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雅麗心裡憋著一口氣,她之前想去蘭花帽子廠,跟白舒蘭和宋曉慧做同事,可帽子廠直接拒絕,不讓她過去。
即使遲敏的媽媽王麗雯出面,也沒成功。
正好蘭花紡織廠也需要外貿人員,她就被分配到紡織廠。
遲敏沒有說話,畢竟她不會外語,對外面也不瞭解,以後慢慢學。
其實她對外貿沒有興趣,只是想透過做外貿,學習英語,將來出國,或許能見到傅賢臣。
徐廠長笑了笑,“以後都是同事了,不用這麼客氣。下班了,先回去休息,明天咱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是,徐廠長。”於雅麗應下,然後帶著遲敏離開。
推著腳踏車,於雅麗看向遲敏,神秘一笑,“我能轉崗,你出了不少力,我當然也要投桃報李,讓你也心想事成。”
遲敏不解,“我今天回去背誦單詞,不過學習外語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也不能這麼快心想事成啊!”
於雅麗從包裡拿出來一張紙,指了指上面的英文字母,“這個Mike,Fu,你不覺得熟悉嗎?”
於雅麗能夠換工作,並不是透過於家,而是透過遲敏。
本來她只是個藉口,以傅賢臣作為誘餌,讓遲敏幫她轉工作。
沒想到遲敏真的答應了,而且還做成功了。
於雅麗想著以後,還有很多地方能用得到遲敏,當然願意給遲敏一點甜頭。
只是這遲敏學習特別慢,還不刻苦,估計學外貿有點難,得給她找點動力,最少是能見得到的動力。
這Mike,Fu,就出現了。
這就是傅賢臣啊!
“Fu?”遲敏一愣,她不聰明,但這時候反應很快,突然眼睛一亮,“這份名單裡有傅賢臣?”
於雅麗點頭,嫣然一笑,“說來你們也算是有緣分,你剛做外貿,這傅賢臣就回國了,而且還是以外商的身份。”
遲敏也笑了,內心更加激動,對於雅麗的稱呼,也改變了,“是啊,我們很有緣分,對了,雅麗姐,你手裡的名單不就是蘭花草帽廠明天的客戶名單嗎?”
於雅麗點頭,“是啊,以後做外貿,想要聯絡也容易很多。”
突然遲敏面露緊張,小心翼翼地問:“宋曉慧是帽子廠的,而且還參加了交易會,他們是不是已經見過面了?”
聽到這話,於雅麗笑了笑,拍了拍遲敏的肩膀。
“遲敏,有些幸福需要自己爭取。你長得好看,家世那麼好,怕什麼啊?”
“宋曉慧是宋家的繼女,你是遲家的親閨女,你遲家比宋家差?”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遲敏在聽到於雅麗的話之後,稍微放心了,也笑了。
“雅麗姐,你說得對,我要自信。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見傅賢臣。只是咱們這樣撬帽子廠的客戶,影響是不是不好啊?”
於雅麗抿嘴一笑,搖了搖頭,“帽子廠是賣帽子的,咱們是紡織面料,兩者根本就沒有競爭。咱們這樣做,就算被人知道了,那也是資源整合,優勢互補,怕什麼?”
“再說了,上面的徐廠長,也是這樣安排的,他堅持的。有成績了,自然最好;沒成績了,也算是我們盡力了。”
遲敏雖然還有點擔心,但滿腦子都是傅賢臣,早就迫不及待見暗戀物件。
這一晚,註定讓很多人夜裡睡不好。
比如香山賓館裡的傅賢臣,他就睡不著,明天就能見到宋曉慧了。
為了兩人的未來,他還得假裝跟宋曉慧不熟的樣子,著實讓他為難。
不過現在生意要緊,兒女情長礙於現在的形勢,也不得不隱藏起來。
且說白舒蘭和遲宴回到家,不經意地抬眸,總能看到彼此眼睛裡的倒影。
晚上,小別勝新婚,更是甜蜜無限。
第二天,遲宴醒來,看著懷中的白舒蘭,原本有些冷硬的臉,頓時柔和了。
輕輕起來,遲宴堅持跑步,鍛鍊身體。
他現在明白了,白舒蘭對他的身體很迷戀,可不能身材變形。
跑了一圈回來,遲宴來到白舒蘭的面前,看到白舒蘭的腳丫子從被窩裡伸出來。
他伸手撓了撓白舒蘭的腳丫子。
白舒蘭最怕撓癢,立即把腳丫子縮排被窩裡,然後慵懶地問:“幾點了?”
遲宴回答:“七點了。”
“啊?”白舒蘭立即坐起來,臉上有些慌亂,“這麼晚了?我昨天定了六點四十的鬧鐘,怎麼沒響?”
遲宴輕笑,“洗臉水倒好了,牙膏也給你弄好了,外面早飯做好了,很快的。”
不等遲宴說完,白舒蘭就從被窩裡跳出來了。
她是那種寧願自己累著,也要把事情盡善盡美做好。
太負責任了,就會累。
遲宴心疼。
今天小周開車來接他去開會,正好讓人把白舒蘭送到香山賓館。
“別急,小週一會兒就到了,他開著單位的車,正好可以送你去香山賓館。”
原本已經準備不吃早飯就要蹬著腳踏車去賓館接外賓的白舒蘭,在聽到遲宴的話之後,頓時鬆口氣。
“你都安排好了,居然不提前告訴我。早知道這樣,我覺得還能再睡十分鐘,早飯在車上吃。”
遲宴哭笑不得,終歸是他昨天晚上鬧得有點晚,“好,是我的錯。”
吃了早飯,遲宴送白舒蘭去了香山賓館,時間剛剛好。
剛到了賓館門口,白舒蘭遇到了於雅麗。
這於雅麗不是想做外貿嗎?被草帽廠拒絕了,想透過她進草帽廠?
那是不可能的。
白舒蘭可不想跟於雅麗這樣兩面三刀的人一起工作。
工作已經很忙了,她可不想耗費更多的心神跟於雅麗鬥心眼子。
不等白舒蘭說話,於雅麗就迎了上來,“舒蘭,這次交易會,你們帽子廠大出風頭,當真是了不起。”
白舒蘭面露假笑,“過獎了,我還有事情,以後再聊。”
於雅麗專門在這裡等白舒蘭,怎麼可能讓白舒蘭輕易離開?
“舒蘭,我知道你工作忙碌,不過我剛剛看到了,外商還沒下來呢。我正好有點事情,也想跟你說。”
“我現在是紡織廠的外貿工作人員,從上級領導那裡得到了帽子廠外商的訊息,上面安排我,跟你一起招待這些外商。”
“當然了,先去你帽子看廠,然後再去我們紡織廠,反正咱們不是競爭關係,是兄弟友好單位。你一向是顧全大局的人,想必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