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幾日我都被噩夢驚醒,“程傲楠”這三個字幾乎快把我整個人給吞噬,讓我無時無刻不感受這三個字的威力與恐懼!

噩夢連連,“程傲楠”使終是糾纏著我,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被“程傲楠”嚇得癱死,我開始食不下咽,精神頹廢,面色無光。

親愛的懷疑我是不是得心病,我也懷疑自己真的得心病了!可是我們能如何?又不能明白張膽地去找醫生!每每他抱著我失聲痛哭,我晚更痛不欲生。短短數日,他整個人迅速瘦下去,看得我自責難受、心痛入骨,卻又不知該拿自己如何。現在,他連吻我都是奢望了!一旦他碰我的吻,我就恐懼地將他推開,那三個字比*投下城市來更猛,刺激著我的精神,隨時都有可能把我炸得粉骨碎身。

這日剛入夢,又夢到程傲楠舉著槍,“你活著太痛苦了,我給你痛快些吧!”只聞“砰”的一聲,我迅速倒地,血流成河,身後是他得意而猖狂地狂笑!

“啊!”我驚叫起來,全身都冒著汗。

“苑苑!”他趕緊起身把我摟在懷裡,“又做噩夢了?”他心如火灼地問道。

“嗯。”我吐了一口氣,黑暗中幸好有他的懷抱,“抱緊我,我好怕,他又來了。”我的聲音已是哭咽。

“別怕,甩掉他,試著多去想想我好不好?”他的身體微微發顫,我能感覺到他心急如焚,恨不得替我痛。

“嗯,我就這樣在你的懷裡睡吧。”為了不讓他擔心,我強忍著內心的恐懼。他拉上被子裹住我們的身體,他已經習慣坐著睡覺了,我心生慚愧,我雖然已經很努力去剋制住自己不要去想那殘忍的一幕,但是一旦入夢,總是那個夢,耳邊時常傳來那句話:你去死吧,哈哈!

程傲楠,為何你會如此恨我?

好不容易睡了一會兒又驚醒了,我已經不敢再瞌眼睛了。

“他為何要殺我?”我鼓起勇氣問我一直都在逃避卻永遠糾纏我的夢魘。

他的身體又是一顫,似乎比以前抖得更厲害了,他抱緊我,焦急萬分道,“苑苑,明天我去帶你找醫生看看好不好?”

“眼下只怕一出去就被追殺吧。”我苦笑道,聲音是那麼慘遭無奈,就連撥出的氣流都感覺到苦。

“他們現在恐怕是去我們住的村子找了,只是我也有些怕他們會留一手,明淨並不糊塗的,他的勢力太龐大,只怕現在已經佈下天羅地網,我們一出去只會落網,但是這裡,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還是你聰明。”我整個人軟軟無力,聲音蒼白顫抖。

“看你這樣,我好怕。”他又抱緊了我。“看你這麼痛,我心如刀絞,諸不知痛你在身刺在我心,我寧願自己痛。”

“陳哥哥。”

他的身體一僵,“你叫我什麼?”

我淚如泉湧,“我想蓉妹妹了,不知道他們找不到我們會不會加怒在他們身上,他們是無辜的!”

“苑苑,別這樣,不要想太多,自己的身體要緊,他們應該不會有事的。”他痛入心脾,連連安慰我。

是這樣嗎?他們真的不會有事?似乎得到他的肯定,我的心會好受一些,“陳哥哥,我好想他們,蓉妹妹浪漫天真,孤伯父孤伯母和藹可親。”

“我知道,我也想他們,過一段時間,我們便又回去的,苑苑,不要叫我陳哥哥。”他的聲音哽咽,哀求道,“我喜歡你叫我親愛的。”

“我只是想著蓉妹妹叫你‘陳哥哥’,那清脆的聲音不知何日再聽道。”

“很快,再忍一個月就好。”

“我們要在這裡住這麼久嗎?會不會有什麼不妥?”我憂心忡忡道。

“只能消除他們的戒備才能回去了,沒有把握的事情我實在不敢冒險,我實在是不願意失去你。”最後這句話從悲中流露出真情,柔情意深,催人淚下。

其實他大可拋下我這個包袱,一個人逃之夭夭,一個人活下去的希望總算是大些,被抓了只會是我連累他陪葬而已,

這便是愛嗎?人類偉大的愛情?可我愛他嗎?他為我做的這些讓我感動到不能再感動,可是這是愛嗎?我很是迷茫。

“他……程傲楠為何要殺我?”我再度問道,雖然這個名字是我極不願意提的,它在夢中摧毀我,醒來它在割我的心,似乎要把我身上的肉一塊塊割掉。

“我知道明淨是不會殺我的,可是他為何要殺我?”淚水已經如長江河流,滔滔不絕。

“別這樣,我心痛。”他摟緊我。“我要知道!”我執意道,“也許知道了,我就不會做噩夢了。”

“我是很不願意告訴你的,我想,所有的痛都讓我一個扛著便罷了,你失憶未嘗不是件好事,也許是蒼天註定的,你不該為以前的事情痛苦,所以,你也不要硬逼我告訴你好嗎?”他的聲音像是灑下無數的雨點,滴落在我的身上,只是每一滴都是這般疼痛。

我摸到他的手,他的手是冰涼的,他的手從來就沒有這麼冰冷過!我攥緊他的手,語調平緩,“我想知道原因,我還想道,我的雙親是否健在,我們的家在何處?我很早就想問你了,只是怕你傷心我不敢問,如今你還要隱瞞我嗎?”此刻我的心情是平靜的。

他猶豫了半天,終於娓娓道來,“你的雙親被程傲楠的父親所殺害。”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比噩夢還來得狠毒,我的指甲已經深深地陷入他的肉裡,隱隱約約能感覺到有液體流出,我想我的臉色肯定是蒼白如紙,我的身體起伏不定,聲音顫抖恐怖,“他父親殺了我的父母?”

好啊,父親殺我的父母,兒子卻還要來殺我,趕盡殺絕嗎?心好涼,我們有什麼深仇大恨?他們父子一定要把我們逼上絕路?恨,恨,我好恨!

我呼吸急促,血液似乎要迸出我的體外,我用力搖晃著他,“你快說話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