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記行渾身哆嗦著,鬧到這種地步,他沒有去怪柳橋,只能怪自已技不如人。

大殿內瞬間變得死寂沉沉,所有人都耷拉著頭,沒有人願意,也沒人敢打破這死寂的場面。

六品煉丹師的威嚴是不可觸犯的,一場風暴正步步逼向通州煉丹師公會。

“葛師侄,你們不遠萬里前來,我倍感榮幸,更讓我通州煉丹師公會蓬蓽生輝。

恕我等招待不周,不能再盡地主之誼,望各位速速離去。”

陳記行這是在趕人了,說是趕人不如說是維護玄天宗弟子更為妥當,他不想讓玄天宗陷入這場醞釀已久的風波。

其它煉丹師紛紛附和陳記行,希望玄天宗弟子速速離開通州。

柳橋認為此事本就是因他而起,他如果拍拍屁股走人,那真的與畜牲沒什麼區別了。

“陳會長,一人做事一人當,本就是我惹出的亂子,我豈能逃之夭夭,留下你們去收拾這亂攤子,我做不到。就算你轟我離開也得等此事了結之後。”

陳記行只好如實告知柳橋真相,就算沒有他惹出亂子,通州煉丹師公會也難逃此劫,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骨賞此人早就惦記上了通州煉丹師公會會長的位置。她有一位徒兒叫花苑叢,年僅26就已經成功晉升為了五品丹師,乃是煉丹師總會的天之驕女。

花苑叢一直與泰州公會會長交情頗深,而泰州又與通州僅僅隔了不到百里。

她恃寵若驕,一直想要泰、通兩州合為一處。而總工會對此事卻睜一眼閉一眼,根本就是任其驕橫無理。

花苑叢因為此事數次與陳記行商量,並許諾出了副會長的位置,都被嚴詞拒絕了。

軟的不行她就開始來硬的,硬的不行又開始用些卑劣手段,不斷坑害通州公會的各位丹師,並藉此手段來逼迫總公會撤掉通州公會名額,以達到自已的目的。

陳記行講到此處淚水開始在眼睛裡打轉,通州公會雖然在各分會算不上有名,可也是一代代煉丹師耗其精力,窮其一生換來的,豈能任其吞併。

通州經常和泰州因為丹藥學術發生爭執,更曾為了些許利益大打出手。

就因為花苑叢是天之驕女,有人偏袒、有人縱容、更有人親自出手對付通州公會,所以不論對錯,每次受傷的總是通州。

陳記行越說越激動,他滿臉青筋,怒吼著,“為什麼這樣對待通州的煉丹師,就因為我們勢弱力單。”

柳橋很好奇這泰州會長到底和花苑叢什麼關係,開口問道,“她為什麼會罔顧身份,拋卻禮義廉恥,大費周章的讓兩州合併?

“她和泰州會長是姘頭。”

“她就是浪蕩女,不知廉恥。”

“說她浪蕩是看的起她,手段殘忍,殺夫害子。”

各位煉丹師你一言我一句,不斷數落著花苑叢的各種不恥之事。

柳橋聽到此處算是明白了,花苑叢定會借莊廷同之事來再次打壓通州公會的。

他思前想後,這種人留不得,更不能留,為了玄天宗必須以絕後患。

花苑叢此時在柳橋心中已經成為一個死人了。

“若是殺了她會怎麼辦?”

“哈哈……”

狂野的笑聲傳進了柳橋的耳朵,這笑聲讓他感覺十分噁心。

“我又回來了。”

骨賞去而復返,這次與他同行的是一位老者,一位青年,和一位花枝招展的女子。

他們都身著丹袍,老者與骨賞同著六條金文丹袍,青年身著4條金文。而那位身著五條金紋的女子定是花苑叢了。

一條金文代表一品,兩位6品,他們的目的也昭然若揭了。

柳橋走上前就狠狠地給了花苑叢一巴掌,“賤人!你笑什麼?”

花苑叢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懵了,她行走江湖多年,就算是七大宗的親傳弟子見到她都得笑臉相迎,而如今她卻在此地吃癟了。

所有人都聽到了脆響,他們為柳橋的衝動感到悲哀,心裡卻又把他當作了神一樣的存在。

花苑叢那受到過這般侮辱,她剛要動怒,眼神卻變得呆滯,滿臉桃花,抿了抿嘴唇,拍著柳橋的胸脯,“你個死鬼,又欺負人家。”

說著就向柳橋懷中倒去,多虧柳橋反應快,一個閃身避開了她。

只看到花苑叢栽倒在地,她撒著嬌,撩了撩衣服,故意露出雪白的大腿和半遮掩的酥胸,對著柳橋埋怨,“死鬼,等會找你算賬。”

柳橋只感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給我滾。”

他拿出竹棍對著花苑叢的丹田直接掄出。一聲慘叫過後,花苑叢飛出了屋外,柳橋快速跟上,當著眾人的面用冰魄星隕劍穿透了她的眉心。

“該!讓你噁心人。”

他拍了拍了手,若無其事的走到骨賞面前,繼續挑釁著,“瘋婆子,你真當我不敢殺你們。”

冰魄星隕劍從柳橋手中飛出,一劍封喉,只看到泰州會長應聲倒地。

“真髒了我的劍。”

一道亮光從骨賞身上傳來,一枚令牌緩緩升起,一道聲音帶著暴躁和無比的憤怒,“骨賞,苑叢的本命等火怎麼熄滅了?”

骨賞嚇得跪在地上拼命的磕頭,“王執事,我有罪。”她突然像瘋子一樣指著柳橋,“是他,是柳橋殺的。”

隨著王執事消失在了畫面中,令牌摔落在地後碎裂開來。

骨賞哈哈一笑,她惡狠狠的瞪著每一個人,“你們都會死的,包括玄天宗,你們會死的。”

柳橋不屑的說道,“誰死還不一定呢。”

他抬起冰魄星隕劍指著面前的老者,“六品煉丹師我照樣殺,你信不信,我殺了你以後依然安然無恙。”

“老夫賴霖,我信,我信。我來此只為了調查莊廷同一事,其它與我無關。”

陳記行看到柳橋惹下了大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反觀葛玉卻一點也不慌張,她知道柳橋天道築基,別人根本無法動他分毫,煉丹師公會也不敢。

只聽虛空動盪之聲連綿不絕,通州公會大廳也變得晃動不止,屋頂都被震飛了。

一道道人影從虛空踏出,龐大的威壓讓所有人都透不過氣來。

“誰殺了我煉丹公會的天之驕女苑叢?”

柳橋縱身一躍,飛向空中。“是我!”

王執事厲喝一聲,右手直衝柳橋丹田而去,“小子我讓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