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B市冬天,都沒下雪,可見今年真是個寒冬。

安小暖端著一杯熱牛奶,崔琳攪動杯子裡的咖啡,懶洋洋的欣賞窗外的雪景,好像整個世界都靜下來了。

崔琳沉浸在幸福中,“暖暖,我想嫁給他,只做女朋友我覺得還不夠。”

“你以為不是不婚主義者嗎?這就變卦了,想把自己嫁了?”安小暖調侃。

“是呀,就是這樣的。遇見那個合適的人,真的在一起待一輩子也不會夠的。暖暖,你對陸北城就是這樣的心情吧。”

誰心底都有一片柔軟,安小暖喜歡陸北城,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歡的,中途雖說放棄了一段時間,可是,真的放棄,淡忘還是很難做到。

好在,陸北城在最恰當的時間回應了她的感情,雙向奔赴的愛情是最美好的,她笑了笑。

想到陸北城,滿心甜蜜。

“應該是吧。”

崔琳喝了一口咖啡,“陸北城是不錯,就是家人太奇葩了,好在他想辦法弄走了,不然保不準又要惹出來什麼事情來。”

就是的,那一家人,都是奇葩朵朵。

安小暖的腦子裡回憶起金桂芝的臉,她都覺得渾身一哆嗦。

“咦,好好的你提起來他們做什麼?好好的心情被搞得一塌糊塗。”

不行,還是喝一口牛奶壓壓驚吧。

安小暖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還沒等嚥下去,驟然,一杯咖啡從頭上潑下來,溼噠噠的,她完全都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安小暖的臉上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

一切發生的太快,崔琳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咖啡被人端走了。

“你什麼人呀,有病吧你。”

崔琳起身就要和女人理論,可女人根本就不管她,指著安小暖大罵,“你出息了,厲害了。我媽被你害的都不能回國,你現在很得意是不是。”

臉上都是咖啡,安小暖看向咆哮的女人。

原來是陸媛媛,陸北城的親姐姐,就在她和陸北城結婚半年後,和外國國籍的男友登記結婚,去國外生活了。

也不知道,怎麼就回國了。

“陸小姐,你有什麼話可以去找陸北城說去,和我說不著。”安小暖為了保證孩子的安全,她並不打算過多的計較。

只不過,她的忍讓並沒有換來對方的善罷甘休。

陸媛媛一把抓著她的手腕,“你就是個狐狸精,把我弟弟迷惑的六親不認,安小暖我就想問你,你就不怕報應嗎?”

她還想抬手教訓安小暖的,可這一次,安小暖沒有讓她得逞,而是反手給了陸媛媛一個耳光。

“賤人,你敢打我?”陸媛媛驚呆了,“長這麼大,還沒人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教教你,如何做人。”

眼下這種情況,完全超出了可控範圍,陸媛媛不會放過她的。

“媽和我說,你變了一個人,我還不信。現在我算是徹底相信了,你從前的賢良淑德敢情都是裝的,你這個女人的心機太深了。”

陸媛媛發瘋的要撲過去,安小暖的這種情況哪能經得住這麼折騰,崔琳只好擋在前面。

她護著安小暖,“陸小姐,雖然你是陸北城的姐姐,可也不能不講道理,隨便就動手打人吧。”

“你是個什麼東西,滾開。”

“陸小姐,你說話注意分寸。”

陸媛媛從前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她剛嫁給陸北城的時候沒少被陸媛媛欺負,什麼婆婆的氣,姑姐的氣,她都領教過了。

她似乎還想去打崔琳,崔琳可不是陸媛媛的對手。

陸媛媛根本就是個潑婦。

崔琳捱打,安小暖不可能當作沒看見,她氣急,抓起牛奶杯就朝著陸媛媛身上砸過去。

陸媛媛被擊中頭部,場面一度混亂。

“安小暖,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混亂的過程中,陸媛媛推了安小暖一把,地上溼滑,她一腳沒踩穩,直接摔倒。

一瞬間,腹部的疼痛傳遍全身,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地面的血跡蔓延開來。

“啊,暖暖。”

——

救護車第一時間趕到,沈曼曼額頭上的汗珠一個個的往下掉,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崔琳,“堅持住,暖暖,堅持住,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孩子,一定要抱住孩子,崔琳,求求你,無論一會兒發生什麼情況,都要先保住我的孩子。”

崔琳哭的泣不成聲,“別說這種話,你和孩子都會平安無事的。”

安小暖僅剩的意識不多,她再次強調,“崔琳,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我別無所求,一定要答應我。”

她知道,陸北城一定會把她的生命放在第一位,可對於一個母親而言,沒有什麼比孩子的性命更重要。

崔琳哭著答應下來,隨後,安小暖就陷入了昏迷。

她被緊急送往手術室,情況危險,必須立即進行剖宮產手術。

醫生出來讓家屬簽字,喊了一圈,門外就只有崔琳一個人,“誰是病人的家屬。”

“我,醫生我是,我是病人的朋友,她現在情況怎麼樣?”

“病人情況危急,大出血,產婦和孩子都有危險。我們會盡力搶救,但你們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大人和孩子出現只能保一個的情況,保大保小?”

雖然很殘忍,但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當機立斷,崔琳哭著說,“孩子,保孩子……”

“如果確定,請在上面簽字。”

時間不等人,耽誤一分鐘都有可能錯過搶救的最佳時機。

崔琳簽了字,醫生立馬轉身,她又慌張的跟過去,“醫生,求求你,一定要盡力保住大人,擺脫了。”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的。”

手術室的門再次被關上,崔琳的心又揪了起來。

這時,陸北城瘋狂的跑過來,這是崔琳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驚恐的神色,不,是恐懼,是害怕。

“怎麼樣?”

崔琳一直哭,上氣不接下氣,“正在搶救,還不知道最後會是什麼結果。”

陸北城盯著手術室的紅燈,一雙手緊張的攥起,“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小暖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