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色已晚,眾人經過一番折騰都露出了疲憊的神態。

許多人圍著莫彩不間斷的道賀,這也是她進入宗門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眾人的熱情。

即使這份熱情有真有假,她還是以微笑回應眾人,收起了高高在上的姿態,低調的不能再低調了。

莫彩榮登少宗主之位,最開心的應該就是戰宇。

他臉上卻露著悽慘的笑容,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因為他要去冰蓮聖地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受到了約束。

“兄弟,我們要搬去冰蓮聖地了。”

柳橋冷笑一聲,反駁道,“是你,而不是我們。”

“莫彩妹子,我們回冰蓮聖地後,我定會親力親為教你你修行。”

“我去冰蓮聖地不合適吧,我還是留在你原來的洞府吧。”

戰宇翻著眼珠子,指了指莫彩,“妹子,你真心疼我。”

他說完此話,耷拉著腦袋離開了。

柳橋對著他的身影呸了一聲,他抬頭後把目光鎖定在了張筍身上。

張筍感受到了柳橋的目光,他未做思慮,徑直朝著柳橋走去。面對柳橋時,不知該如何稱呼他了。

柳橋既是王婆婆的孫子,又和戰宇稱兄道弟,這讓他十分糾結,到底該如何稱呼。

王寧看到了這一幕,他怕柳橋找張筍的麻煩,慌忙上前替兩人化解尷尬。

“筍兒,你能脫離此難要多謝你寒師弟大人大量。”

“徒兒,絕對不會忘記寒師弟的恩情。”他向著柳橋一拜,“多謝寒師弟饒我不死。”

柳橋能感覺到張筍的話是發自肺腑的,他也不想繼續糾纏冰魄星隕衣的事情。

來而不往,非禮也。柳橋有事相求,只能好言好語。

“張師兄,咱們俘虜的北域修士在哪?”

當聽到柳橋的詢問後,張筍未敢有任何隱瞞,“所有俘虜都羈押在我們宗門天牢,有極少部分在押送途中,逃走了。”

他臉色變得頗為難堪,低聲細語的說,“實不相瞞,我當時正準備和北域探討交換俘虜事宜,就被戰師叔抓了回來。”

“勞煩張師兄帶我去天牢。“

“這是小事情,我現在就帶你去。”

“等等我!”

莫彩看到柳橋離去,匆忙與眾人辭謝,“我還有事情,隔日定會親自登門拜謝各位。”

雪山聖宗天牢守衛森嚴,更是素有人間煉獄之稱。

一片茫茫雪山中,雪花飛舞,寒風刺骨,吹得眼睛都睜不開。

張筍拍打著柳橋身上的風雪,“寒師弟,我們從宗門穿過去就可以了,此處危險重重,你何必受這個苦呢?”

柳橋護著懷中的莫彩,“張師兄,我自有用意,咱們還有多遠?”

張筍用手指著遠處凸起的一座山峰,“翻過前面那座雪山就是了。以我們這個速度,到達天牢天都得亮了。”

他憂心忡忡道,“寒師弟,這地方半仙境來了都得褪層皮。我如果隕落此處也就罷了,你和少宗主若有個好歹,我定會成為宗門罪人。聽我句勸,咱們從宗門進入天牢吧。”

“張師兄,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很安全的,你儘管在前面帶路。”

張筍無奈的嘆了口氣,他從未想過去往雪山聖宗天牢的路徑會成為他最大的阻礙。

他若知道柳橋選擇走這條路,他絕不提及雪山天脈的事情。

雪山聖宗立宗之根,就是這延綿不絕的雪山天脈,傳聞此山峰乃是被天道詛咒的地方。

雪山聖宗第一任宗主路過此地時,認為此處契合天道,便在此地選了一處支脈修行,隨後創立了雪山聖宗。

經過歷代弟子前赴後繼的努力奮鬥,才有了屹立四域的的雪山聖宗。

雪山聖宗佔據了雪山天脈的極少部分,背靠雪山天脈主峰,宗內弟子不止一次朝著主峰擴充套件,最後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屢戰屢敗。

漸漸的,宗門也放棄了這樣的想法,只把這主峰當做了天然屏障。

“寒師弟,風雪越來越大,前方有我宗門以前開據的臨時據點,我們去那裡避一下風雪,在趕路也不遲。”

“張師兄,一切聽你安排。”

風雪越來越大,三人手牽著手,朝著臨時據點走去。

“身上冷嗎?”

莫彩的手突然被一雙溫暖的大手握住,暖暖的搓著她的小手,還呵著氣:“小手都凍紅了。”

猝不及防的溫暖,讓莫彩剎那間呆住了。她心怦怦直跳,回過神後想要縮回手,怕柳橋覺得自已很矯情,又捨不得撞進心房的溫暖。

柳橋為她披上一件藍色的狐裘,右手一指,空蕩蕩的地上出現了一堆篝火。

“你小臉也凍紅了,烤烤火吧。”

有了火焰的烘托,莫彩感覺身上暖洋洋的好舒服。

他平時也對姐姐這樣嗎?俊秀的容貌,溫柔的誘惑,怪不得姐姐對他如此傾心。

她向柳橋身邊靠了靠,“橋哥哥,這風雪居然會亂人靈氣,連神識都無法穿透。”

“有我在,一切不成問題,不要擔心。”

張筍望著洞外的狂風暴雪,他緊握的拳頭狠狠地捶打在了石頭上,“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咱們迷路了。”

他臉龐變得十分猙獰,咬牙切齒的說,“我真沒用,居然把你們帶到如此險境。”

由於風雪越來越大,張筍迷失了方向,沒有找到雪山聖宗以前設立的據點。

若非柳橋引路,他們恐怕連這處容身的洞府都找不到。

他後悔帶柳橋兩人來到雪山主峰,如今釀成如此大禍,只能想方設法的補救了。

“你們在此處等我,我去去就來。”

“張師兄,你不用內疚,也不用著急涉險,我自有辦法。”

一隻黑色的狐狸出現在了三人面前,它把嘴裡叼著的肥碩的兔子放到柳橋面前,衝出山洞,消失在茫茫雪山之中。

“雪山飛狐。”

張筍張著大嘴巴,雪山聖宗也圈養了不少雪山飛狐,就是為了探索雪山主峰。

令他驚訝的是,這隻飛狐居然是黑色的,因為雪山飛狐皮毛如雪,俊秀靈氣。

它們十分注重血脈傳承,若是種族出現其它種類的飛狐,定會被視為異類,難逃一死。

“寒師弟,這是你的靈寵。”

“養來玩的,讓你見笑了。”

柳橋把處理好的野兔架在了篝火之上,開始展現自已的手藝。

莫彩腦袋一歪,她靠在了柳橋肩膀之上,“橋哥哥,我為你跳支舞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