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盛都大街小巷都在議論著丞相府千金和嘉遠侯世子兩人的婚事。

“你聽說了嗎?那嘉遠侯世子把丞相府千金給甩了。”

“你還不知道呀,那嘉遠侯世子帶回來一個女子,現在正要娶那女子為妻呢。”

“要我說呀,這男人就是喜新厭舊。”

“這丞相府千金真是可憐,不知道以後誰會娶她。”

慕露華走在大街上,聽著人群中的議論。

“小姐,她們都這樣說你,你不生氣嗎?”翠珠憤憤不平著。

“他們說他們的,有什麼好生氣的。”慕露華的臉色依舊平靜,對她而言她放下了便是真的放下。

“小姐,這世子也真是這麼絕情,明明三年前是他求娶的小姐。”

慕露華停下腳步,“好了,不要再提這個人,我不想聽到這個人。”

翠珠捂著自已嘴使勁的點點頭。

“走吧,去錦繡閣挑兩匹上好的料子。”慕露華心想著長兄過幾日便要回盛都,她得挑幾匹好的料子給長兄做幾件衣裳。

慕露華來到錦繡閣錦,繡閣的掌櫃上下打量了一番,趕忙迎了上去。“小姐,我們這兒剛進了一批江南的絲綢,顏色鮮豔,質地柔軟,您要不要看看?”

慕露華點了點頭,跟著掌櫃走進了店最裡面,掌櫃拿出幾匹上好的料子擺在貨櫃上。

她仔細地挑選著布料的顏色,不時伸手摸摸,感受著布料的質感,最終,她選了一匹湛上藍色的綢緞和一匹月牙白的雲錦。“這兩匹我都要了,送到丞相府去吧。”心想著長兄穿上一定會很好看。

“慕姑娘,你也是來選料子的嗎?我們還真有緣分。”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慕露華轉過頭只見蘇音拿著一匹紅色的料子在身上比劃。

慕露華點點頭並沒有理會她,用眼神示意翠珠付銀錢,她不想和她有任何瓜瓜葛。

蘇音並不想放過她,走上前拉著她手,“慕姑娘能否幫我看看哪個料子好一點。”

慕露華避過她的手,挑眉道:“我與蘇音姑娘並不熟,蘇音姑娘想選什麼樣的料子與我何干?”

蘇音捏了捏手中帕子,“慕姑娘還在為我搶了世子而生氣嗎?可世子愛的人是我。”

看似柔弱的模樣,眼角卻帶著幾分挑釁。

慕露華冷笑道:“蘇音姑娘恐怕記憶不太好,是我不要的蕭燼川,也是我要退的婚,你們怎麼相愛都與我無關。”

“我心知慕姑娘難受,但也不用這麼說,我與世子本是情投意合,如今你們之間已經退婚那也是過去,我只是想和慕姑娘做朋友,讓你幫忙參考下料子而已,慕姑娘何必這樣侮辱世子。”蘇音一邊說著一邊用手絹擦著眼角,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我不想和蘇音姑娘做朋友,還請蘇音姑娘不要打擾我。”

“慕姑娘是嫌棄我身份,所有不願和我做朋友?”蘇音說著又上前想挽住慕露華的手。

慕露華用力將她甩開,“你這些小把戲用在蕭燼川身上吧。”

蘇音卻往後退了兩步倒在地上,“你就算不想和我做朋友也沒必要這樣對我呀。”

蕭燼川剛進錦繡閣就看見蘇音躺在地上,他快步上前扶起蘇音,十分心疼的問道:“阿音,你沒事吧?”

蘇音搖搖頭,“世子,阿音沒事,這不怪慕姑娘,都是我自已不小心摔倒。”

蕭燼川惡狠狠看向慕露華,“慕姑娘上次不是說清楚了嗎?今日何必這樣做,是我對不住你,可阿音是無故的。”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下額肌肉緊繃,如同被寒霜打過的秋葉,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翠珠指著地上蘇音,“蕭世子,我家小姐沒推她,是她自已站不穩倒下去的。”

蕭燼川瞪大的眼睛裡閃爍著冷光,“你意思是阿音故意的?阿音甚似善良,她不會做這樣的事。”

“你說是我推的那便是我推的。”慕露華嘴角露出輕蔑的笑。

“沒想到你是如此惡毒的女人。”蕭燼川心想他原本還有幾分愧疚。

“我只是後悔沒有用力推她。”慕露華說著上前用力把蘇音推在地上,拍了拍手,“世子看見了嗎,這才是我推的,我本身就很惡毒。”

蕭燼川趕忙上前扶起蘇音抱在懷裡,眼裡的怒火快要控制不住。

蘇音躺在他懷裡,“世子,我搶了你,慕姑娘肯定心裡難受,我不怪她。”

蕭燼川摸著蘇音的髮髻,“阿音,永遠這樣善解人意。”

“你倆要演恩愛情深回府去演吧,沒有必要在我眼前晃,蘇音姑娘我從沒針對過你,不是我不敢,而是我壓根看不上你,這蕭燼川送你了,我不稀罕。”

“你……你再這樣羞辱阿音別怪我不客氣。”

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議論起來。

“怪不得蕭世子會不要這丞相府千金,這麼兇誰會喜歡。”

“她就仗著自已是丞相府千金,目中無人。”

“要我說就活該沒人要 ”

……

慕露華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蕭世子,這枚玉佩是三年前你我訂婚時,你送我的定情信物。”說完她將玉佩狠狠摔地上,“我與春風皆過客,你攜秋水攬星河,從今以往,我與蕭世子如同此玉,勿復相思,相思與君絕!”

慕露華說完帶著翠珠離開了錦繡閣,她不想在這裡多待一刻。

蕭燼川看著地上摔碎的玉佩,心裡湧起一陣酸痠麻麻的感覺,腦海裡浮現出許多畫面,一片荷花池一女子抱著一大束荷花傻笑著,還有那玉佩他有幾分眼熟。

他想問問慕露華,可還沒來得及開口,慕露華的背影已經消失在錦繡閣。

蘇音看著蕭燼川神情有些複雜,她立馬環住他腰,“世子是在心疼慕姑娘。”

蕭燼川停頓了片刻,“沒有,我心裡只有阿音。”他也不明白剛剛自已怎麼回事,為何會出現若隱若現的畫面,那抱著荷花的女子有些像慕露華,看著她摔碎玉佩心口居然也會抽痛,可他明明愛的人是蘇音。

蘇音抱著他胳膊撒嬌道:“世子,我們先回去吧。”

蕭燼川點點頭,“好,聽阿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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