
身上的黃色勁氣逐漸匯聚在右手之上。
下一刻刀芒乍起。
一道丈許長的黃色勁氣大刀驟然出現。
“十陽重斬!”
感受到大刀之上蘊含的恐怖勁氣。
血狗好陸泉兩人身上也是勁氣閃動,一道道強悍攻勢紛湧而出。
“血刀!”
“青泉一線。”
兩聲爆喝從二人口中吐出。
血青兩色勁氣向著從天而降的明黃大刀直直的迎了上去。
轟!
一聲巨響從中爆裂開來。
巡夜司。
漆黑如墨的房簷之上,一壯一瘦兩道身影正立在其中。
王乾抱著胳膊,正津津有味的看著。
順著方向看去,正是府衙所在。
看著其中不停的滔天勁氣閃動,王乾不由得嘖嘖稱奇。
“這幫人打得倒是挺熱鬧,老鐵咱們要不要去勸一勸!”
“哼!這種事不在巡夜司職責之內,而且也沒有興趣管。”
一旁鐵紅冷哼一聲,似乎對於府衙之中的爭端並不感興趣。
“的確不歸我們管,不過這宋世元倒是也夠心急的,這位縣令大人才來了多久,就這麼急著想逼人離開了。”
“這些年,這宋世元可是將這天水搞得有些烏煙瘴氣了。”
王乾似乎想到了什麼,淡淡說道。
“上一個縣令跑了,也不知道這位謝縣令,能不能頂得住,光靠這麼一位隱藏的天元巔峰估計有些懸啊。”
“食君之祿,卻不做忠君之事,誰勝誰負也不過蠅營狗苟。”
鐵紅冷聲說道,對於府衙之中的權利交鋒,他一向看不慣。
“罷了,既然不攙和,那就看戲好了。”
聞言王乾也不在多言,他剛才提出了也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
巡夜司的職責是處理邪異,對於這種府衙之中的亂象的確跟他們沒有什麼關係。
打死打生,自然有天水城的上官問責,左右也問不到他們頭上。
雖然如此,但王乾目光依舊落在府衙之中。
對於其中的天元之戰,他還是十分感興趣的,而且他心中還是有些疑惑。
兩脈之爭私下裡解決也就算了,這樣搬在臺面之上搞個你死我活,是真當上頭是瞎了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