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醫院,顧名思義,它創立的時間並不是整個雲海最早的。

很多年前,這裡的醫療條件頂多也就能排進雲海前七。

後來,這家醫院因各種原因,破產清算了。

彼時,世代行醫的趙老爺子想開辦一所屬於趙家的私立醫院,於是便拿出畢生積蓄,收購了這所即將被抹去的第五醫院。

不僅如此,趙老爺子考慮再三,最後甚至連醫院名字都沒改。

時間回到現在。

經過趙家三代人這麼些年的經營,第五醫院後來者居上,目前已經超越所有排在它前面的競爭者,成為了雲海市醫資條件最雄厚的醫院。

哪怕單獨拎出來,拿它跟江南的幾所頂級醫院比較,也絲毫不差!而這一切,都令趙家當代的管理者——趙茹月,自豪不已。

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

兩個小時前送來的一位特殊患者,卻讓整個第五醫院即將陷入名譽受損的境地。

這是趙茹月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但她又毫無辦法。

因為即使開了一個多小時的會,醫院全體上上下下的管理層,也拿不出個合適的治療方案。

“大家先散了吧.”

為首的趙茹月起身說了一句,便率先離開會議室。

底下的一眾管理層見狀,也只能唉聲嘆氣。

非是他們太菜。

實是那位特殊患者的病症,即便是最頂級的醫生,也束手無策。

醫院三樓。

趙茹月的專用休息室內。

她趴在一張陳舊的木桌子上,把臉遮住。

隨即,她連續啊的一聲,發洩著此刻感受到的巨大壓力。

……與此同時。

相隔幾公里遠的趙家大門外面。

當週羽和蘇語嫣來到這裡,卻被趙家的管家告知,他們要找的人,此時並不在家中,而是在醫院裡加班。

“多謝.”

周羽道謝了一聲,然後就拉著蘇語嫣,快步朝停車場走去。

他要上門退婚,趙茹月本人卻不在,真是尷了個大尬。

蘇語嫣盯著周羽的側顏,小聲道:“周羽,要不咱們直接去醫院找她?”

“呃?”

周羽的腳步停下。

他偏過頭,目光呆滯地看著身邊的女人。

“怎麼了?”

蘇語嫣問。

周羽的眼神很奇怪,彷彿要將她給徹底看穿,這令她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居然比我還著急!”

周羽猛的拍了一下大腿,輕笑道,“嘿呀,咋的?蘇小姐這麼快就淪陷了?”

聽他這般說,蘇語嫣果斷送了個大大的白眼。

淪陷你個大頭鬼啦!本小姐好歹是個人見人愛的大美女,怎麼會這麼快就……當然,心裡的想法,蘇語嫣不會傻到說出口。

她哼道:“你再逗我,我可就回家去了.”

“別呀!走,咱們去第五醫院找她!”

周羽立即道。

其實他本就打算,帶著蘇語嫣直奔醫院。

很多時候,人算不如天算,再詳細的計劃,也會被各種因素打亂。

因此,周羽不想浪費這次的時間。

不過呢,當他往前走了十幾米遠後,卻發現蘇語嫣並未跟上來。

“你身體不舒服?”

周羽回到她身邊,關切道。

誰知蘇語嫣竟指著她禮服的下襬,默不作聲。

意思不言而喻。

由於之前要去參加晚宴,所以她穿了一身漂亮的禮服。

而現在,這套華貴服飾影響了她的行走速度。

蘇語嫣擔心弄髒它,一直小心提著走,怎麼可能走得快。

且,剛才趙家管家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對勁。

想來,就是這身禮服給害的。

可蘇語嫣此時又沒有衣服可以換,就算有車子提供換裝的場所,也沒用啊。

“小問題,看我的!”

周羽說著,便在蘇語嫣的驚呼聲中,刺啦一下,扯掉了禮服下襬處多餘的部分。

他拍了拍手:“這下你走起來就方便了.”

蘇語嫣:“……”這個男人處理問題的思路,真是與眾不同。

這套禮服要好幾萬呢!可週羽竟一點也不帶眨眼的,就扯掉了那塊多餘的布。

這禮服以後還能穿去參加宴會?蘇語嫣是既無奈又覺得好笑。

“你還不滿意?”

周羽又問。

說完,他作勢又要去扯蘇語嫣的禮服。

這下可把蘇大美女給嚇住了。

“你再扯它,我就沒臉見人啦!”

蘇語嫣紅著小臉,拼命後退。

先不說禮服越扯越短。

光是扯掉後那奇葩的失衡感,就讓她沒臉去醫院。

醫院裡的人那麼多,她怎麼好意思!“你躲什麼?真以為我會繼續扯?”

周羽鬱悶道。

他剛才就是故意做做樣子,實際上,根本就沒想繼續扯她的禮服。

周羽的審美,還是很高階的好吧。

蘇語嫣知道再扯會變得難看,他就不知道?“我怕嘛.”

蘇語嫣重新回到他跟前,臉上寫著委屈。

周羽見她一副擔心自己生氣的可愛模樣,頓時就有種衝動。

還好,他定力驚人,忍住了。

以兩人現在的關係,雖有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若他貿然上前有出格的舉動,不合適。

“走吧.”

周羽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

蘇語嫣愣了半會。

隨後,她抿著紅唇,輕嗯了一聲。

不知怎的,她竟有種極其失落的感覺。

剛才,自己莫不是在期待什麼?想到這個可能,蘇語嫣抬眼看那道背影,眼神中逐漸多了一種複雜的情緒。

……第五醫院。

聽到休息室外響起的敲門聲。

趙茹月螓首抬起,驚喜道:“小杜,是不是有人拿出治療方案了?”

“不是的,趙醫生,是有人在鬧事.”

門外的杜萍回答道。

“什麼人?”

趙茹月頓時有些失望。

她還以為,醫院的管理層中,有人想到了醫治那位大人物的辦法。

“雲海市首身邊跟著的那個人.”

“對方是不是姓李?”

“好像是.”

“行,我知道了,等我洗個臉,馬上就過去.”

話畢。

趙茹月回過頭,看著桌上的相框,滿臉愁容。

她抬起玉臂,雙手捧住相框。

嘴裡喃喃道:“爺爺,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想到對策,是不是?”

以趙老爺子的醫術,肯定沒問題的。

但趙茹月的爺爺早已過世,現在,沒人能幫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