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經請上門了,如果不去,未免顯得不識抬舉。

徐南潯想了想,點了一下頭,“好。”

王伯臉上一喜,立即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徐小姐這邊請。”

徐南潯點點頭,上了車。

副駕駛的王伯悄咪咪朝後面看了一眼,心裡很是激動,真人比照片上看著更像二爺,尤其不說話時,這眉宇間的神情簡直和二爺一模一樣。

又想到沒有任何進展的調查,王伯又輕嘆了一口氣,這個肖燕回也不簡單啊。

半個小時後,到了榮華齋。

王伯帶著徐南潯在榮華齋最高檔的包廂褚月閣停下,他抬起手在門上敲了兩下。

裡面傳出一道充滿滄桑感的聲音,“進來!”

王伯微微推開門,朝徐南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徐小姐,請。”

徐南潯微微頷首,走了進去。

剛一走進雅間,雙腿就被一個小傢伙抱住了,低頭一看,阿弦瞪著他那倆水靈靈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齜著一口小米牙看著自己。

雖然他不會說話,但是從那眉飛色舞的神情裡就能看出,看到她,小傢伙是非常開心的。

徐南潯微微一笑,捏了捏他臉頰的嘟嘟肉,聲音溫潤好聽,“你好啊,阿弦。”

傅老夫人站起身,看到阿弦臉上真心實意開心的笑,臉上露出一絲慈愛,“看來阿弦這孩子是真的喜歡你,他對他爸爸媽媽都沒有對你親近。”

然後,立即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來,徐丫頭,坐這。”

徐南潯道了一聲謝,牽著阿弦的小手在傅老夫人身邊坐下。

傅老夫人倒了一杯水放在徐南潯面前,笑了笑道,“沒有和你招呼一聲,就擅自讓王伯去學校接你,有些唐突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徐南潯端起面前的水抿了一口,搖搖頭,“沒有。”

傅老夫人看向徐南潯,認真的打量著眼前的女孩。

像!

實在太像了!

壓抑住內心的激動,傅老夫人滿臉慈愛的道,“上次在九驗閣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從那個惡毒女人手裡把阿弦解救出來,還不知道怎麼傷害他呢!那滿胳膊的掐痕,一塊青一塊紫的,可是心疼死我了!”

“老夫人客氣了,那樣的情況,任誰看了都不會袖手旁觀。”

傅老夫人看她滿臉淡然謙虛,沒有一絲居功的意思,心裡更是滿意和喜歡。

這麼年輕的姑娘,卻有著不卑不亢的淡然,實屬不易。

“不不不,那晚的監控我看了,周圍圍了那麼多人,愣是沒有一個上前幫忙的,所以你能出手,我真的很感激。”

這時阿弦先是滿臉憤怒的衝徐南潯比了幾個手勢,而後又滿臉開心和依賴的蹭了蹭徐南潯的胳膊。

徐南潯看懂了他要表達的意思,摸了摸他柔軟的髮絲,“不用謝,不過下次可不能亂跑了,外面可是有很多壞人的。”

阿弦頓時咧嘴笑了。

傅老夫人滿臉驚訝,“你看得懂阿弦的手語?”

“會一點。”

作為一個職業的僱傭兵,有時候面臨的情況可能就是透過假扮聾啞人才能順利完成任務。

所以手語她是精通的。

而傅老夫人卻覺得她不僅僅會一點,應該是會很多點。

孩子的手語多少會新增許多天馬行空的想法,即便阿弦是她從小帶到大的,有時候他表達的一些意思她也不是很理解,都得需要專業的手語老師進行解答。

就剛才阿弦表達的意思,她也是結合語境大概猜出來說的是什麼,而眼前的這個丫頭,卻一眼看懂了。

真是個寶啊!

徐南潯又看了一眼阿弦,眸子裡閃過沉思,“阿弦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會說話的?是先天的嗎?”

傅老夫人慈愛的看了一眼阿弦,搖搖頭,“大概出生兩個月的時候,那個時候突然發了高燒,醫生各種方法用盡也退不了燒,大概治了半個月才有好轉,然而卻被檢查出喉珠受損,聲帶發不了音,從那之後再也沒有聽過這孩子哭一聲。”

回憶過往,老夫人臉上充滿了悲傷的神色。

徐南潯沉吟了片刻,摸了摸阿弦的小腦袋,“我能給他看看嗎?”

“你會看病?”

“略知皮毛。”

看她滿臉堅定,傅老夫人卻覺得這丫頭肯定又在謙虛了。

一般來說,面對這麼年輕的丫頭說自己會看病,根本就不會相信,而她卻不知道怎麼回事,下意識信任她。

老夫人立即道,“需要什麼檢查工具嗎?你要是需要,我讓王伯送進來。”

徐南潯搖搖頭,“我把脈就行。”

然後就捏起阿弦的小胳膊,手心朝上手背朝下放在桌子上,三根白皙修長的指尖輕輕地放在他的脈搏上,閉上眼睛,細細把脈。

阿弦也知道徐南潯在給他看病,也不動了,很老實的坐在椅子裡伸著胳膊,一雙靈氣十足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徐南潯。

傅老夫人坐在旁邊緊張的屏氣凝神,一雙老眼一會看看徐南潯神情,一會看看她那三根指尖。

大概把脈把了兩三分鐘,徐南潯緩緩睜開眼睛,眉頭緊鎖,然後又示意阿弦把另一隻胳膊也遞給自己。

她又重複剛才的動作。

包廂裡安靜極了,落針可聞。

這一次把脈時間比較長,傅老夫人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大概過去了五分鐘。

徐南潯再一次睜開眼睛,擰著眉,神情不太好。

老夫人連忙詢問,“怎麼樣?”

徐南潯點點頭,“嗯,是高燒所致,喉珠受損。”

雖然早知道是這個結果,傅老夫人心情還是有一些沉重,蒼老的眼眶裡有一些微紅。

她拍下那青龍古玉就是聽說那古玉有神奇的力量,她想用那神奇的力量治好阿弦的病,讓他開口說話,可到頭來,那青龍古玉居然是個贗品,給她的又是重磅一擊。

希望越來越渺茫,她不知道是不是真應該聽從兒子的話,放棄治療。

徐南潯眨了一下眸子,喝了一口水道,“但也不是沒有法子醫治。”

傅老夫人一聽,瞬間精神了,兩眼放光,一把抓住徐南潯的胳膊,“真的?!”

“嗯。”頓了頓又道,“就是有些棘手,費一些時日。”

“只要能治好阿弦,我們傅家願意傾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