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停的宅子距離京城很近,說起來也在順天府的管轄範疇中,差不多是在五環內。

靳一川花了莫約小半天功夫便趕到了這裡。

此時朱停正在宅子中的涼亭裡喝酒。

涼亭裡還有一個人,他比起朱停,更像是主人家,整個人幾乎是躺在涼亭邊上的飛來椅上,他胸口上放著一個大酒杯,想喝酒的時候,就深深地吸上一口氣,那胸膛上的酒杯立刻被他吸了過去,杯子裡滿滿的一杯也立刻被吸進了嘴,咕都一聲,就到了肚子裡。

這個人是陸小鳳。

花滿樓離開京城了,他的身體恢復了正常,自然是要回去報喜的,同時也報一下憂。

錢袋子離開,並沒有影響到陸小鳳的生活質量,他覺得這輩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認識了很多朋友。

因為朱停也很有錢。

朱停出獄後,自掏腰包給自己接風洗塵,他知道陸小鳳是個窮光蛋。

這一洗就是個把月。

每天美滋滋的喝著小酒,這種神仙日子讓陸小鳳已經忘了時間。

唉,這朱停入一獄就請個把月的酒,如果再進幾次,是不是今年都不需要考慮沒錢喝酒這件事了?

兩人正這麼喝著,朱停府上的管家匆匆的過來彙報了一聲。

“老爺,門外有個南鎮府司的錦衣衛小旗求見,他拿著您的令牌,說奉了陳大人的指令,請老爺幫忙辦事。”

“哦?快快請進來。”

朱停一聽,就知道是救命恩人派來的,當下起身迎接。

“朱老闆,你好。”

靳一川被提到了小旗,自然也是有馬仔的人了,他揮手讓手下將一個包裹呈了上來,說明了來意。

“陳大人想請朱老闆製作些腰牌,得有獨家印記的那種,草圖在這裡,這五萬兩便是製作費用。”

朱停接過圖紙一看,當下拍著胸脯,表示小意思。

“給什麼錢,給錢就是看不起我朱停,一萬塊腰牌,還要有特殊記號是吧,小意思,五天時間,老朱就給陳大人送過去。”

靳一川聞言慌忙擺手。

“這可不行,陳大人來時便吩咐我,若是朱老闆不收這錢,那小弟日後的日子可就慘了。”

朱停聞言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對方奉命行事,這樣客氣下去也不是個事,也不再糾結這種小問題。

沒關係,質量弄好點就行了,五兩成本就給他做成十兩的,他朱停的恩人,沒話說,安排!

陸小鳳在一旁聽到這是陳久的安排,有些好奇。

五兩銀子一塊的腰牌,還要一萬個?

錦衣衛要換腰牌了?這也太有錢了吧。

他上前問朱停要過圖紙,想看看是什麼款式的,等拿到手一看,頓時一臉古怪的看向靳一川。

“小兄弟,我是你家大人的至交好友,這具體情況能和我說說麼。”

靳一川搖了搖頭。

“大人只是說中秋要辦個盛典,但沒說具體情況,這位兄臺如果想知道,不妨親自去問問。”

“行,老朱,我有些事情要做,多謝款待。”

陸小鳳的酒意已經全無,他也沒興趣在這繼續喝酒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哪還有心情在這躺著。

不提靳一川在朱停這裡等著拿東西。

陳久將計劃告訴了青龍,引得他眉頭狂皺。

“這樣不會出什麼亂子吧?”

陳久嘿嘿一笑。

廢話,當然會出亂子。

當這話不能明說,冷血和葉孤城那兩個王八蛋要搞事,他暫時還拿不出證據來。

沒證據歸沒證據,他自己心裡清楚就行了。

所以他開口表示為了防止出亂子,還需要點其他高手鎮場子。

而且這個鎮場子的高手,名聲得兇相一點。

青龍覺得言之有理。

別看他是錦衣衛指揮使,但丹子也有逼數,自己的實力對付普通高手可以,一般的大宗師要鬧事,錦衣衛大陣也能制裁的了,可這次不一樣,那兩個劍客在大宗師中都是頂尖的水準,過來圍觀的吃瓜群眾,保不齊也藏著一些水準差不多的。

所以,需要一個實力和名氣皆有的高手坐鎮。

這一點朱無視是最符合的,可惜這貨屬於危險人物,就算他同意了,青龍也不敢用他。

那基本就沒多少選擇了。

陳久提供了一個最佳人選。

臭名昭著的東廠大老曹正淳。

沒錯,就是這個老太監。

東廠能在江湖上臭名遠揚,曹正淳功不可沒。

這個老太監看到青龍和陳久前來拜訪,問明瞭來意後,當即表示問題不大。

陳久哈哈一笑。

“那就要公公多操點心了。”

“誒,這話說得的,都是為聖上辦事,咱家這把老骨頭自然是要出點力。”

曹正淳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讚許的看了他幾眼,越看越喜歡。

“咱家那不成器的侄子可多虧了你小子的指點,現在做事機靈多了,小陳吶,真不考慮來我東廠發展發展?你若是開口,這東廠裡除了咱家,你說話就是最管用的那個。”

曹正淳向來不把魏忠賢放在眼裡,話語中無不表示自己在東廠就是最屌的那個。

一旁負責倒茶的曹少欽也在對著陳久拋媚眼。

陳久連忙擺手拒絕。

滾犢子。

這死太監純粹就是在想屁吃。

青龍的臉色不大好,畢竟對方明目張膽的挖自己的牆角,屬實有點過分。

廠衛是走的很近,錦衣衛也有很多人手在東廠幫忙,但這對方這麼說,真是不把他放在眼裡啊。

“呵呵,曹公公就是喜歡開玩笑,本官先回去忙了。”

曹正淳也知道青龍會不爽。

不過。

who cares?

早晚把你們錦衣衛都吞併了。

“少欽,還不送送陳大人。”

老太監故意沒提青龍,顯然是在給對方上藥眼,青龍也不慣著他,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陳久無所謂的跟著青龍離開了東廠。

目的達到了就行。

現在他的準備也差不多了,剩下來就是多進行幾次安全演練,將基本流程做好就行。

說實話,也沒啥好演練的。

曹正淳是拉過來唱白臉的,他則是唱紅臉的那個。

有能力搞事的人,多少也要賣他這張臉一個面子。

畢竟光明頂的事才過去多久,這些江湖門派多少都要賣個面子給他。

除非對方不想在大明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