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長篇大論,許方的內心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但衝擊過後,仍舊是有點迷茫,畢竟這對於,缺少人生閱歷的他來說,還是過於複雜了點。
看到他那張茫然的臉,陸明覺得有點好笑。
想了想,決定說直白點。
“簡單來說就是,不需要考慮你自己的能力,你喜不喜歡黃儀寧?喜歡就直說,有我做靠山,你還怕沒有資格提親?”
“我……不知道……”
“現在不知道沒關係,以後就知道了。”
“我再問你個問題。”
“作為一個孤兒,你從小在艾家長大,恐怕也沒感受到多少關愛,更多還是生存吧?”
“那麼你是否渴望過家人?想真切地感受親情?”
“現在,機會來了。”
“一旦你和黃儀寧成親,從此以後,黃家就是你的家,黃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你一生的牽掛所在。”
許方不禁喃喃自語:“家人,牽掛。”
“當然,有人認為心有牽掛,人生才有歸途;也有人認為無牽無掛,心無羈絆,才是真正的自由自在。”
“如何選擇,看你自己,我只提建議,不幫你做決定。”
“那,先生您是認為有牽掛好,還是沒有牽掛更好?”
許方忍不住提出了這個問題。
“我?”
陸明像是被這個問題給難到了,陷入沉思,久久不語。
良久。
才灑然一笑,道:“管他呢,羈絆既是一種心靈的歸宿,又同樣是對個人的束縛,好與壞兩難全。”
“至少我現在是自由自在的,那就好好享受這種難得的逍遙。”
“等到什麼時候想要個港灣了,再去尋個值得作為牽絆的事物吧。”
對於陸明的言論,許方儘管不太能理解,但也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你現在最緊要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事情捋清楚,明悟己心。”
最後提點了他一句,陸明便不再多言。
……
黃家主這邊。
見自家小妹心情不錯,於是半開玩笑道:“儀寧,你說,我要是把許方這小子,招來咱們家當妹夫怎麼樣?”
此時,黃儀寧正在為自家大哥剛才的玩笑話,而感到羞惱呢。
結果忽然聽到這麼一出,當場被雷的不輕。
“什麼妹夫不妹夫的?大哥你不會是在說我吧?”
“就許方那小屁孩?我能看上他?”
“再說了,就算我看上他了,那也不需要大哥你來操心,我自會找父親談說此事。”黃儀寧一臉哼哼道。
“好好好,我不操心。”
黃林一臉無奈,之後又語重心長道。
“大哥在這裡提個醒,陸大人年紀輕輕就有高深的修為,將來必然前途無量,能讓他另眼相待的人也必定不凡。”
“若儀寧你真有意,還需儘早抓住機會,不要待到以後追悔莫及!”
嘆了口氣,自語道:“能與陸大人扯上關係,對我黃家來說莫過於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對於大哥來說,小妹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如若真無此意,大哥也不會強求。”
平時在家裡,黃儀寧雖然有種無法無天的感覺,但內心裡對於大哥還是很尊重的。
現在大哥苦口婆心的勸說,讓她也收起了自己的任性,開始認真思考這件事。
……
待到雙方都談完,這宴會算是正式開席了。
首先,陸明作為客人一方、黃家主作為主人一方,雙方進行禮節性地互相敬酒,口頭上說著敬酒令,商業互吹。
酒過三巡,黃林深深明白,在陸明眼中自己的份量,可能還不如自己的兒子,於是表示年輕人就應該多交流,不必在意自己這個老人家。
客氣了幾句,陸明開始和黃子軒把酒言歡。
“黃兄,說好的不醉不歸啊!”
“那是一定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氣氛上來了,一旁的侍女紛紛加快速度為二人倒酒,以免杯中空置。
與此同時,黃儀寧和許方彷彿心有靈犀一般,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彼此。
黃儀寧笑靨如花,首先開口道:“許方,陸大人平時應該對你沒什麼限制吧?”
“是的,先生一般都讓我自己修煉,只是偶爾指點一下。”
許方也不再躲閃,能夠大方地面對那嬌豔的笑容,坦然道。
“那你以後要常來找我玩啊,不必等到陸大人帶你來,你才來。”
“這……,好!”
接到黃儀寧的邀請,他似乎有點為難,隨後又神色堅定地答應了。
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忘記陸明最初的目的,就是“把他留下來”了。
“一言為定,說謊的是小狗!”
此刻的她似乎也變得幼稚起來,說出的話顯得有點可愛。
“一言為定!”
隨著這個簡單的約定,兩人的不解之緣就此結下。
……
另一邊。
“不醉不歸”終究還是實現不了。
或者說是,黃子軒單方面實現了不醉不歸。
陸明的修為畢竟太強,單就體質來說,就比他強了不知多少。
等到他徹底被喝趴下了,陸明都還沒有什麼感覺。
黃家主就這麼笑呵呵地看著兩人敘舊,只是在結束的時候,叫人把少爺扶下去休息。
“此時天色已晚,陸大人不如和許方留下來休息一晚,已經為大人準備了上好的客房。”
“也好。”
陸明看了許方一眼,答應道。
得知這個訊息,許方內心有些雀躍,這代表著,他可以和心上人待上更長的時間。
第二天一早,陸明帶著許方向黃家眾人告別。
黃子軒倒沒什麼,只是說著讓他有時間再來喝酒,隨時奉陪。
最不捨就是許方了,剛剛在心中把黃儀寧確立為,自己在這世上第二重要的人,這就要離別了,濃濃的不捨之情,難以言說。
黃儀寧看起來還算灑脫,拍拍小男孩的肩膀,道:“記得我們的約定哦!”
他狠狠地點了點頭,毅然轉身,不敢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