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蕭燼川帶著蘇音在盛都的街道逛著。
蘇音好奇的望著盛都的繁華,果真比西境大太多。
蕭燼川看著蘇音滿臉寵溺道:“阿音喜歡,以後日日帶你來逛,這盛都比西境大很多。”
“嗯嗯,世子待阿音真好。”
遠處,慕露華就這樣一路跟在他們後面,夏日的黃昏,天邊一縷縷柔和的晚霞灑在他們身上,她覺得格外的刺眼,刺得她心口有些抽痛,曾經她和世子也如今日一般。
蕭燼川停下腳步從攤位上取下發簪插入蘇音髮髻上,“阿音,真好看。”
蘇音抬起有些羞澀的臉,“世子喜歡嗎?”
“嗯,喜歡,我蕭燼川這輩子只喜歡阿音一人,一定會把阿音娶進門。”他抬起手輕輕拂過蘇音的髮絲,視線狡然和慕露華相撞,身體僵硬一瞬間,眸中劃過一絲恍然,他不明白這女子為何如此跟著他,難道她心裡當真如此愛他。
蘇音轉過身,順著他視線看向慕露華,“世子,她……”
蕭燼川掏出繡了荷花的荷包,快速付了銀錢拉著蘇音離去,他不想和慕露華糾纏不清。
慕露華微微擰眉,她細密纖長的羽睫輕顫,風輕輕揚起她的長髮,她的整個人破碎而淒涼。
蕭燼川帶著蘇音停在一處麵攤坐下,“來兩碗陽春麵加個煎蛋。”
蘇音抬起頭望向蕭燼川,“世子為何要在這裡吃麵?”她有些不明白堂堂世子為何會在路邊吃麵。
“我母親還在時,只要我心情不好就會煮一碗這樣的面哄我開心,所有我每次不開心總會來這裡吃麵,但今日不一樣,我只是看到這麵攤想起母親,我想告訴母親,我已經有了阿音。”蕭燼川的聲音有些低沉,他頓了下,聲音染笑道:“還好現在有阿音陪我。”說著伸手握住蘇音纖細的手,滿眼都是柔情。
蘇音抿了抿唇,“世子,阿音會一直陪著你,不論你去哪裡,阿音便在哪裡。”
“阿音,有你真好。”蕭燼川正說著就看見慕露華走了過來,坐在他對面的桌子旁。
慕露華沒有說話,只是那樣深情的盯著他看,似乎要把蕭燼川看透。
蕭燼川喉嚨滾動了一下,“慕姑娘,昨日我已把話講得如此明白,你我之間不會有可能,這婚我是一定要退的,還望慕姑娘不要再跟著我們。”他的聲音怒而厲,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慕露華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那樣看著他,他是那麼的陌生,從前他從不會這樣語氣同她講話,從前的他是那麼溫柔,蕭燼川的溫柔不再屬於她,而是給了另一個女子。
他們之間的回憶就好似夢一般。
蘇音有些不悅站起身說道:“慕姑娘,雖說你和世子之間有過婚約,可那也是過去,世子現在喜歡的人是我,你就不要再糾纏世子了。”
蕭燼川見蘇音有些不高興,站起身對著慕露華說道:“還請慕姑娘自重。”他陰沉著臉,聲音裡透著幾分威脅。
慕露華走上前去,“世子,當真不記得露華,你曾在荷花池旁許下承諾,說過一世一雙人,難道都不作數?”
“慕姑娘,在下說得還不夠明白嗎?過去的事我都不記得,就算有那也是過去。”蕭燼川眼裡滿是不耐煩。
“世子說過去,那些回憶就能過去嗎?”慕露華眼神有些祈求。
蘇音也附和道:“還請慕姑娘不要糾纏世子。”
慕露華望著蘇音,“我與世子之間的事與蘇音姑娘無關。”說著上前拉住蕭燼川的手,“世子可否給我時間,我會讓世子什麼都記起來。”
蕭燼川十分不耐煩甩掉慕露華的手,“慕姑娘請自重,看在父親和丞相府面子上不與姑娘計較,世上好男兒多的是,慕姑娘何必作賤自已。”
慕露華有些站不穩往後面退了幾步撐在桌案上,她的眼眶有些溼潤,蕭燼川讓她自重,說她作賤自已,明明是他先招惹的自已呀,為何現在卻說忘就忘,她不甘心……
蕭燼川看著慕露華的樣子,心頭湧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緒,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蘇音見狀挽上蕭燼川手臂,“世子……”
蕭燼川的臉色慢慢柔和下來。
盛都最不缺看熱鬧的人群,頃刻間就圍上了一群人,有的人還指指點點議論起來。
“這不是丞相府千金嗎?怎麼這樣不知羞恥。”
“你有所不知,這男子就是嘉遠侯世子,他們之間有婚約。”
“哦,原來是這世子在外有相好呀。”
“三年前這世子為了求娶這丞相府千金,可是鬧得盛都沸沸揚揚,這才三年而已就變了心。”
“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何況還是嘉遠侯世子。”
“丞相府千金又如何,還不是被人甩掉。”
周圍刺耳的聲音環繞在慕露華耳畔,她咬著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目光堅定地看著蕭燼川。
“世子,不管你是否記得,可我們的過去並非虛假,只要你願意給我時間,我會證明給你。”她不想放棄,她堅信世子有她,只是忘記而已。
說完,慕露華轉身離開了麵攤,她害怕自已在他面前哭,留下了一臉驚愕的蕭燼川。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蕭燼川的心中卻泛起了一絲漣漪,難道他們之間真有過去?可他為何腦海裡出現的臉只有蘇音。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剛才慕露華的眼神,那種執著和堅定讓他感到困惑,可他心裡只愛著蘇音,他只想和蘇音在一起。
“燼川,我們走吧,別理她。”蘇音嬌柔地搖晃著蕭燼川的手臂,她害怕蕭燼川想起什麼。
蕭燼川寵溺的點點頭,帶著蘇音離開了,但他的腦海中始終迴盪著慕露華的話語和她的眼神,必定確實是自已悔婚在先,心中竟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愧疚。
遠處茶樓的窗臺上站著一男子,身穿深紫色寬袖錦袍,發冠上的髮帶綴著金色月牙,輕風拂起他額前的幾縷髮絲,他帶著半塊金色面具,金色面具泛著冰冷的光,那雙杏眼似是噙著玩味笑意,幾分輕佻幾分茫然。
他嘴角明顯的笑意,望著慕露華離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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