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男人雙目通紅,眼中滿是恨意,額頭之上青筋暴起。
只是半晌後終於還是洩了氣。
原本的兇悍散去,高大身形也蕭索幾分。
他認命的嘆了口氣,看了白鷺一眼,竟是笑了起來。
“早知道我兄弟眾人會有一死,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竟然栽在了你的手裡。”
白鷺不置可否,只是定定的看著對方。
“想必你應該是凝脈武者吧,能夠破開我兄弟眾人的圍剿陣勢,不可能是通力武者。”
白鷺點點頭。
看到其點頭,疤臉男子苦笑一聲。
“怪只怪我宋某人太過貪心,否則也不至於讓兄弟們……”
“你說的沒錯,我們的確不是普通的劫匪,我們是西南軍計程車兵。”
“果然是軍人。”白鷺心中瞭然。
“在西南軍與南溼婆國交戰時,我帶著兄弟幾人叛逃,一路輾轉最後到了此地落草。”
“南溼婆國?交戰?”這一次白鷺臉上露出驚詫之色。
大玉幅員遼闊,建國數百年,雖然如今國力已經大不如前,但也威壓周圍各國。
南溼婆國他聽說過。
就在大玉南方,兩國領土相交。
南溼婆國還是大玉臣國,沒想到現在竟然會起刀兵之亂。
“你們的山寨在哪?”白鷺再度開口。
“山寨裡沒有什麼東西,值錢的東西也不在我們身上,你如果想要我可以給你,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疤臉男人開口說道,臉上帶著一抹灰白之色。
“你沒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白鷺眯起眼。
“放心,我只是想讓你將我的弟兄們掩埋,不求落葉歸根,也不要落個曝屍荒野的下場。”疤臉男人虛弱的說道。
他中了白鷺一掌,雖然暫時未死,但也煞毒入體,用不了多久也是身死。
“我答應你!”聞言,白鷺點點頭。
掩埋這些叛軍算不得什麼過分要求,對方雖然行兇作惡,但是這份兄弟情義還是讓他稍感觸動。
看到白鷺答應,疤臉男人低聲說了幾句,隨後耳鼻口中流出烏黑血漬,頭一垂沒了生機。
看到這裡,白鷺對於這火煞功的煞毒威力有些意外。
原本一位火煞功主要體現在一個火字上,現在看來這煞毒的威力也不可小覷。
掃了一眼一地的屍體,白鷺從地上撿起把臉男子那把大關刀。
調動氣血,只是幾分鐘的時間,旁邊山地中挖出一個碩大坑洞。
又將一眾盜匪依次放入坑中,最後則是那疤臉男子。
隨後再度揮刀,很快便將坑洞掩埋。
一切做好,手中的大關刀也已經殘缺不堪。
“你們兄弟情深,那就一起做個伴吧。”
說完白鷺尋到馬匹,揚長而去。
不多時,王雙尤乞兩人便到了此處。
看著一地狼藉,尤乞面色一變。
“那小子難道被人做掉了??”
“尤兄稍安勿躁,那小子看樣子應該是遭了山匪,不過其並沒有什麼事!”
王雙剛開始也是吃了一驚,不過很快便恢復到了正常,微笑著向著前方一指。
“尤兄且看。”
順著王雙手指看去,前方雪地裡一排清晰馬蹄印一路延長。
看到這尤乞頓時明白過來,當下兩人便不急不緩,再度跟著痕跡慢慢追了上去。
沒想到這夥叛軍錢財還真不少。
白鷺看著眼前這山洞中羅列整齊的物品。
其中大多是一些貨物,有藥材,皮貨……
顯然這夥盜匪劫掠了不少商隊。
以對方的配合而言,就算通力巔峰碰上也是難逃一死。
除非運氣不好碰上凝脈,否則他們完全可以在這一帶作威作福。
一夥盜匪中,只有那疤臉男子是一名通力中期的武者,其餘人皆是強壯一些的普通人。
不過其所爆發處的戰力, 卻是相當不俗。
“這就是軍隊的力量麼!”
“只是叛軍就能做倒如此地步,如果白人對千人隊在,那麼凝脈也絕計沒有生路。”
白鷺不由想起那巡夜司的巡夜軍們,也是同樣的配合默契,配備強弩其所爆發出的戰力,強悍無匹。
哪怕現在的他對上當初剿滅李家的那隻百人隊,除非偷襲,否則也只有退避其鋒芒的結果。
只是簡單翻看了一下洞裡的貨物,白鷺繼續向前走去。
很快一排排箱子出現眼前。
開啟箱子,其中大多箱子都是空的。
對此白鷺倒是並不意外,因為在這之前那疤臉男子已經提到過這一點。
他將有東西的幾個擺在身前,裡面則是堆著不少碎銀子,以及幾張錢票,同樣還有些金豆子。
估摸了一下價值,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大概有約莫五千兩左右。
其實真正值錢的還是外面堆積的那些貨物,只是那些盜匪還沒來得及將其兌換成銀兩,又或者他們沒有門路兌換。
那疤臉男子一幫盜匪也是倒黴,本來他們已經積累了不少的錢財,正打算這幾日便遁去其他郡省。
到時候拿著這些錢財都能好好生活,一生無憂。
偏偏心血來潮出去巡山正好看到白鷺。
所以才落個全軍覆沒的結果。
白鷺摸著下巴,琢磨著如何處理這些東西。
要是放棄這些貨物吧著實有些可惜,可偏偏他又帶不走。
要知道那些布匹皮毛先暫且不說,只是山洞內堆積的那些草藥,便估計足有個萬兩銀子之多。
略一沉吟,白鷺便出了山洞,從外面搬了幾顆大石堵住洞口。
這些貨物暫時放在這裡,等他處理完事情之後在想辦法處理。
做好這些後,白鷺便再度騎著馬匹消失在雪地中。
而等到王雙兩人到此後,看到那被山石堵住的洞穴,均是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喜色。
“看來這小子果然有秘密!”
沒有半點猶豫,兩人翻身下馬,直奔山洞而去。
尤乞一馬當先,沙包大的拳頭,幾拳便將擋在身前的山石轟了個稀巴爛。
也沒有等身後的王雙,直接閃身進了洞穴。
看到山洞兩側堆積的滿滿當當的貨物,尤乞一愣。
直接撕開一旁的布包,露出其中的草藥。
又撕開另外其他布包則是一些細膩的綢緞布匹。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藏著如此多的貨物!”
身後王雙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身後,一臉驚詫的開口道。
“是啊,這小子倒是越來越讓我好奇了。”
尤乞也是咧嘴一笑,有些貪婪的笑道。
“這些東西還算不錯,如此多的數量估計能賣個好價錢。”
“還有裡面,應該還有東西。”
尤乞說著身形已經向著洞穴深處奔去。
很快,便看到洞穴內堆積的十數口造型精緻的大箱子。
“果然有東西!”
尤乞臉上露出一抹貪婪之色。
相比於外面那些貨物,這些箱子裡的貨物絕對才是真正的好東西,看來這趟果然沒有白來。
正在其一口箱子前,打算開啟箱子看一看其中事物時。
噗嗤——
一股劇痛突然從後胸之上傳來。
接著,便銷心蝕骨般的強烈痛楚。
尤乞大驚,想都沒想直接回身便是一拳拍了出去。
卻是撲了個空。
“王雙,你幹什麼!!!”
身後陰影處,王雙瘦削的身形緩緩探出,手中握著一柄短匕,臉上帶著陰險冷笑。
“尤乞,你說我能幹什麼?”
“你覺得,我會同你平分這些東西麼!”
“早知道如此順利,我就不叫你出來了,還得讓我多費一番手腳。”
尤乞面色難看,被王雙的話激的血氣上湧。
只是後胸之上的劇痛正不斷加劇,顯然已經自己中了劇毒。
此時他的雙眼如同要噴出火一般,好似已經被氣得失了理智。
只是心中暗自調動氣血,瘋狂的向著丹田凝聚而去。
“我要殺了你!”
尤乞身形踉蹌站起,就要向著王雙撲去,只是剛一起身便再度無力的跪倒在地。
“別白費力氣了尤乞,被我傷到要害又中了我的劇毒,你最好一動別動乖乖等死,還能再多活一會兒,否則劇毒攻心,你直接便會當場毒發身亡。”
“你無恥!”尤乞高大身形跪伏在地,指著王雙破口大罵。
惹得王雙一陣大笑。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尤乞伸手時,一枚烏黑丹丸被其隱晦的丟盡了嘴中。
“尤乞,我聽說你當初叛出師門時,將你師父的門派幾乎洗劫一空,雖然只是個小門派,但是應該也是有不少好東西吧。”
“現在將你那些家當藏在哪告訴我,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只會廢了你的修為,雖然日後只能當個廢人,但是好歹還能活著。”
“你不是喜好女色麼,到時候我會給你安排兩個姿色不錯的女子,侍奉在你左右,那日子也算不錯。”
王雙聲音帶著明顯的誘導意味。
落在尤乞耳中,讓他面色微動,似乎有些心動。
看到這裡,王雙知道這位尤護法一定會答應自己的提議,當即再度催促道。
“你可得快些給我答覆,否則劇毒攻心,到時候我在想留你一命,也是斷無可能了。”
尤乞面露猶豫之色,最終似乎認命一般,點點頭。
“好吧,我說,但是你要先給我解毒。”
“尤老弟,解毒可以但是你那一身本事可不低,所以若是不先自費武功,老哥我可不敢靠近你!”
王雙微笑著開口道。
“你……”
尤乞怒極,不過最後還是面色變換,只得答應下來。
當即一掌狠狠向著自己丹田拍去。
噗——
一大口鮮血噴出,尤乞頓時面色慘白如紙,他虛弱說道
“現在你放心了吧!”
看到這裡,王雙嘴角笑意更甚,想到自己不僅能夠收穫這些財務,還有尤乞的多年家當,他的心中不禁越發暢快。
至於那白鷺,他倒是不急著對付。
他已經打定主意,先返回天水帶人過來講這些東西統統帶走,在將尤乞的家當收入囊中。
而白鷺不過一個通力巔峰而已,就算是其天資不俗已經突破凝脈,也斷然不是他的對手。
到時候只需要在這山洞外派人埋伏,捉拿對方還不是手到擒來。
心中想著,他已經向著尤乞走去,一邊走著嘴裡說著。
“尤老弟當真是條漢子,你放心老哥我絕對會妥當安置你,就算日後無法在修行武道,老哥我也會保你一生吃喝不愁。”
說完,他已經到了尤乞身前,從懷裡摸出一隻瓷瓶,從中倒出一些墨綠藥粉,就要給其上藥。
只是他剛蹲下身,便對上了尤乞那雙佈滿血絲的怨毒雙眼。
“不好!”
幾乎瞬間,王雙便意識到了不對,想要抽身而退,卻是已經來不及。
就見原本面如白紙的王雙,面色驟然通紅。
整個人如同一隻蒸熟的冰蝦一般。
下一刻,王雙繼續在丹田小腹的氣血炸開。
手臂之上青筋暴起,一掌重重拍在王雙胸前。
砰!
悶響聲中,王雙瘦削身形頓時倒飛而出,手中短匕也是直接脫手。
直到瘦削身形撞在了洞壁之上,才止住身形。
感受到體內翻江倒海般的痛楚。
王雙雙目噴火。
“尤乞,你找死……”
他當即勉力壓下腔子裡躁動鮮血,撿起地上的短匕。
身形一縱就要上前。
方一靠近,才發現尤乞已然目光渙散,癱倒在地,竟然已經氣絕身亡。
從他被王雙偷襲後,便知道自己今日斷無生路可言。
不過就算要死,他也要拉上王雙這卑鄙小人一起。
他的確親手廢了自己武功,不過卻是提前將渾身氣血積蓄在丹田周圍,併吞下了當初從門裡帶來的一粒寶藥。
這才讓他有爆發出比起全力一擊還要強上數分的攻擊。
只是一擊之後,他也便經脈盡碎而死。
“死了!”
看到尤乞已然死的不能在死,王雙氣憤的上前又捅了數刀,這才釋放了心中的惡氣。
想起方才對方那一掌,真真讓他有了在鬼門關走上一遭的感覺。
“不過,還好……”
他上衣胸前已經被打的破碎,露出其中一件漆黑貼身軟甲。
還好有這件寶甲護了自己一命。
不過縱然沒有生命危險,他也是受了重傷。
恐怕沒有個把月的修養,斷然難以恢復。
而且這件寶甲也是有了碎裂的痕跡,顯然已經不能再用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方才平息的怒火,又是一陣上湧。
這件貼身軟甲當初可是花了他不少的錢財,沒想到今日卻是廢了。
不過好在還有這些財務在。
這些錢估計少說也有十數萬兩銀子。
這些錢都足夠他換上一門契合他的內功。
到時候他內外兼修,日後的修行之路也是一片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