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龍伯把傾城的屋子給上了鎖之後,我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就是生氣,而且是極度的憤怒。

甚至我都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憤怒,那竟然是從身體最深處噴湧而出的,我實在沒有辦法接受龍伯會做出這麼偏激的事情,即使傾城依舊喜歡那個叫做冥陽的人,可是這種兩情相悅的事情,龍伯怎麼就忍心這麼給活生生的拆散?

而且龍伯為什麼如此牴觸冥陽?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接受龍伯如此的專權獨斷,甚至我一怒之下都走到了龍伯面前,大聲的衝他喊著為什麼。

可是我做的這些事情卻都是蒼白無力的,因為此時的這種狀況下,龍伯根本看不到我,我在他們的這個空間裡是不存在的……

龍伯目光陰沉的看向傾城的屋子,然後嘴裡面清冷的吩咐著這些僕人說道,“從今天開始每天只給主子送些飯菜就好,誰要是敢把這房子開啟把主子放出去了,那麼你就是和我作對!”

“那麼以後你就不要再在我面上出現,否則的話你應該知道下場!而且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冷冷的聲音帶著冷冷的話語,說完之後龍伯轉身離開了,只留下屋子裡面那些戰戰兢兢的僕人。

所有的僕人都低著頭,一直到龍伯離開,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壓抑,沒人敢出聲,只有傾城不停的敲門聲,啪啪作響。

我看著這些僕人,感覺似乎這個叫做龍伯的已經超出了他所管轄的範圍,可是我卻沒有辦法幫傾城出去,因為我現在連實物都碰不到,又怎麼可能幫助傾城離開這個地方?

而且這間房子似乎已經被龍伯下了什麼咒,因為我感覺得到那籠罩在房子旁邊的白白的光似乎就是囚禁傾城用的。

傾城依舊在那裡發了瘋的拍著門,然後連哭帶喊的衝著已經龍伯吼著,可是龍伯已經離開了,似乎根本不想聽傾城怎樣去和她控訴。

屋子裡面只剩下了傾城吵鬧的聲音,我再一次穿進那間房子的牆,看到傾城頹然的坐在地上,整個人似乎受了很嚴重的打擊。

我猜測她現在也已經明白龍伯如此強硬的態度,就是不想讓他們兩個在一起,那麼現在她又該怎麼辦?

我心中非常的擔心她會因腦袋一熱做出什麼傻事,可是卻又沒有辦法去勸她,心中急得簡直不得了。

而就在這時,我看到傾城忽然朝後面退後了幾步,然後手中漸漸的挽出了一朵花的樣子。

看到她的動作我還有些莫名其妙,可是下一秒我就已經開始吃驚了,因為我眼睜睜的看著傾城的手勢越來越快,然後在空中憑空出現的一朵花。

那樣子簡直像是在變魔術,那花慢慢的顯出了形狀,最開始是白色的,只是一個虛框,然後慢慢的它竟然變出了一朵蓮花的樣子。

最後那朵蓮花變得血紅,我看到那蓮花出現的一瞬間,整個人都呆愣住了,不由自主的就朝著自己的胸口摸了過去,因為我知道我的胸口也有一朵那一模一樣的蓮花。

只不過此時被傾城用手畫出的,憑空出現的那朵飄在半空中的蓮花,看起來更加的立體,更加的生動。

就當我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兒來的時候,更加震驚的事情發生了,因為我眼睜睜的看著那朵蓮花瞬間變得更加的大,然後直接破門而出。

那個被龍伯設下得還在隱隱發著光的白圈子在那朵蓮花膨脹破碎之後的一瞬間瞬間沒了蹤跡。

屋子裡面發出了一聲空洞的巨響,然後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散了出來,傾城的眼睛也隨著那朵蓮花的顏色變得血紅。

我看得出來此刻傾城絕對是發怒了,然後她幾乎是半飄著走了出去,直接走到了龍伯所在的那間屋子裡。

她剛走到那裡,那間屋子的門就忽然自動開了,我看到此時傾城這怒氣衝衝的樣子,生怕她和龍伯會發生什麼爭執,於是急匆匆的跟著傾城走了過去,可是我還沒有走到龍伯的進門前,結果就被一道法障給攔在了門外。

我急得不得了,可是卻沒有辦法進去,因為我不是實體,只是一縷思想,或者只是一抹魂魄。

而現在傾城在門外設的那法障似乎是隔絕所有一切事物的,我根本進不去,只能站在門外著急。

而屋子裡面久久沒有什麼任何聲音發起,我甚至有一瞬間都以為他們兩個就在那裡心平氣和的談著什麼,可是下一秒我的這個想法就被傾城的一聲怒吼給打斷了。

我只聽到傾城一聲嬌喝,衝著龍伯說道“這件事情我都已經說了,不要你管,你居然敢軟禁我,你有什麼資格,你又有什麼權力?這個家你還真的以為你是主了?”

龍伯並沒有說話,而傾城更是咄咄逼人的衝著龍伯繼續說道,“如果這個家裡面的管家你已經當夠了,那現在你可以離開了,我的事情,從此之後你不要再來參與,否則的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一邊說著一邊就從屋子裡面半飄著走了出來,那氣勢凌厲的模樣,第一次讓我感覺到這個一家之主的氣勢。

她渾身散發出的那種氣場讓我震撼,我從來都不知道一個如此年輕的女孩子竟然能發出這麼強大的氣息。

而在傾城轉瞬出這間屋子的一瞬間,我才忽然發現傾城那一頭青絲如今已變成了血紅色的,那頭髮看起來詭異極了,而且傾城的眼中隱隱冒著怒火,渾身那雪白的裙子此刻竟然也變成了血紅色。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這種變化,也不知道這種變化到底意味著什麼,但是傾城的這個樣子著實是讓我吃驚不已。

我看著傾城驚呼,而傾城卻已經頭也不回的衝出了這間院子,然後緊接著龍伯從屋子裡面半捂著胸口走出來,臉色一片蒼白似乎是受了很嚴重的打擊,剛走出門口,結果腳下一軟就能直接摔倒在地上,緊接著一口鮮血順著嘴裡噴湧而出。

我嚇了一跳,難不成剛才傾城和他動了手?一院子的僕人看到龍伯此時的樣子都蜂擁而至的扶起龍伯,然後七手八腳的把他重新抬回屋子。

我就只聽到其中一個僕人說了一句完了這回麻煩了,然後就急匆匆的跑到了後院,看到龍伯此時似乎受了傷的樣子,我的心中終究還是有些不忍。

畢竟這如此白髮蒼蒼的老人,我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實意的為這傾城著想,也是真心實意的為著這個家著想,可是傾城現在不理解,因為陷入愛河的女人不是你的三言兩語就可以讓她回頭的。

原本想追著傾城出去的,我看到龍伯這個樣子,也消了那個心思,然後看著那些進進出出的僕人,我也只能站在離龍伯不遠的地方看著他。

龍伯此時整個人的狀態如同是心死如灰一般,閉著眼睛,臉色蒼白,眉頭緊皺著躺在床上,而有一個僕人朝著後院跑去,不一會就過來了,領著另外一個老頭子。

那個老頭子年紀看起來也不小了,但是看起來和龍伯比他要比龍伯年紀小很多,他走到床邊,然後給龍伯把了把脈,又給龍伯吃了一粒藥丸,然後對龍伯嘆了口氣的說道“這麼多年你怎麼還是不死心,有句話我不知該講不該講,雖然她從小就生活在這個家庭,該有這種使命,但是強扭的瓜不甜,這麼多年過來,你居然還是看不清這個道理嗎?誒,你說要我怎麼說你是好……”

那個年輕一點的老頭說完這話之後轉身離開了,僕人恭恭敬敬的把他送走,然後龍伯揮了揮手,屋子裡面安靜了下來,只留下龍伯一個人躺在床上。

我無所事事的站在他的床旁邊看著他,才猛然發現這個龍伯的樣子,我似乎在哪裡見過我還是第一次如此仔細的去觀察他,卻發現他的相貌真的好像是讓我在哪裡見過。

龍伯依舊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要休息,自己站在這裡看著他,也沒有什麼意外的收穫,所以正打算離開的時候,卻聽到龍伯忽然低低的嘆了一聲氣,然後喃喃自語的說道“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所做的這一切到底都是為了什麼……”

龍伯一邊說著一邊竟然睜開了眼睛抬起頭衝著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的目光和他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我甚至都起了雞皮疙瘩,因為我有一種感覺,似乎龍伯知道我的存在,他知道這間屋裡有我!

看到他一瞬不瞬的盯著我,我頓時有些不自在,然後直接衝出了門口走了出來,此時外面的天氣太陽正升起了,整個環境裡都暖洋洋的,我看著龍伯應該沒有什麼大礙,這時才想起了剛才怒氣衝衝離開的傾城。

於是走出了院子,漫無目的的走著,心想著他們兩個一定又是到了後山樹林旁邊的小橋裡面去約會,所以正打算去看看,結果才剛邁出腳步,就看到一個男人鬼鬼祟祟的順著牆旁邊朝著傾城家後院走了過去。

一看到那男人賊眉鼠眼的樣子,我就感覺到這個人非常的可疑,可是他到底要幹什麼呢?

如果真的是想幹什麼壞事如此青天白日的又能做什麼?可是看著那男人鬼鬼祟祟的朝著後面走去,我心中的那種好奇又升了上來,也顧不上傾城到底去了哪裡,然後抬腳就跟著那個可疑的男子朝著傾城家的後院兒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