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宗上空響起一聲炸雷,九品大陣出現了陣陣漣漪。

司雪衣吞了下口水,“天道氣息。”

溫然顫慄不止,抓著司雪衣的手臂,“師妹,雷劫還沒開始,護宗大陣就被震動了,我們能守住嗎?要麼算了?把他送給其它宗門。”

“若再胡言亂語,我撕爛你的嘴。”

溫然噤若寒蟬,心裡驚懼不已,開口問,“師妹,天雷九響,這是第幾聲?”

兩聲炸雷再次響起,大陣漣漪波動不止。

李曼心生焦慮,“加上這兩聲是第四聲,煉丹師公會幾位太上馬上趕到。”

司雪衣和李曼的交情雖然頗深,她還是刻意提醒道,“老姐,我們無極宗弟子渡劫怎敢勞煩煉丹師公會。”

李曼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天道築基的人誰不想據為已有,她們煉丹師公會無論如何也得插上一腳,更何況這柳橋還是她侄兒。

“侄兒,跟姑姑走,雖然我們煉丹師公會護不住你。咱們可以去合歡宗,兮玥不是非要收你做弟子嗎?我去和她談談。”

“侄兒?”司雪衣吃驚的問,“秦師兄,什麼情況?”

“也是我侄兒,你不用擔心。”

李曼不屑置辯,給了秦鴻一個白眼,“橋兒,咱們去合歡宗。”

柳橋起身來到了李曼面前,“姑姑,我會不會被劈死在去合歡宗的路上。”

“不會,”李曼指著文武長老,“有他兩個,你絕對安全。”

秦鴻對著司雪衣擠眉弄眼,他拽著李曼來到一旁,“妹子,咱侄兒這事還是不要讓別人插手了。”

司雪衣拉著柳橋的手,帶著他朝渡劫臺走去,面帶笑容,“徒弟,你長的真俊?有師父在,你不用害怕?好好在這待著,不然會被雷劈的魂飛魄散。”

司雪衣連哄帶騙,生怕到嘴的鴨子飛了。

柳橋豈不知李曼心中所想,他更清楚為李曼謀利益就是為自已鋪路。

他對司雪衣的話置若罔聞,跑到文、武長老面前,“我是合歡宗少宗主,你們帶我回去。”

文、武兩位長老將頭一扭,根本就不理會柳橋,他們一門心思放在張凝雪身上,其它一概不理。

山峰中雅居小閣內,一位青年眉頭緊鎖,手中棋子遲遲不肯落下。

“段宗主,都半炷香了,你還沒想好。”

那青年突然心神不寧,“壞了,那母老虎又得抽我。”

他直接把棋盤打亂,“劉長老,宗門有要事,改日再討教。”

“段落,你堂堂一宗之主,居然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你就不怕被萬人唾棄,我呸!”

無論柳橋如何說,文武長老就是無動於衷,他沒想到還有人對天道築基不感興趣,

“那我自已去找兮玥。”

他剛御劍飛到空中,就被一股阻力帶回了渡劫臺。

段落捏著柳橋的小臉,“我的少宗主,你太可愛了,我好喜歡你。”

一聲炸雷再次響起,虛空像是被震裂了一般,九品大陣開始動盪起伏。

段落頭皮發麻,抹著冷汗,天雷九響就如此強橫,天道九劫會怎樣?他不敢去想,慌忙來到司雪衣身旁,“師叔,抗的住嗎?”

司雪衣一鞭子抽到了段落身上,她氣的面紅耳赤,“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宗主之位給廢了?”

段落揉著胳膊,來到了李曼身邊,“師母,我又挨抽了。”

“你可是無極宗掌教,你都這麼沒信心,讓面前的師兄弟如何看你?”

司雪衣黯然神傷,心裡失落至極,“域外聖宗為了抵抗天道九劫,要花費數年甚至更久的時間來佈置渡劫大陣,資源耗費之多令人瞠目結舌。

我們七大宗門都曾有過天道築基,只是隨著時間流逝,北域天道築基一直未出現,所以才造成了只有聖宗才能抵抗天道九劫的假象。

我們無極宗曾出過2位天道築基,雖然第一位沒有撐過去。可是第二人成功了,無極宗在他的帶領下成為四域最強存在,你們都怕什麼?”

兩聲炸雷一前一後響起,這次並沒有引起太強烈的震撼。

正在所有人舒了一口氣時,一聲響雷震的九品大陣搖搖欲墜。無極宗築基弟子都渾身無力,根本無法主持大陣,煉氣弟子已經被震得昏了過去。

柳橋卻和沒事人一樣,他掰著手指頭,還有一下啊?

突然天道氣息自天而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悶哼的雷聲並未掀起太大的波浪。

司雪衣踏在空中,“天雷九響已過,各位都是無極宗的肱骨,你們也瞭解情況了。

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你們其中若有人因此隕落,無極之地會向你們子孫開啟,希望各位全力以赴,我拜託各位了。”

“我等誓死護衛宗門?”

“嘖嘖嘖嘖…這無極宗難道與合歡宗一樣需要女流之輩來主持大局了?”

段落眼睛怒睜,“七斬,你來此做什麼?”

來人正是陰煞谷掌教七斬,他接到兮玥傳音就開始尋找天道氣息的來源,

發現無極宗異常,所以前來檢視,想不到卻讓他撞了個大運。

“七大宗門曾經盟誓,若其它宗門出現天道築基,七大宗門需要一起守衛此人,我想問一下,這誓言還作數嘛?”

段落擼起袖子,一副要幹架的樣子,“何時盟誓了,我怎麼不清楚,你參加了還是我參加了?咱倆沒參加就不算。”

七斬聽到段落的話就想暴揍他一頓,奈何被九品大陣所攔,根本無法進入無極宗。

至於這盟誓之事還追溯到數千年之前,那時其它三域每隔千年就會出現天道築基,而北域卻斷層了,年輕一代更鬥不過其它三域了,他們需要天道築基成長起來,率領各宗守護北域。

司雪衣瞪了一眼段落,對著七斬說道,“盟誓未曾忘記,但其中有一條,若是七大宗門內出現天道築基,渡劫時可以不求助其它六宗。但是六宗必須要守護此人,另一宗必須履行諾言守護北域。”

七斬聽到此話就火冒三丈,說來說去就是想借天道築基坐七宗之首。若真的是無極宗出現了天道築基,他陰煞宗也就認了,可偏偏柳橋是玄天宗的弟子。

“放你孃的狗屁,此子柳橋,玄天宗少宗主,我剛從玄天宗回來。”

他伸手一抓,張小九出現在了眾人面前,“小子,你可認識此人?”

柳橋慌張的說,“你放了我師父。”

“小子,你師承何門何派?”

柳橋不卑不吭的道,“我乃玄天宗少宗主柳橋。”

七斬對著司雪衣冷笑一下,“這是你無極宗弟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