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到菜市場的時候,薛玉蘭已經找好了一個木工,一個泥工。

木工姓孫,今年三十多歲。

泥工姓吳,今年四十多歲。

兩人是一個村的,吳泥工稍微高一點,孫木工稍微壯一點,看面相都很老實。

說好明天下午直接在前進一路碰面。

現場看看怎麼施工,然後再談工錢。

本來打算今天去找木匠鋪子定桌椅的,但是尺寸沒量,明天還要再來縣城,晚一天也沒什麼。

順便在菜市場買了些菜肉,姜甜和薛玉蘭坐上回去的客車。

下午沒什麼事,姜甜便簡單的在紙上勾勒了個草圖,明天跟吳泥工他們說的時候,方便拿出來看。

五點左右。

姜甜聽到隔壁傳來敲門的動靜,把圖紙給薛玉蘭收好。

來到院牆邊,朝著正走進來的劉大夫吹了個口哨,“劉大夫,找你有點事,你上來一趟。”

阿古眼神瞪過來,“劉大夫要給我家二爺看病,你有事等看完再說。”

姜甜嘖了一聲,“我就說兩句話的功夫,不耽誤什麼事,劉大夫,快點上來,今天晚上我家玉蘭做小酥肉吃。”

劉大夫,指揮阿古把梯子搬過來,噔噔噔爬了上來。

“啥事,你說。”

姜甜壓低聲音,“迷藥給我一包,我有用。”

劉大夫身子往後仰了仰,一臉防備,“你要那東西幹嘛,沒有,上面規定了,那東西不允許亂賣。”

姜甜伸出手,“哎呦,誰能規定得了你啊,給我一包,明天晚上我讓玉蘭燉豬蹄吃。”

“而且我知道,你的醫術不簡單,迷藥這種小玩意兒你閉著眼都會做。”

劉大夫臉上的笑極力剋制著,“那是,我的醫術,沒的說,吶,就這一包啊,你用的時候小心點,吸進去就倒了。”

他低頭,在隨身挎著的藥箱裡翻出一個小紙包遞過來。

姜甜笑眯眯的接過來,“這怎麼用啊?下在飯菜裡面?”

劉大夫嘁了一聲,“隨便怎麼用,效果好著呢,指甲蓋多點能睡一天一夜。”

姜甜豎起一根大拇指,“厲害厲害,我先回去了,你待會兒自已喊玉蘭給你拿小酥肉啊!”

“行。”

兩人從梯子上下來。

阿古皺著眉,“劉大夫,你怎麼跟她關係那麼好,她把二爺氣的兩天都沒怎麼吃東西了。”

劉大夫擺手,“他自已個的心病還怪別人頭上去了,去去去,藥湯熬好沒?”

屋裡。

坐在桌邊的霍雲淵,手中的毛筆驟然斷成兩節。

是啊,是他的心病。

怎麼能怪在一個不知道內情,只是想勸他幾句的人身上呢?

*

姜甜如願拿到迷藥,跟薛玉蘭說了一聲,就準備回王家。

還沒進門,就聞到一股子濃郁的肉香味。

剛巧,碰到拎著菜籃子出門摘菜的李大嫂,對方開口打招呼,“大丫,這是從你朋友那兒回來?”

村裡人已經基本都知道姜甜和薛玉蘭的關係。

姜甜點頭,“是啊李大嫂,你這是去地裡摘菜啊?”

李大嫂慫了聳鼻子,“是啊,你快點回家吧,她們揹著你偷偷吃好的,晚了趕不上趟。”

姜甜低笑一聲,“好,那李大嫂你忙著。”

“你走快點。”

“哎,知道了。”

姜甜推開虛掩著的院門,王寶妞正坐在堂屋門口的小板凳上,看到她進來,下意識的站起身。

張了張嘴,“大嫂,你回來了,晚上二嫂燉了雞。”

姜甜沒理會她,直接走進廚房。

到灶臺邊,問宋小燕,“飯蒸熟沒?”

宋小燕正在切土豆,頭也沒回的回答道,“快了,等雞燉熟就可以吃了。”

姜甜揭開鍋蓋,熱氣蒸騰,手心裡的藥粉悄無聲息的撒在米飯上,鍋蓋又重新蓋上。

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半個小時後。

王寶妞在門口喊她,“大嫂,吃飯了,今天咱們一起吃吧?”

姜甜開啟房門,不耐煩的朝著王寶妞踢了一腳,“滾,你還指揮上我了,王大丫,過來。”

話落,院子裡等吃飯的王大丫跑過來。

“把碗拿去,再給我把飯送屋裡來。”姜甜吩咐道。

王大丫哦了一聲,乖乖的進來拿起桌子上的兩個碗,小跑著朝廚房去。

王寶妞也轉身,跟著進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

王寶妞一手端著一碗冒尖的雞肉,一手端著碗雜糧豆飯,笑容殷勤的走進來,“大嫂,碗太燙了,大丫拿不住,我給你送進來,”

坐在床上的姜甜掃了一眼,“放下吧!”

王寶妞答應一聲,把飯菜放在桌子上。

然後站在旁邊,“大嫂,你來吃啊!”

姜甜都無語了。

這態度的轉變也太明顯了,恨不得臉上寫著,趕緊來吃我給你加了料的飯菜,好方便我下手。

咱就是說,能不能有點城府?

姜甜嫌棄的擺擺手,“你出去吧!”

這麼蠢的人,她都不想浪費口水罵了。

王寶妞當然是想親眼看著姜甜把飯菜吃下去,但她更知道,要是不走就得挨頓打。

完全沒有必要不是。

她出去前,悄悄回頭看了一眼。

從門縫裡看到姜甜已經走到桌邊拿起筷子,往嘴裡夾了一塊雞肉。

放心了。

門關上,姜甜把嘴裡的雞肉吐出來,又用空間井水漱了漱口,把飯菜倒了一大半在空間廚房的空盆裡。

先留著再說。

十多分鐘後,她開口喊人,“王大丫。”

幾秒後,門被悄悄推開,“姑奶奶,我來了。”

姜甜看到王大丫身後跟著探頭探腦的王寶妞,抬手擦了一下嘴,“剩下的吃不完,倒豬圈裡。”

王大丫眼睛裡閃過一抹渴望,嚥了咽口水。

剛剛在桌上,她跟兩個哥哥一塊雞肉都沒分到。

後媽卻要把沒吃完的,倒給豬吃都不給他們吃。

“姑奶奶,能不能給我吃?”她還是沒能忍住心裡的渴望,開口問道。

“不能,滾。”

王大丫失魂落魄的走了出來。

晚上十點半。

姜甜從房間裡走出來,先來到王大壯三兄妹的窗前敲了敲,“王大壯。”

裡面沒有動靜。

再來到西屋,“宋小燕。”

還是沒有動靜。

劉大夫的藥,的確是管用的。

她轉身來到朱翠花房間的窗戶邊,推開留著一條縫隙透氣的窗戶,翻身跳了進去。

炕上,朱翠花,王老根,王寶妞三個,睡的跟死豬一樣。

姜甜一人踢了一下,再次確定迷藥的作用。

開始戴著手套,放心的開始在屋裡翻找起來。

這一翻不要緊,她都沒想到,王家的家底這麼厚,存款竟然有小一千塊錢,就藏在炕櫃最裡面的餅乾盒裡。

這麼多錢,竟然不捨得掏出一點點給王大壯他們的媽治病。

可想而知,人活著的時候過得什麼日子。

現在,全都是她的了。

收了錢,姜甜又在炕頭的一個暗洞裡,找到一對金鐲子。

牆角的空磚裡,找到一隻玉鐲。

再沒有了。

別質疑她為什麼這麼會蒐羅東西,在末世的時候,找物資搜過的房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都練出經驗了。

忙完這些,姜甜看了眼時間,差不多。

從炕上扛起王寶妞,扔出了窗外。

人還是沒醒。

然後她自已翻出來,帶著王寶妞從院子裡出來,繞到後面沒什麼人走長滿草的小路,來到村口。

快到的時候,隱約看到草叢裡有三顆人頭在起伏。

膽子小一點的,看到這樣的場景,都得嚇個半死。

姜甜走過去。

把王寶妞遞給張大力,“吶,帶走吧,我跟你說啊,這人叫王寶妞,今年十八歲,在縣二中讀高三……”

她詳細的把王寶妞的情況說了一遍。

審視的看著張大力,“有本事把人留住她就是你媳婦兒,沒本事她告你強姦,我不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