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發生處。
頓時,所有人臉色紛紛一變。
是慕家人!
黑市的暗地之王慕時遇的弟弟慕時乾。
徐南潯尋聲望去,只見一個面色狠厲,眉心處有一塊小指長刀疤的年輕男人,看著也就二十七八的模樣,長得陰狠,那一雙盯著人看的眸子像是毒蛇一般莫名透著一股子寒氣,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陰鬱又霸道氣場。
他一左一右各站著兩個保鏢,把他的護的嚴嚴實實的,其中一個保鏢向前,在他面前低頭道,“二少,老爺子不是一直想要貔貅嘛,這塊料子就很符合老爺子的喜好。”
慕時乾勾唇一笑,顯得他眉心的那塊刀疤更狠厲了,“既然老爺子喜歡,那就買回去哄他開心。”
正好手上丟了一單菸草的生意,正愁著不知道該怎麼和老爺子說呢,有了這塊帝王綠翡翠,說不定可以將功折罪。
有人不滿的道,“二少,這不合適吧,俗話說先來後到,我們才把價格喊到了一千五百萬,你就直接翻了一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慕時乾滿臉狂妄,一副唯我獨尊的架勢,“這裡是我慕家的地盤,你跟我在這講合不合適,嫌命太長了嗎?一群窮逼,都他媽給我閃一邊去,看著礙眼!我慕時乾看上的東西,你們也敢搶?”
顯然,男人霸道慣了,大家都有些忌諱他,一番話下來,大家敢怒不敢言。
頓時,喧鬧的大廳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在這黑市,論霸道,論狠厲,沒有人能比得過眼前的這個老賴。
他就是魔鬼,讓所有在黑市做生意的都苦不堪言!
他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走到徐南潯面前。
“美女,三千萬我買你這塊料子。”
徐南潯眸光冷凝,直接拒絕。
先不說這是她打算用來送給老爺子的賀禮,就算是要賣,也不會傻到用這麼低的價格賣出去。
真當她是不諳世事,不瞭解行情的傻丫頭啊?
慕時乾沒想到這丫頭會拒絕,擰了一下眉,眸子裡帶著危險之色,不悅的輕哼一聲。
“美女,你該知道這是誰的地盤,我,你得罪不起。趁我還能好好說話之前,把這翡翠賣給我,否則你一毛錢也拿不到!”
徐南潯冷眸凝視著他,“難不成你還想搶?”
他頓時囂張的哈哈哈的大笑起來,“又有何不可!黑市我說的算!沒有我的允許,你覺得你能走出這裡?”
這時,他身邊的保鏢也出聲威脅道,“我們二少可是這黑市的王,跟他作對可不會有好下場,要想活命,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把翡翠賣了,不要妄想挑戰權威!”
徐南潯眉梢微揚,“我要是挑戰了又如何?”
慕時乾眼裡閃過一絲狠厲,冷哼一聲,“那你恐怕就要橫屍街頭了!”
如此張狂又霸道的話也只有慕家人能說的出口,他們可是連警察都要敬畏三分的存在。
所有人都替徐南潯捏了一把冷汗。
然,徐南潯根本沒在怕的,眸光沉靜,淡定自若。
“我這人天生就是反骨,最是喜歡挑戰權威。”
言外之意,這翡翠她不賣!
慕時乾眸光陰冷,死死地盯著徐南潯,身上的氣場陰冷刺骨。
徐南潯迎上他的目光,神情不變。
一時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異常濃厚。
休息室。
慕時遇翻看著手下調查來的關於徐南潯的資料,一目十行看完,最後盯著資料上的照片陷入沉思。
沒想到五年不見,這丫頭變化那麼大。
大的超乎他的想象,儼然和曾經認識的她判若兩人。
以前像個容易受驚的小兔子,膽子小,稍稍一恐嚇就嚇得眼淚珠子往下掉,偏偏還有一顆聖母心,明明怕他怕的要死,還冒著生病危險去懸崖峭壁採草藥。
而現在的她,顯然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不安生的主,打架揍人好像成了家常便飯。
唯一不變的還是有一顆善良又極富英雄主義的心。
他招手對身邊的手下吩咐,“去看看這丫頭幹嘛呢?”
“是,慕少。”
手下立即開門出去了。
他另一邊的手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解的道,“慕少,為何對這位徐小姐如此關注?”
先是讓他調查徐南潯的資料,又是讓人注意她的行蹤,這種投入可不是主子對待女人的態度。
他一般看上誰,都是直接上,如此小心的對待,還是第一次見。
慕時遇瞅著手裡的資料,目光一直定在詳細情況那一欄的勾山村三個字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眸子裡有一陣的恍惚。
“五年前我失蹤那半年,你知道我去哪了嗎?”
手下搖搖頭,這一直是個迷。
當時因為家族鬥爭,慕少遭人算計被人刺殺在海上,當時費了多少人力物力都沒有把人找到,結果,半年後,慕少安然無恙的自己回來了。
而他這半年去了哪裡,遇到了什麼人,經歷了什麼事情,他一直閉口不談,也就無人得知。
而就是消失的這半年,他回來之後像是變了一個人,狠辣,果決,不近人情,迅速剷除異己,只用了兩年謀劃,三年行動,就達到了別人十年也到不了的高度,全程接了慕家的生意不說,更是一統了黑市,成為別仰望的存在。
他點了點那三個字,“我就去了這個地方。”
一個窮鄉僻壤,道路不通還極其落後的地方。
手下看著勾山村這個名字,電光石火,突然想到什麼,立即瞪大了眼睛,“莫非——”
“對,就是這丫頭救了我。”
“那慕少回來之後怎麼沒去找她?”
既然是徐小姐救了慕少,他應該知道她過的什麼日子,簡直可以用與狗爭食來形容,可慕少回來居然提都沒有提,更沒有想過去把徐小姐接回來。
如若說慕少沒有把徐小姐放在心上吧,可這都五年過去了,還能一眼認出,說明心裡是有這個救命恩人的,可若是上心吧,又沒去管她。
慕少的心思果然不好猜。
提起當年的事情,慕時遇突然又沉默下來。
那時的他自己都自身難保還如何去找她,把她接回來無異於把她置身於狼窩,甚至還會成為牽制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