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橋不慌不忙的扔出一枚令牌。飄浮在空中的令牌突然射出七道光柱直衝天際。

如假包換的七品煉丹師令牌。這一幕震驚了所有人,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柳橋。

骨賞直接嚇昏了過去,賴霖更是惶恐不安,心裡咒罵著骨賞,“你個死老婆子,居然如此歹毒無比,要拉我去死。”

王執事突然收起攻勢,他仔細打量著柳橋。

若要晉升七品以上丹師須前往煉丹師總公會考核,所以王執事對所有七品丹師都有印象,唯獨不認識眼前的柳橋。

他回想起李曼突然出現在公會時的場景。她命李牧取來了再造名冊,並親自新增上了一個名字。

王執事出於好奇,經過一番探查,憑藉和李牧得天獨厚的交情,才從他口中得知公會剛剛晉升了一名七品煉丹師,位列七品之首。

王執事當時就感覺到了事情不簡單,能讓李曼親自勾上此人名字,並且還位於七品之首,此人背景絕對不一般,一定要打聽清楚此人底細。

在他的軟磨硬泡之下才換來李牧兩句,“遇到柳師弟只能結交,不可為敵。

他若罵你打你,就算拿劍指著你,你也得受著,還要賠著笑臉給自已一個大嘴巴子。”

王執事對李牧的話深信不疑,他倆人的交情頗深,李牧也不是開玩笑的那種人。

他腦海浮想聯翩,嘴裡嘀嘀咕咕,“柳橋,柳師弟。”

心中更是七上八下,咒罵著自已,“我為何這麼混賬,若是李太上知道…”他不敢往下想了。

數千年前,李曼還是長老。許多天資縱橫之人,進入煉丹師公會的第一天便是跟在李曼身邊修行。那些人如今都成為了公會不可替代的存在。

他們雖然與李曼不是名義上的師徒,但是卻有師徒之實。

當李曼衣缽傳給了李牧,許多人都難以接受,可是他們對李曼又敬又怕,只能接受這個現實。

李曼平時雖然謙和低調,但十分的護犢子。若是真把她惹急眼了,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王執事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有李牧不可磨滅的功勞,可以說是李牧親手把他抬上了公會執事的位置。

李牧之所以有那麼大的本事,全都倚仗李曼的那些學生。

如今他要殺柳橋,想到此處就冷汗直流,必須想個辦法,他靈光一閃。

“哈哈…原來是自已人,我真是混蛋,居然連敵我都分不清楚了。”

王執事滿臉笑容的飛向柳橋,“兄弟,進來可好。兄長本想親自拜會你,可是公務繁重,一直未有時間,你我兄弟兩人在此相見,實屬緣份。”

“兄長,兄弟?”

剛才還要還要喊打喊殺得到王執事如今卻變成了諂媚相。

對方即使是年紀輕輕的7品丹師也不至於讓他自貶身份。

他這怪異的行為和腦短路讓所有人為之側目。

柳橋滿臉疑惑的看著王執事,“你是誰啊?我又不認識你。”

“不認識!”三個字一出,大家頓時變得瞠目結舌,眾人先前聽到王執事的話以為兩人交情頗深,想不到他們卻不認識。

王執事被一雙雙眼睛盯得渾身不自在,他擠眉弄眼,嘿嘿一笑,

“兄弟,是我!王大仁!”

他又焦急的說,“李牧與我情同手足,你仔細想一想?我也曾跟隨李太上學習過煉丹。”

“你認識李牧師兄?還和我姑姑學過煉丹?”

“姑姑?”

王大仁臉色都嚇綠了,如今只能寄希望柳橋可以饒恕自已。

“我真該死,幾年沒見,想不到你都長這麼高了,愣是沒認出你來。”說完就給了自已兩巴掌。

柳橋這才明白過來,王大仁這是怕李曼怪罪他,明顯在和自已攀關係。

他想起自已剛剛做的事情,必須有人給自已平息此事,通州煉丹師公會也需要人照護。

王大仁無疑是最好的人選,柳橋也只好厚著臉皮和他一起演戲。

“王兄,原來是你啊!恕小弟眼拙了,我也該死。”

柳橋極不情願的給了自已一巴掌,這一巴掌代表大家明面上是自已人了。

王大仁欣喜若狂,也暗自慶幸自已心思縝密,沒有闖下彌天大禍。

“兄弟,你在這做什麼?”

“李牧師兄交代我一件事情,說會內的一名女丹師和泰州會長行苟且之事,壞了公會的名聲,讓我前來清理門戶。”

柳橋愣愣的盯著王大仁,“王兄,來這做什麼?為何對我出手?”

“王大仁面帶難堪,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柳橋做了個順水人情,微微一笑,“我昨日接到李牧師兄傳音,說派一位執事前來幫我,“不會就是兄長你吧!”

“哈…兄弟所言不假。我聽聞你在此地執行任務,生怕你遭遇橫禍,所以就馬不停蹄前來相助。”

王大仁既然說了,也必須做出一些實質性的事情。

他來到賴霖面前,沒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對著他的天靈根就是一掌;又冷冰冰的看了眼昏倒在地的骨賞,對著她的胸口就是一腳。

地上又多了兩具冰冷的屍體。

“骨賞,賴霖,花苑叢,泰州會長,這四人坑壑一氣,行不倫不類之事,今已伏誅,還望各位引以為鑑。”

他的做法與柳橋所想的到十分貼近。

可是接下來的難題就讓王大仁撓頭了,證據呢?畢竟死了兩位六品煉丹師,還有一名會長和天之驕女,

他就是名執事,說白了就是替各長老跑腿的,他若是拿不出有力的證據,會被問罪的。

柳橋看出了他的心思,“王兄,還望你不勞辛辭,把這發生的事情儘快面呈李牧師兄。”

他又附在王大仁耳邊,輕聲細語,“就說是我的主意。”

王大仁連忙擺手,他可不傻,此事如果傳到李曼耳中,知道自已沒有幫助柳橋。以李曼護犢子的性格,他定會被問罪。輕者會被罷黜執事位置,重者可能會被放逐煉丹師公會。

“不行,你我兄弟當然有難同當了,這樣太不仁義。”

“好!兄長雄才大略,不愧是我姑姑的得力助手,下任長老必定有你一席之地。”

王大仁瞪大了眼睛,他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他認為憑自已7品煉丹師的實力,這一輩子也就焊死在執事位置上了。

至於長老位置,他想都不敢想,可是如今境遇不同。若是柳橋能在李曼面前替自已美言幾句,說不定真的就能夢想成真。

“師弟,你年輕有為,有朝一日定會超越李牧師兄,到時候不要忘了為兄。”

“兄長放心,我們可是患難與共的兄弟。”

王大仁眼眶淚珠滾滾,“對!我們是患難兄弟,事不宜遲,兄長馬上動身稟告此事。”

“兄長別忘了親自給我姑姑帶個好。”

王大仁聞聽此言,身體都不受控制的顫抖了,李曼不是想見就能見的,若沒有驚天大事,就連公會的長老也不敢前去討饒,如今柳橋送給了他一個能夠獨自面見李曼的機會。

“兄弟,你是我的親兄弟,兄長謝謝你了!”

兩人一唱一喝,沒臉沒皮的互相吹捧。莫說是葛玉看了都感覺噁心,連他們自已人都認為有損公會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