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的一聲,利劍出鞘,只聞得顧知卿一聲悶哼,一把長劍紮在他心口。

“顧知卿!”

徐南潯心口一震,瞳孔微縮,聲音裡透著撕心裂肺的焦急,好像掙脫了什麼束縛,立馬跑了過去。

這一次,離的更近了,始終縈繞著女子臉上的薄霧終於散去,她終於看清了女子的臉。

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

她、她們的臉居然長得一樣!

不等她反應,女子一把推開顧知卿,立馬跑到懸崖峭壁邊,一邊看著顧知卿搖頭,一邊步步往後退,“顧知卿,也許從一開始就錯了,我們不該認識的,既然這份感情從這裡開始,那就從這裡結束吧。只希望我永生永世不再相見!”

說完,轉身,縱身跳下。

“兮兮!”

顧知卿撕心裂肺的響徹雲霄,下一秒一個瞬移到懸崖邊,沒有任何猶豫,一躍而下。

“不要!”

徐南潯伸手去抓,卻連一片衣袖也沒有抓到。

再一回神,她躺在床上,夢醒了。

她舒了一口氣,還好只是一個夢。

她摸了一把眼角的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的淚水,回想著夢裡的種種,心口有些悵然若失。

所以那夢,到底是真的,還是她自己臆測的呢?

走神良久,遲遲無法從夢境裡回神。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所以他們是有什麼關聯嗎?

為什麼會長的一樣?

想了好久,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

大概晚上烤串吃的多了,口渴將她拉回現實,徐南潯下床找水喝。

路過顧知卿臥室,發現他的門沒有關嚴實,留了一條縫。

裡面有一絲微弱的燈光透過門縫照到外面,徐南潯猶豫了一下,敲了兩聲門,但卻沒有人應和。

想了想,一隻手按在門板上,一隻手放在把手上,微微用了力,推開了顧知卿房間的門。

房間裡昏暗一片,只留下床頭小橘燈散發著微弱的燈光,隱約中能看到床上鼓起一個人影。

徐南潯看了兩秒鐘,就要關門退出,突然,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立即走了進去。

擰著眉,開啟了燈,躺在床上熟睡的顧知卿滿頭大汗,臉色潮紅,好像是做了什麼噩夢,睡得也不安穩。

汗水浸溼了身上的睡衣,整個人散發著熱氣騰騰的溫熱之氣。

這是發燒了?

徐南潯有些驚訝,立即手放在他額頭輕探,霎時被燙的微微一縮。

這滾燙的溫度得有四十度!

徐南潯著急了,立即把他的胳膊拿出來,把脈。

果然,高燒!

徐南潯立即跑回自己的房間,拿出包裡的銀針,慌忙的開啟裝滿銀針的盒子,抽出細長的銀針,三下五除二的解開他胸前的睡衣釦子,優越誘人的好身材一下子映入眼簾。

只是,她沒有心思去欣賞眼前的美景,目光被他心口的一處傷疤緊緊地抓住了。

心口微微一震。

夢裡那女子一劍刺中的好像就是這個位置。

而且,這傷痕,明顯是劍傷!

那、那不是夢境嗎?為什麼會如此真實?

她揉了揉眼睛,又摸了摸顧知卿心口猙獰的刀疤,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所以,這是夢境照進現實?

“疼!”

正走神間,顧知卿悶哼出聲。

徐南潯下意識收回手,看他眉心微蹙,好像很痛苦的樣子,立即詢問出聲,“哪裡疼?”

他好像處在噩夢之中,沒有實際意識。

“心口疼。”

徐南潯立即摸向那傷疤,“這裡嗎?”

顧知卿一把抓住她胡亂作怪的手,眼眸微闔,輕輕地移動她的指尖,放在自己心口處,“這裡疼。”

她微怔。

看他渾身上下籠罩的悲傷,立即就想到晚上大禮堂臨謝幕之前,在他身上看到的那抹憂傷。

所以,他這是夢到了自己傷心事。

那這抹憂傷,定然是來自他的心上人吧。

容不得她繼續深想,他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徐南潯舉起銀針就刺入顧知卿胸膛。

一根接著一根,不一會胸膛上扎滿了銀針。

徐南潯眸子微閉,催動念力,銀針發出嗡嗡的鳳鳴之聲,額頭上漸漸地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十分鐘後,收回念力,他身上的溫度降下來不少,沒有急著拔銀針。

去浴室端了盆溫水,浸溼毛巾,給他擦乾淨身子。

他愛乾淨,出了那麼多汗,肯定難受死了。

等擦好了身子,徐南潯才取了針,消了毒,又重新放回盒子裡。

坐在床邊,拿出他的胳膊,又重新把了一下脈,診斷出退燒了,才鬆了一口氣。

正要把他的胳膊放回被子裡,手一下子被男人扯住了,緊緊地握著,掙都掙脫不開。

無奈,今晚她只能守著了。

翌日清晨。

徐南潯睜開眼睛,率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白皙又優越的胸膛,一下子就清醒了,猛地坐直了身子,臉上瞬間爬滿紅霞。

“我又不是洪水猛獸,有那麼嚇人嗎?”

顧知卿一隻胳膊枕在頭下,一隻胳膊方才一直被徐南潯枕著,此時有些麻木的甩了兩下。

他眉目含笑,嗓音帶著清晨剛醒來的沙啞,低沉有磁性,好聽的能讓耳朵懷孕。

徐南潯瞪了他一眼,不滿的道,“我怎麼會在你床上?”

她明明是趴在床邊睡著的。

“這我哪裡清楚,我一醒來你就在我懷裡,我也有些驚訝。”顧知卿手背抵著唇邊,眉眼彎彎,輕笑出聲,“看來你很喜歡我的懷抱。”

“胡說!我才沒有!”

“那剛才怎麼解釋?”

“我——”

她怎麼知道?

她就納悶了,兩次在他床邊睡著都是在他懷裡醒來,太不思議了。

難不成自己有什麼睡著夢遊的毛病?

不可能啊,她的身體怎麼樣,沒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的了。

有些理虧,還有些心虛,底氣也有些不足,“我睡覺很老實的,才不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別人懷裡。”

言外之意,就是顧知卿乘人之危,趁她睡著的時候把她抱上的床。

“是嗎?那我腰上的手請問是誰的?你這狡辯好像沒什麼說服力。”

顧知卿微微側躺著,胸前的睡衣釦子又沒有扣上,此時鬆散的掉在兩邊,露出完美的胸肌和若隱若現的腹肌。

他微微眯著眸子,眼神裡帶著剛睡想的惺忪的慵懶,襯著那張驚豔絕倫臉,整一個禍害眾生的妖孽,禍國妖民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