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臨走前還說,退了燒最好洗個熱水澡。
又是一個小時,女孩從頭到腳浴巾裹得嚴實,只露出白嫩可愛的腳丫子被抱了出來。
顧知卿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裹緊了被子,明明是很輕巧的事情,他卻做得汗流浹背。
此時的他,狼狽極了,額頭青筋鼓起,眼眶通紅,眸子裡充滿了忍耐。
粗重的呼吸聲,響在這個寂靜的早晨,顯得格外的曖昧。
眸子裡的柔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虎視眈眈,深吸一口氣,又不放心的望了一眼床上睡熟的人兒,顧知卿去了浴室。
不一會,浴室裡就響起了淋浴的水聲,隱約間,越發粗重的呼吸聲夾雜著輕喚女孩名字的呢喃聲此起彼伏。
半個小時後,他又恢復了清冷禁慾的模樣,拿著徐南潯剛洗好還滴著水的衣服去了陽臺晾曬。
等一切都收拾好,天已經完全大亮。
這時,徐南潯的手機又響了。
嗡嗡的震動聲吵得床上的人兒下意識的擰了一下眉,顧知卿看了一眼,眸光驟冷,還是那個叫黎溪的。
頓了一頓,拿著手機去了陽臺。
電話接通,那邊的人先開口了,“早上好啊,小美人。”
顯然心情還不錯,聲音洋溢,透著歡快。
良久,都沒有得到回應,電話那邊的黎溪皺了一下眉,疑惑地詢問出聲,“怎麼不說話,南潯小美人?”
這回,電話裡有了聲音,是一道低沉富有磁性但又凜冽刺骨的男聲,“她還在睡覺。”
臥槽!
男的?
這大早晨的,一個男人接了徐南潯的電話,常年混跡各種生色場所的黎溪,很難不猜測徐南潯昨晚去哪了?又幹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
這個時間點,接電話的男人,又是那樣曖昧的回答,種種現象告訴她,這明顯是事後早晨啊!
看不出來啊,清冷的小丫頭也有熱情似火的一面!
她頓時好奇起來,眼裡帶著疑惑,試探著問,“你是?”
聽這男人好聽的聲音,絕對是個尤物!
然,電話那邊回應她的卻是結束通話聲。
黎溪:“......”
就,一個整個大無語!
她是一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不搞清楚,一天的快樂都沒了,於是又打了過去。
然,電話裡傳出機械又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暫停服務,請恢復正常使用後再撥!”
納尼!
她被拉黑了!
黎溪頓時滿腦子黑線。
至於嗎?
不就是打擾了好事,至於把她拉黑了嗎?
黎溪內心的吐槽如滔滔江水,此起彼伏,洶湧澎拜。
一直吐槽到無力吐槽,才算是作罷。
窗外的陽光灑進屋子裡,在地毯上留下一地的斑駁陸離。
顧知卿掛了電話,直接拉黑,並且刪除了通話記錄。
隨手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拂了拂她的臉頰,體溫已經恢復正常。
吃了藥,睡得沉,這會也不見醒。
顧知道順勢躺在她身邊,連同被子一起攬在懷裡,大概是折騰了一宿,累了,閉上眼睛,不一會就睡了過去。
等徐南潯醒來,已經到中午,望著熟悉的天花板,有些怔愣。
她在顧知卿家,睡在他的臥室,他的床上,蓋著他的被子,鼻息之間,全部都是他的氣息。
反應了兩三秒,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太陽穴,擁著被子坐了起來。
然後,就瞪大了眼睛。
她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
立即站起來,檢視一番,認出這是顧知卿的家居服。
誰幫她換的衣服?
又四處張望了一下,立即就看到外面陽臺上掛著的衣服,正是她昨天穿的那一套!
顯然是被人洗了,此時已經不滴水了,但是肉眼可見的還是溼的。
誰脫了她的衣服?又是誰幫她洗了衣服?
三個疑問,在腦子裡縈繞。
“咔噠——”
房間的門被人推開了,顧知卿一身家居服走了進來。
是黑色的家居服,款式和樣式跟她身上的一樣,就是自己身上的是白色。
猛地一看,頗有一種情侶的既視感。
看到她站在床上,他微微一愣,然後抱歉的揚了揚唇角,“抱歉,我不知道你醒了。”
徐南潯搖搖頭,說了一句沒事,就要下床,卻被他出聲制止了。
顧知卿漫步走了過來,手裡是她的來顧家是經常穿的那雙拖鞋,在她面前停下腳步,然後,彎腰蹲下,把那雙拖鞋放在床邊。
“你剛退了燒,身子骨弱,地上涼,穿上鞋再下來。”
徐南潯點了點頭,穿好了鞋子。
這一下來,才發現,家居服的褲子實在太長,直接蓋住了腳面,直接託在地上。
她正要彎下腰,挽起褲腳,顧知卿先她一步蹲在她腳邊,單膝跪地,抬起她的腳放在自己腿上,低著頭,垂著眸子,動作很是輕柔的挽起褲腳。
望著他認真的模樣,徐南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我、我的衣服是你幫我洗的?”
如果是傭人幫她洗的,不會掛在他的房間晾曬。
他嗯了一聲,添油加醋的解釋道,“你發了高燒,出了很多汗,衣服都汗溼了,就讓傭人把你的衣服換了下來。”
一句解釋,把她內心三個疑問都解決了。
衣服是傭人脫得,也是傭人換的,卻是他洗的。
至於為什麼不是傭人洗而是他親自動手,徐南潯沒有好意思問。
因為那洗的還有她的內衣。
想到自己的內衣是他親手揉搓過的,臉上又不自覺得一燒。
顧知卿假裝沒有看透她的心思,雙手插兜站起身,餘光瞥到陽臺上女孩子的內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眸子暗了一暗,撇開視線,手背抵在唇邊,輕咳一聲,嗓音暗啞,“午飯已經準備好,穿好衣服,洗漱好了就下來吃飯吧。”
“好。”
顧知卿帶上門出去了。
徐南潯趕緊跑到陽臺摸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特別在內衣上捏了兩下,這麼溼根本沒法穿啊。
她現在身上可是真空啊!
雖然顧知卿的家居服比較寬鬆,看不出來,但是這讓她該如何下去?
咬著下唇,正猶豫要不用吹風機吹一下,將就穿,回去再換時,目光瞥到房間的沙發上有一個包裝很精緻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