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常悶悶不樂,心情有些失落。

白澤看到了,也沒在意,那是因為也不知道鬼魅的價值。

沒多大一會兒,進來一個有些傻傻的年輕人。

白無常注意到,奇怪這年輕人按理說陽壽未盡才對。

“嘿嘿,老闆來點吃的,吃完飯還要趕回家陪媳婦兒呢。”

年輕人話音剛落,從小酒館門外又進來一個年輕姑娘。

白無常眉頭皺的更深,奇怪一連來了兩個陽壽未盡之人,這事情有些不太尋常啊!

年輕人回過頭去:“你怎麼來了?”

“你若死去,我也不想獨活。”女子深情的凝視。

“哎,所以你殉情了?”年輕人臉色怪異。

“本來是打算的,或許最近思念你成疾,不知為何就出現在了這裡。”女子回想一下,似乎就是這樣。

白澤聽到外面的對話聲,多做了一份,端出來麵條以後,坐在兩個人邊上。

小情侶互相餵飯,那個甜蜜勁啊,簡直了。

白澤抬頭望天,單身狗不喜歡吃狗糧。

二人吃完飯,白澤恰到好處的端來兩杯迷魂酒。

“你有故事,我有酒,說出你的故事道出你的愁,說出故事送你走。”白澤察覺到二人歸於平靜,不再撒狗糧開口說道。

二人對視一眼,由年輕人開口。

年輕人姓王名坤,出生如大多數人一般並非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富貴人家子孫。

兩年中專三年大專,都選擇的是牧校獸醫專業。

實習期間積攢下一筆啟動資金,寵物醫院開不起,寵物診所勉勉強強。

不到十平方的地方,各種裝置一應俱全。

雖然店面不大,但養寵物的人越來越多,寵物生病,作為主人的他們自然不懂,這就需要專業人士。

給人看病有中醫,給獸看病自然有獸醫。

而王坤基本功紮實,利用所學,以及實習期的臨床經驗,聞名方圓百里。

王坤有點憨厚老實,現在人稱之為傻,這種傻表現為沒心眼,樂於助人,願意選擇相信人,或者說輕信他人。

偶然的機會,一位老大媽說,本市小有名氣的富豪在相親角為女兒張羅物件,誰若是想娶她的閨女,只要在22到30歲的青年,大可以來這裡看看。

附近的商戶也聽說了,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見王坤憨憨傻傻,慫恿他前去。

王坤還真的去了,不過卻沒見到富豪本人,一個司機模樣的人看到王坤,自作主張,把自己想說狗眼看人低的話,原原本本的告知。

“你回去吧,我家小姐說了,彩禮沒有一百萬,那就撒泡尿照照鏡子,看一看自己幾斤幾兩。”

王坤並沒有在意,一百萬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過龐大,放下念頭,轉身離開,繼續經營著小診所。

過了三天,附近商戶又來了心思。

“阿坤啊,你難道不想看一看拒絕你的姑娘長啥樣?

聽說富豪千金的寵物受了傷,正在全城尋找獸醫前去。”商戶嘴角帶著笑。

王坤還真的想看一看,這富豪千金是生的貌美如花,還是鑲鑽了。

到了地方,王坤來到千金居住的別墅。

第一眼看見千金就驚為天人,美,太美了。

小貓咪倒是沒什麼大病,就是心情有些不好。

王坤作為獸醫,攻讀過動物心理學,三下五除二,暫時治療好小貓咪。

“貝貝,你好了,真的是太開心了。”千金見小貓咪好過來,心情格外開心。

“嘿嘿……貝貝他暫時恢復,動物心理疾病,徹底治療好,還需要一些時間。”王坤帶著傻笑,看見千金露出笑容,他也跟隨著開心,心裡這個美呦。

“你好,我叫曹思慧,謝謝你。”曹思慧見小貓咪治療好,心情格外開心。

“這是我的本職工作,好啦,後續的治療,可以預約上門,也可以到我的小診所。”王坤告辭離開,坐上公交車,心心念唸的依舊是曹思慧。

思念是一種奇怪的病,得治。

王坤在診所的時候時不時走神,想的都是這個僅僅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孩子。

這想著想著,就出毛病了,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王坤接連好幾天,都在做一個無比真實的連續夢。

夢裡與曹思慧如同小情侶一般,吃飯逛街看電影。

夢裡的發展很快,親親抱抱舉高高,跨越那一步。

曹思慧一直不帶小貓咪來做心理諮詢,王坤按耐不住,登門拜訪。

“咦,小獸醫,昨天不是已經做過心理諮詢,還想著下午帶著貝貝過去呢。”曹思慧帶著疑惑。

王坤搞不懂,難道出現記憶錯覺,看了一眼日期,距離心理諮詢,可是足足過去了五天,這到底什麼個情況?

“哦,今天上午沒啥事,就想著上門做心理諮詢。”王坤把疑問放在心裡。

“哦,那開始吧!”曹思慧將貝貝抱出來。

看著小貓咪貝貝的情況格外的心疼,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又這樣了?

給貝貝做好心裡建樹,王坤想多說幾句話,卻遲遲找不到合適的話題。

好在尷尬了一會兒,門鈴聲響起。

來的是中年男人,曹思慧見中年男人,開口叫了聲爸。

昨天父女兩個剛透過電話,從電話裡就知道,女兒又犯病了,心裡放心不下,曹志文這才特意過來看看。

“爸,你怎麼來了?”曹思慧帶著疑惑。

“公司沒啥事,過來看看,爸爸想吃你做的紅燒肉,你看著給安排一下吧!”曹志文想法設法的支開曹思慧。

曹思慧去準備材料,好久沒做,有些生疏。

見女兒離開,曹志文看著王坤開口說道:“小夥子,你喜歡我女兒吧?

她你也看到了,想必她的病情你也知道了,正如你所看見的。

自從20歲開始,一年之內,慧慧都會有那麼幾個月,只記得病情復發前一天的事情。

有人說是失心瘋,有人說是怪病,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

可是大大小小的醫生,在三年內,能找的都找了,找不到治療的方法。

看小夥子你為人踏實,也不像始亂終棄的人,我鼓勵你追求慧慧。”曹志文話有點多,恨不得將曹思慧所有的情況全盤托出。

王坤聽著一愣一愣,這意思是說,只要把曹思慧拿下,這就算是進家門了?

心裡那個開心呦,老丈人都同意了,曹思慧的怪病也算不得啥,只要用真心真意想必能改變一切。

王坤留在小別墅,吃了午飯才走。

痴男是什麼?

痴:心愛入迷,加上男,合起來就是,對愛專一,對女人痴情的男人。

而王坤就是這麼一個痴男,雖然還是會做無比真實的夢,但與曹思慧的感情進展依舊止步於上門送醫。

王坤每天上午都會去做心理治療,好幾個月雷打不動。

直到有一次上門送醫的時候,看見曹思慧,雙目無神的走出家門,王坤意識到這可能是夢遊症。

怕出問題,緊緊跟在後面。

跟著跟著,王坤察覺不對勁,哪有人大白天盡往偏僻的地方去。

王坤心中思索,聽說夢遊的人你不能突然叫醒,要不然會出大問題。

這就犯了難,跟著跟著跟到了地方。

曹思慧坐在荒郊野外的石頭上,雙目無神,一動不動。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長著老鼠臉的瘦弱年輕人出現。

猥瑣的笑容,朝著曹思慧逼近,剛一到地方,急不可耐的拉著曹思慧的手:“哎呦,這小手是真滑嫩,快了,快了,再有幾天,小美人你就是我囊中之物,跑都跑不掉,嘿嘿嘿!”

鼠臉男,就這樣摸著小手,有些心猿意馬。

長出一口氣,鼠臉男按耐下自己躁動的情緒,三年都忍了,也不差這幾天,要是因為這憋不住,耽誤了大事,那可就追悔莫及。

“妖怪,哪裡跑!”王坤大吼一聲。

鼠臉男站起來眼睛滴溜溜的長四處看,這荒郊野外什麼時候有人了?

莫非是來要雜家命的?

鼠臉男心知此地不宜久留,腳丫子抹油,溜之大吉。

王坤看到鼠臉男屁股後面長著一天肉色的尾巴,又長又尖,於是想到這鼠臉男不是人。

根據尾巴的形狀,王坤快速得出結論,這是一隻大耗子,還是一隻黑色大耗子,耗子生性多疑膽小,所以突如其來的聲音,絕對讓他多想,正是因為這一點,才會想到這種辦法。

鼠臉男逃走,王坤揹著曹思慧狂奔十幾裡,一直到小別墅範圍。

曹思慧醒來,感覺腳底板格外的疼,而且好睏。

王坤點頭示意,繼續給小貓咪做心理輔導。

曹思慧打個哈欠,再一次閉上眼睛假寐一會兒。

王坤給小貓咪做完心裡輔導,看見睡著的曹思慧,將空調關閉,為她蓋上毛毯。

隨後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門,並上保險。

做完這些,王坤回到診所,依靠人的力量如何對付妖怪,從隻言片語中已經知道,失憶恐怕也是小老鼠搞的鬼。

思來想去有了辦法,投其所好。

到了鼠臉男說的地方,王坤提前知會曹志文讓其看好曹思慧。

曹志文聽說是給閨女治病,欣然同意。

王坤經過夜以繼日的研究,早就提前做好了準備。

在客廳擺放自己帶過來的食物。

隨後又到浴室開啟淋浴,嘩啦啦的水聲,在客廳迴轉。

在浴室的時候,王坤就想到貝貝的病情很可能就是見到這老鼠妖怪導致的。

聽到門外有動靜,王坤屏住呼吸。

一隻灰色耗子從窗戶鑽進來,貝貝看見這隻大灰耗子,汗毛炸裂,根根豎起來,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大灰耗子可比貝貝要大的多,和只狗崽子一樣,進來以後對於角落瑟瑟發抖的貝貝不屑一顧。

聽到浴室的嘩啦啦聲,大灰耗子並不著急,化身為鼠臉男,鼻子呼吸一下。

早就聞到有愛吃東西的味道,定睛一看,茶几上擺放著香蕉,瓜子,玉米,還有乳酪。

都是愛吃的,被美食所吸引,大灰耗子大快朵頤。

“這女人還挺懂事,買的都是愛吃的,看在你這麼用心的份上,那就讓你多活一會兒。”鼠臉男自言自語說道。

拿起香蕉一根接一根,香蕉吃完吃瓜子。

最好的往往留在最後,乳酪吃完,鼠臉男靠在沙發上,這一頓吃的舒服。

閉上眼睛回味無窮,留在這個時候,肚子裡胃如刀絞。

“有毒?”鼠臉男大驚失色,連忙想要排出毒素,可是毒素多種多樣,竟然一時半會兒排不出去。

想到浴室裡的女人,鼠臉男不明白這人類娘們兒,到底是何時發現的端倪。

聽到外面的動靜,王坤長出一口氣,毒藥對妖怪有傷害就好,要是沒傷害,死的可就是自己。

鼠臉男向浴室爬去,剛爬沒幾步,瞪大眼睛死翹翹。

白無常聽到這裡,微微點頭,對於一些不成氣候的精怪,毒藥倒是有效果,要做到致死量,聽著王坤的描述,直呼好傢伙。

把所有已知的劇毒加入食物,生怕幹不掉鼠臉男,多手準備,沒想到產生11大於2的效果。

蛇毒,蠍子毒,蜈蚣毒,選擇的還都是毒性最強的,加上清化物,砒霜等等,誤打誤撞之下讓鼠臉男以現在的境界,完全沒有解救之效。

鼠臉男死了個球的之後,王坤收拾屍體,安撫貝貝,這才走出別墅。

王坤依舊做無比真實的春夢,這一次大膽表白,展露自己的真實想法。

“你叫什麼啊?”曹思慧在夢裡離別時刻問道。

“我叫王坤。”回答完夢已經醒來。

曹思慧不再失憶,醒來後,記起所有的事情,就連春夢都記起,小臉泛紅。

白無常又看了一眼曹思慧,這姑娘體質獨特,對鼠臉男來說是大補之物,怪不得如此上心。

失憶就是他搞出來的,就是怕曹思慧在合適年齡之前找到男朋友,而破掉大好的體質。

一切好轉,曹志文不同意了,女兒恢復正常,有的是大把的人追求,這窮小子不太合適了吧?

曹思慧感情堅定,認準了王坤。

曹志文的顧慮其實也是作為一個父親的私心,這小夥子雖然人不錯,憨厚老實,但是憨厚老實不能當飯吃啊!

一個月收入就那麼點,對於在溫室長大的女兒,化妝品,吃的用的,都是好的,嫁過去如何能給女兒幸福。

一開始曹志文拒絕,可是看到女兒的態度,以及對王坤的態度,認真思考了一番,門當戶對固然重要,可是那些公子哥什麼德行,他清楚。

這些公子哥,就會給女兒幸福嗎?

雖然王坤窮了點,但曹志文我有錢啊,就算日子有困難,照應一下,也還說的過去。

怕就怕這小夥子是個硬茬,不受嗟來之食。

深思熟慮,兩相對比之下,曹志文決定找女兒徹夜長談一下。

“慧慧,你認為,阿坤這小夥子怎麼樣?”曹志文點燃一根菸,坐在沙發上。

“啊?爸,你在說什麼呀,慧慧還小呢!”曹思慧害羞低下頭,嘴角不自覺掛起笑容。

“哈哈,我是說,爸爸年紀大了,女兒老大不小,就是缺個男朋友,你爸我缺個賢婿。

看著生意夥伴抱孫子,你爸我這個羨慕啊!”曹志文並未說透。

曹思慧見父親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再揣著明白裝糊塗,那就不合適了。

“爸,女兒全憑爸爸做主!”曹思慧心裡小鹿亂撞。

“那就這麼決定了,阿坤這小夥子不錯,抓點緊,爭取今年結婚,明年生個大胖小子。”曹志文想開了,女兒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爸,你在說什麼呀!”曹思慧跺一跺腳,爸爸這是表示贊同啊!

“哈哈,年紀大嘍,要早睡,這大好的夜晚,年輕人應該擁有夜生活。”曹志文回房間。

曹思慧拿起電話,給王坤發過去資訊,意思是約出來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