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醫院醫生護士,也在小聲議論著。

“這人身上穿著白大褂,卻不是咱們醫院的人,要我說,他就是個偷了衣服的騙子,趙醫生咋還給他機會呢?”

“對!孫神醫是趙醫生請來的,她肯定不會自己打自己的臉,而且,據說這位孫神醫,曾四處行醫,救過西北幾個家族的族老.”

“可他敢說一命賠一命,有誰會拿自身性命來開玩笑?”

“初生牛犢不怕虎,說的就是這種人,或許他是懂些中醫,但一定沒法跟盛名在外的孫神醫相提並論.”

孫老不似周羽那般,耳力驚人。

他聽不到後方任何的議論聲。

眼看趙茹月沒有直接作出選擇,孫老便皺眉道:“趙醫生,你真的相信這愣頭小子,會是什麼醫術高手?”

就因為周羽的一句話,趙茹月就改變了看法。

這讓孫老始料未及的同時,又怒意大增。

可他此時若說什麼‘以命賠命’,反而會落了氣勢。

再說,他一把老骨頭,賠命是不是還要倒貼雲海市首一二十年?趙茹月堅定道:“孫老,我知你針法出神入化,但事關吳市首的安危,我不得不這樣做,還望你見諒.”

“哼!那就讓老夫拭目以待吧.”

孫老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他把徒弟交到跟進來的女護士手中,便也坐到椅子上。

孫興並未有性命之憂,只是沒法站起來而已。

但其所受傷勢不輕,即便能動,也得在床上休養半個月左右。

孫老一定要替徒兒報這個仇!於是乎。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匯聚到周羽一個人身上。

不等趙茹月說話,負手而立的周羽,直接道:“其實孫老頭以針法疏通經脈的救治手段,本沒有任何問題。

但壞就壞在,吳市首並非僅僅只是經脈堵塞那麼簡單.”

“此話怎講?”

趙茹月問。

孫老的臉上也露出一抹凝重。

因為周羽的一番話,讓他明白,前者並非是什麼愣頭小子。

這次是遇到同行了!孫老心中略微有些驚訝。

但表面上,他依舊不動聲色,穩坐如鐘。

“咱們龍國中醫,講究一通百順,人體經脈若堵塞,就會生出各種疾病,而吳市首的病,全因休息時間不足,過度勞累所致,是與不是,李助理?”

說這話的同時,周羽看向李遠。

後者驚道:“的確如此!”

這下,他對眼前的年輕人也重視起來。

畢竟在此之前,李遠可沒聽孫老主動提過吳文志的病,是因什麼導致。

而趙茹月看周羽的眼神,也多了一絲異彩。

她沒想到,此人竟真有些中醫的底子。

但這,依舊不足以讓趙茹月,下決定讓周羽救治雲海市首。

“積勞成疾雖並非引起吳市首經脈堵塞的罪魁禍首,但患者的身體日漸虛弱,經脈出現異常,是遲早的事.”

“據我方才診斷,患者最近幾日過度勞累,人一暈過去,身體機能受損,早已不堪重負的經脈,承受不住,患者便面色發青,渾身肌膚暗沉.”

“李助理,你且回憶一下,咱們的市首大人,以前可因經脈問題,進過醫院?”

說完這些,周羽再次看向李遠。

李遠驚異道:“還真有兩次!”

神了!這下,李遠對周羽的醫術,再無半點懷疑。

即使這個年輕人不及孫神醫,但料想也不會差太遠。

而病房裡第五醫院的那些醫生和護士,也全都震驚地看著周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他們之前還認為,這傢伙偷了醫院的白大褂,假裝是醫生。

可現在,周羽的表現,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趙茹月不解道:“既然吳市首的病症是經脈堵塞,那孫老施針衝穴,讓吳市首堵塞的經脈得以恢復,豈不就是治療辦法?”

雖然她不懂施針,但中醫知識卻一點也沒落下。

畢竟再怎麼說,趙茹月乃是醫學博士。

孫老嘴角微微一笑,對趙醫生的此番表現十分滿意。

“你沒聽清楚我剛才說的話?”

周羽反問。

這女人,咋不把他說的內容聽全呢。

周羽有些鬱悶。

他已經說得明明白白了,可趙茹月還要問一次。

這女人,像極了上課開小差,課後問老師的馬虎學生。

被周羽反懟,趙茹月氣急。

想她堂堂雲海市最頂尖的醫生,醫學博士,第五醫院的幕後大老闆,趙家的當代傳人。

現在她虛心求教,別人還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可惡啊!但趙茹月又不能當場發作。

她繼續放低身段:“還請解答.”

“算了,我就仔細說給你聽.”

周羽嘆了口氣,掃視著在場眾人道:“我方才說了什麼?吳市首是不是積勞成疾?他的身體很虛弱對不對?”

在場不少人下意識地點頭。

確實說了。

但趙茹月的表情,可就精彩了。

周羽像是在打她的臉,令她當即紅溫。

事實上,這完全是趙茹月會錯了意,周羽壓根就沒想針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