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橋腳踏飛劍,哼著小曲。

然而下一秒,“啪!”的聲音再次響起,四周虛空都顫抖起來,他穩住腳下飛劍,心中開始憤憤不平。

玄天宗弟子傷勢還未完全恢復,辯丹大會還未參加,若是再遭受厄難,恐怕造成難以想象的損失。

身為少宗主的他決不允許出現如此糟糕的情況,就算對方真的是離竅境,他也要討一個公道回來。

他雙眼閃過一縷紫光,鎖定著遠處的一座山峰,腳踏飛劍疾馳而去。

半盞茶後,柳橋到達山峰,這時突然飄起了細雨,他踏在草叢之中,埋頭前進。

當細雨停下,陽光穿透茂密的叢林之時,柳橋停下了腳步,定睛一看,在三丈之外有一位老嫗正拍打著一塊巨石,

柳橋靜靜的觀察了片刻,老嫗拍打的力道隨著節奏逐漸增強,之後在慢慢變弱。他終於明白了異響因何而來。

“看夠了沒有?”老嫗厲聲問道。

柳橋向前走去,徑直來到老嫗面前,她一頭白髮,彎腰駝背,臉上佈滿了皺紋,眼神略帶憂鬱,似乎在述說著她的滄桑經歷。

“晚輩來此只為尋找答案,如今明瞭,我也該離開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柳橋還未反應過來,一隻細嫩的手,鎖住了他的脖頸,他微微一愣,並沒有將自已的生死放在心上,而是仔細觀察著老嫗的手。

她的手指白皙勻稱,膚如凝脂,白裡透紅,與她那滄桑的臉形成了鮮明對比。

柳橋握住她的手,真是軟若無骨,並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忍不住讚歎道,“你的手好漂亮!是我見過最漂亮的。”

“死到臨頭還油嘴滑舌,我不會殺你,會把你煉成傀儡,以解我心頭之恨。”

柳橋將她的威脅拋之腦後,輕輕擼起她的衣袖,白嫩如霜的面板讓柳橋著實一驚,下一秒柳橋腦袋嗡的一聲,老嫗的面板從肘關節往上開始變得乾癟多皺。

“看夠了沒有。”老嫗掐住柳橋的脖頸將他高高舉起,“我改變了主意,要將你千刀萬剮。”

柳橋面不改色,微微閉上雙眼。

老嫗心中一顫感受到了潛在的威脅,就在這時一道天雷自天而降,而這道天雷轟擊的方向正是她的頭頂。

她一掌將柳橋拍飛,剛剛後撤數丈,緊接著一道雷霆從老嫗腳下炸裂,轟的一聲,震得她吐出一口鮮血。

老嫗難以置信的望著眼前一切。她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雙手微微一抬,用稀薄的靈氣洗刷著身上的傷勢,輕輕的撥出一口濁氣,臉上也沒了剛才的厲色,望著眼前的柳橋,“你離開吧。”

柳橋臉上透露著悲切的憐憫。將老嫗的話拋在腦後,抬起腳向著面前的巨石走去。

“在我沒改變主意之前,你最好馬上消失。”

“不行,你練功時傷了我玄天宗弟子,我若離開,豈不白跑一趟。”

那老嫗仰天大笑,“小小玄天宗也敢找我尋仇,就不怕我屠戮你宗門?”

柳橋搖了搖頭,“你哪來的自信?”然後就開始研究著面前的巨石。石頭非常大,還散發著一點點光芒。

柳橋輕輕地伸出了右手,就在碰到石頭的那一瞬間,石頭彷彿有了生命一樣,開始瘋狂吸收他的精血,而下一刻巨石像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騰空而起後在半空飛速旋轉變小,最後濃縮成巴掌大小後,散發著耀眼的光芒飄向柳橋。

眼前的景象讓老嫗目瞪口呆,為了這塊石頭她失去了太多,如今卻被面前的少年收服,心中失落至極。

柳橋觸控著手中的石頭,一股暖洋洋的氣流在體內緩緩流淌。

正在老嫗下定決心要搶回石頭時,誰知那石頭化為萬千熒光進入了柳橋體內。

老嫗見到此景,一行血淚從眼角滑落,因為在這一刻,她失去了最為珍貴的東西,窮其一生的追求已經化為泡影,她知道即使殺了柳橋也無法挽回什麼,她心灰意冷,萬念俱灰,起身就要離開此處。

“原來如此。”

柳橋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環視著四周,發現老嫗已經離去。

“老婆婆,你等等我”

柳橋看到老嫗如同行屍走肉般遊蕩著,慌忙追了上去,用小手在老嫗眼前揮了一下,見她沒有任何反應,“老婆婆,你怎麼了?”

見老嫗不予理會,柳橋繼續道,“我還是要講明白,是你傷我弟子在前,我才追尋到此,雖然你不殺我了,於情於理你都要給我一個交代。”

老嫗還是自顧自的走著。

柳橋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抓住老嫗的玉手,“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你有完沒完?搶了我的至寶,毀我一生,如今又咄咄逼人,你當我真不敢殺你嗎?”暴躁的呵斥聲震的柳橋頭昏腦脹。

“我…我沒…有搶你法寶。”

“事實擺在面前。”

老嫗步步緊逼,而柳橋卻步步後退,當退到一棵大樹旁後,愧疚感瞬間籠罩住了他。

柳橋從懷中掏出巴掌大的石頭遞到老嫗面前,“老婆婆,這是你的法寶。”

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老嫗,她將石頭拿在手中仔細察看著,因為這塊石頭的價值是無法估量的,能讓石內器靈認主的人鳳毛麟角,柳橋算是一個。

就在剛剛,石頭已經融入了柳橋體內,這是毋容置疑的。呈現在眼前的石頭又是什麼情況,老嫗生怕柳橋矇騙自已,對石頭經過反覆的察看之後,她十分確定這就是先前的石頭,這讓她感覺更加不可思議了。

暗道,“他是怎麼做到的,石頭不是已經與他融為一體了嗎?”

老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將石頭一口吞入體內。

柳橋微微一笑,將緩緩伸出右手,輕柔地將手掌放置於老嫗那略微鼓起的胸脯之上。

剎那間,一股溫暖而強烈的觸感湧上心頭,彷彿能夠聽到老嫗內心深處傳來的陣陣心跳聲。

只聽一聲脆響,柳橋瞬間感覺臉龐火辣辣的,喉嚨被一隻玉手死死鎖住了,緊接著耳邊又傳來一聲怒吼,“敢輕薄我?”

柳橋憋的透不過氣,艱難的斷斷續續道,“我…我只是…幫你,你吞下石頭會適得其反,不出片刻就會精血枯竭,這石頭的來歷你應該很清楚。”

周圍一片寂靜,兩人四目相對,老嫗看著柳橋清澈明朗的眼神,俊秀的面龐更透著幾分稚嫩,她的心開始不受控制地砰砰亂跳起來。她急忙轉過頭去,努力讓自已平靜下來。

僅僅過了幾口氣的功夫,她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呢?”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和不確定,彷彿在問自已也在問眼前這個年輕人。

“我能將此寶從體內安然無恙的剝離出來,就沒有貪圖此寶的心思。”

老嫗原本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緊緊鎖住柳橋喉嚨的手也緩緩鬆開。柳橋終於能夠順暢地呼吸到新鮮空氣,他貪婪地大口吸氣。

“依你之見我該如何是好?”

“問你自已。”

老嫗心中一橫,雙眼微微閉上,同時放下了所有的戒備心理。

“還不動手!”

柳橋深吸一口氣,然後再次將手掌按向老嫗的胸口。當他的手掌與老嫗的肌膚相觸的瞬間,老嫗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一絲鴻蒙紫氣順著柳橋手掌進入老嫗體內。

在鴻蒙紫氣的牽引下,老嫗體內的石頭,發出了砰砰的巨響,劇烈的悶哼聲過後,石頭炸裂,化為道道溪流洗刷著她的身體。

半盞茶後,老嫗已變成一位絕色女子,她睜開眼後,望著空無一人的叢林,撫摸著胸口,喃喃自語,“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