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極北之地的宮殿之中,白色女巫看著面前的蠻族士兵,眼中瘋狂的暴怒閃動,她毫無理智的嘶聲尖叫著,頭上的毒蛇們也隨著她的尖叫嘶鳴。
“什麼,十萬全滅?!怎麼可能?!就算是黑色女巫那個老賤人,也不可能做得到!”白色女巫不可置信又極度狂怒,在她的計劃之中,十萬大軍足以拿下飄渺城,接著一舉突破燕國的國都,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十萬大軍竟然全部被埋葬在了那個在她的計劃中隨手可滅的城池中。
蠻族士兵瑟瑟發抖,他滿頭是冰冷的汗:“女巫大人,小人不敢有任何隱瞞,那飄渺城之中有著一名黑衣男子,他具有極其可怕的力量。恕小人直言,那根本就像是神靈的力量,他只是站在那裡就能勾動足以毀滅一座城池的天災,就算是您,可能也...”
轟的一聲巨響,從天而降的重壓在轉瞬之間就將面前的蠻族士兵轟成了碎渣。
白色女巫咬著牙齒,眼中是瘋狂的暴怒和濃濃的忌憚之色。
“飄渺城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我完全沒有聽說過,這人從哪裡來的?”白色女巫此時的心裡也十分打怵,聽那士兵的描述,那黑衣的少年隨手便能發動毀天滅地的法術,就連比她更擅長法術的黑色女巫也沒有這樣的力量。
“看來計劃要更改了...”白色女巫站起身,右手抬起,一道銀光閃過,她的手中多了一樣奇異的物體。
她手中之物呈菱形,看起來似乎是某種爬行動物的鱗片,鱗片上是如同被打磨過的金屬一般的亮銀色,卻又流轉著七彩的光芒。
就在那物體出現在她手中的一瞬間,女巫宮殿四周突然颳起了猛烈的罡風,狂風呼嘯著捲起漫天的雪,整個北地都變成了一片茫茫的白色。
白色女巫看著手中之物,眼中閃過一抹敬畏之色。
“只是拿在手中就有如此威勢,真是不敢想象,這東西的主人究竟是何等的強大...”白色女巫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這神物這麼多年都沒有動用過,接下來就給你試試吧。”
隨著白色女巫的話音,她的周身縈繞起一片白色的能量,她大喝一聲,白色的能量瞬間爆炸開來,天空之中,狂風大作,暴雨傾洩。
她踏出宮殿的大門,大地崩裂開來,一條又一條白色的巨蛇從地面之中昂起頭顱,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烏雲向著飄渺城的方向傾軋而去,白色女巫放聲狂笑。
此時的飄渺城中卻是一片歡騰之色,當然,這一切都是因為黑月的出現。
十月等人趕回飄渺城的時候,被這一片歡騰的景象震驚了。
多方瞭解後才知道,那個黑衣少年孤身一人殲滅了蠻族的十萬大軍。
當鬼將軍和他報告這個訊息的時候,其實斟酌了很久,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殲滅這個詞可能並不準確,那不是一場艱難的戰鬥,根本就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值得慶幸的是,這樣的存在是友軍。
聽到這種訊息,縱使十月身經百戰也不由得張大了嘴。
他沒想到當時黑色女巫的話竟真的實現了,這黑衣少年竟然真的擁有著足以更改大燕國運的力量。
而十月也沒有來得及欣喜,他一心一意的只想救起九月,回到城中就直奔九月所在的地方而去了。
而此時,黑月非常自然的坐在宮殿大廳的寶座之上。
鐵面看著眼前的場景感覺十分的不舒服,她是黑色女巫的忠實追隨者,看到眼前的少年坐在黑色女巫的寶座之上,感覺十分怪異。
雖然感覺十分不合適,但奈何這是個單槍匹馬在眨眼之間屠殺十萬大軍的猛男,而且他此時此刻也是整座飄渺城的救命恩人,便也沒辦法說什麼。
一旁的琉星已經一五一十的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黑月,黑月聽得眉頭緊皺:“原來我沉睡的這段期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九月現在怎麼樣了?”
飛刃說:“服下赤練蛇膽以後九月閣下已經醒過來了,估摸著,現在應該和皇子殿下在一起。”
黑月翻了個白眼:“說了好像沒說一樣...那他們現在在哪?”
眾人對視一眼,盲槍說:“現在,皇子殿下大抵是在幾位同僚的墳前祭拜。”
盲槍說的也的確不錯,此時的十月正單膝跪在兩處墳墓前,臉色蒼白。
“斷刀,戰斧,如果我早些回來,你們是不是也不會死了...”十月的聲音顫抖,語氣中充滿了濃濃的自責,九月在他身邊站著,面色有些蒼白。
“十月...”九月面露擔憂之色,還沒等到她說下去,十月便打斷了她:“現在,不要叫我這個名字了,你說的一切,我什麼都想不起來,我只知道,和我並肩作戰的戰友因為我來遲了而死,我現在只記得,我是一個要保護這個國家的皇子...僅此而已。”
他的聲音十分平靜,卻又好像帶著熾烈的火,那火焰燃燒於蕭蕭北風之中,像是要燃盡這世上一切的不甘不服。
九月看著面前的十月,欲言又止。她似乎在面前的十月身上看到了熊熊烈火,彷彿下一秒,面前平靜的男人就將化作一團沖天的烈焰。
突然,雨滴落在了二人的肩膀上。
“在這常年乾旱的飄渺城怎麼會突然下起雨來?”十月愣住了,那些雨滴落到他身上的瞬間便化作了一朵又一朵冰晶的煙花,周遭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怎麼回事?”九月看著滿天的冰晶,有些震驚:“雨滴落地的瞬間便化作了冰,這雨不對勁!”
十月思索片刻,突然抬頭,瞳孔中充斥著憤怒:“白色女巫,一定是她!她極其擅長呼風喚雨的法術,看來,她終於忍不住,要對飄渺城發起進攻了!”
十月站起身:“看來,該召集各位準備戰鬥了。”
“沒那個必要。”懶散的聲音從十月身後傳來,十月回過頭,看到黑月帶著燕雲十八騎向他們的方向走來。
黑月的面色依然有些蒼白,看樣子還沒有從那場與奧丁的大戰之中恢復過來,但他闊步向前,金色的瞳孔映照著朝陽般的光芒,他的出現,似乎就給整個大燕帶來了生的希望。
他是異能者的王,是那個世界上“無敵”二字的代名詞。
九月驚喜的出聲:“黑月哥!”
黑月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別叫老子,我一覺醒來瞳就告訴我你受了重傷,不給我找點刺激你是不是睡不好覺?”
九月縮了縮脖子,做了個鬼臉。
黑月看向十月:“還沒想起來你的異能怎麼用?”
十月搖搖頭,苦笑道:“你們都說我有著操縱火焰的能力,但...我實在是想不起來。”
“算了,沒所謂的。現在的情況很簡單,你們也一定能看出來這雨不對勁,我覺得除了那個白色女巫在搞鬼這種解釋以外沒有什麼別的可能性了。我倒是可以直接去她的地盤上把這個傻逼的腦袋擰下來。但是如果那幫沒受過教育的蠻族人在這個時候攻打過來,你們怎麼辦?”黑月嘆了口氣,“也別怪我說話太直接,實際的情況就是,十萬的蠻族大軍,你們已經要傾盡全力,而他們的主力部隊一定只多不少,如果他們直接攻過來,你們怎麼守?我又不是漩渦鳴人,學不會影分身,也不能兩頭顧著。而如果我來守城,那我們就會陷入持久的防守戰,我能保證城外沒有任何人能夠進得來飄渺城一步,如果那個老女人耐不住了,直接殺到飄渺城門口,那就太好說了,我可以動手把這幫人全宰了。但是飄渺城的資源有限,糧草,水源,這些遲早會被耗盡。如果我去殺掉白色女巫,蠻族大軍攻過來,城破,結果是一樣的。”
眾人聞言皆是一片沉默,黑月雖然將殺掉白色女巫和蠻族大軍這件事說的輕鬆寫意,但是實際情況也確實十分嚴峻。
琉星問道:“如果用異次元之門,是不是就能把城裡的人們轉移出去,或者,直接到白色女巫的地盤上?”
黑月回頭看向琉星:“我也想過,如果能用異次元之門那就簡單很多了,但你是不是忘了,時空裂縫裡有個什麼東西?”
黑月的話語瞬間讓琉星想起了來到這裡前發生的一切,他的耳邊一瞬間又響起了八足天馬的馬蹄聲,那扭曲的長矛似乎就在他的身後閃動著吞噬生命的寒光。
琉星和九月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噤,黑月嘆道:“我剛剛醒來,能力還沒有完全恢復,滿狀態的我不過也就是能和那東西打上一會,以現在的狀態去和他單挑無異於作死,所以這個方案行不通。甚至怎麼回去,都暫時是個問題。”
眾人駭然,雖然他們聽不懂黑月所說的時空隧道和異次元之門是什麼,但從他的話中能夠聽出,他們遭遇過一個比黑月更加恐怖的對手。
比如同神明的黑月更強大的對手該是什麼?難不成是真正的神明嗎?
這時,鬼將軍突然問道:“黑月閣下,我有一個辦法,不知道可行否?”
黑月看向鬼將軍:“說來聽聽。”
“飄渺城的東西北三方都是平原,但南方主城門的入口是一處懸崖,我們先將東方,西方,北方三處城門封死,而後將主城門的吊橋收回,封鎖飄渺城的唯一入口,將飄渺城變成一座銅牆鐵壁的堡壘。我認為,守到你去殺掉白色女巫完全不成問題。”
“把飄渺城完全封鎖?這確實是個辦法。”黑月點頭,以當下的情況,也只能指望他去幹掉白色女巫,解決這個最大的隱患。
眾人聞言大喜,鬼將軍連忙說:“那黑月閣下,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帶人去封鎖飄渺城其他的入口,這也是一項有些繁瑣的工程,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不用那麼麻煩。”黑月打斷了鬼將軍的話,同時,右手向天抓握。
震耳欲聾的轟鳴突然響起,在城樓之外,巨石與沙土組成的洪流洶湧而起,漸漸的組成了一道又一道如同山嶽一般巨大的厚重牆壁,岩石牆壁緩緩升高,整個飄渺城被那岩石牆壁包圍起來。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一切,鬼將軍的眼睛幾乎要從面具下瞪出來。
這個少年究竟掌握著什麼樣的力量啊?
而九月和琉星卻像是習以為常。黑月拍了拍手,笑道:“那你們好好守城就可以了,我很快就回來。”說罷,他的翅膀從背後展開,隨著他翅膀的舒展,城中突然捲起了呼嘯的風,金黃的落葉被狂風吹的漫天飛舞。他翅膀一拍,隨著轟鳴的音爆沖天而起,黑月身形一轉,直衝雲霄,轉瞬之間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十月愣愣的看著消失的黑月,接著似乎像是才想起來什麼一樣,回頭問道:“如果咱們都駐守在飄渺城,國都白帝城該怎麼辦?鬼將軍,白帝城內還有多少兵力?”
聽到十月的疑問,眾人皆是一陣沉默。
聽到這陣沉默,十月心頭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殿下...”鬼將軍艱難的開口,“我帶來的,是白帝城最後的倖存者,就連您的皇妹小荷公主,現在也不知所蹤。”
十月的瞳孔驟然收縮:“你是什麼意思?”
“白帝城,在我們來到這裡前便...早已破了。飄渺城,是大燕最後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