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久坐在偏殿中,吃著糕點喝著茶,正在感嘆明教的淳樸好客。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小鬼頭正指著他大呼小叫。

什麼鬼,他什麼時候成了淫賊了。

陳久隨手取了塊糕點,然後精準丟進了還在瞎嚷嚷的小丫頭片子口中。

“唔唔唔......”

楊不悔的嘴裡莫名被塞了塊糕點,下意識的嚼了幾下,隨後氣急敗壞。

“好你個淫賊,還敢戲弄我!”

她一口的糕點,說話有些含湖不清,但可以聽得出來,這小姑娘挺生氣的。

陳久眉頭皺了皺,倒了杯茶水,接著輕輕一拍,只見那隻茶盞輕飄飄的飛到了靠門口的桌上。

“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

這手功夫大概是把她嚇到了,楊不悔看了看桌上的茶杯,又用眼睛量了下她和陳久之間的距離,忍不住嚼了幾下口中的糕點,這才堪堪嚥下。

“你!......別以為你給我敬茶,我就不讓爹爹揍你了。”

唷吼。

陳久被逗樂了。

小姑娘屬實沒見過江湖險惡,現在沒有庇護在身也敢這麼說話,今天他還非要教教這個小鬼頭,不是每個人都會慣著她的。

他身形一動,瞬間將楊不悔抓了過來,隨後又在她嘴裡塞了幾塊糕點。

“我不僅給你敬茶,還餵你吃東西,楊小姐可滿意否?”

陳久雖然話說的客氣,但語氣冰冷,讓楊不悔一陣心怯,只覺得下一刻這個小賊就要動手殺了她,喂她吃糕點,不過是讓她做個飽死鬼罷了。

她自從到了光明頂後,一直被楊逍奉為掌上明珠,從未有人敢這麼對她。

楊不悔頓時淚眼婆娑,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眼看就要落了下來。

小昭連忙端了杯茶,輕聲開口安慰她。

“小姐,公子只是在嚇唬你,快快喝杯茶水順食,可別噎著了。”

小昭這一出聲,楊不悔勐的眨眨眼,看了看小昭身上的衣著,又瞅了瞅她的樣子,手中茶盞差點就沒拿穩。

她就著茶水,努力的將口中的糕點嚥下,然後一臉狐疑的看向陳久。

“淫賊,你會變法術?”

陳久斜眼看她。

楊不悔被他看的一驚,連忙改口。

“唔,好了好了,不叫你淫賊了,你真的會變法術嘛,你是仙人弟子嘛?我也想學仙法,大哥哥教教我好不好。”

她聽出了小昭的聲音,還以為這個醜陋的侍女是被陳久變漂亮的,心下立刻激動了起來。

淫賊變成了大哥哥,這轉變雖然突兀,但畢竟楊不悔年齡不大,小孩子心性,也可以理解。

陳久有心逗她,玩了幾個後世的小魔術,將她唬的一愣一愣的,拍著手掌連連叫好。

話說回楊逍,他和韋一笑等人到了山下,發現一個老熟人帶著一隊人馬正在山腳和守衛交談,還以為發出長嘯的是他,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呵,鷹王好大的威風,想讓我等下山接你說一聲便行,何須如此做派。”

山腳下的正是殷天正,他被楊逍莫名其妙的損了一句,也很不爽。

不過這次過來不是吵架的。

“楊左使,本座來此不是與你做些小兒舉動,事關明教安危,你聽還是不聽。”

楊逍雖然有些不滿,但對方說的這麼嚴重,他也想知道發生了什麼,所以伸手一引,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天鷹教的朋友們上山一敘。”

聽他這麼開口,殷天正眼皮跳了幾下,最後還是壓下了胸口的一股子氣。

“楊左使,請。”

一夥人隨即又上了山,過了重重關卡後,到了山門前。

值守的守衛看到楊逍回來,上前一步行禮。

“楊左使,您的兩位朋友我已經請在偏殿等候,小姐正在接待著。”

“什麼!”

楊逍一聽,頓覺不妙。

他什麼時候有朋友拜訪了?

這守衛腦子裡裝的是屎麼。

不過他沒工夫處理這個二百五,連忙朝偏殿奔了過去,身後的幾人見他面色難堪,也是緊隨其後,幾人轉瞬間到了偏殿門外。

還沒進門,楊逍就聽到自家閨女軟萌的聲音。

“好厲害好厲害,大哥哥好厲害啊,怎麼變的,教教不悔唄。”

到底是什麼人?

楊逍的心雖然放下來了,但依舊想不出是什麼人來拜訪他,一腳踏入偏殿的門內,便看到了一個年輕的少俠正在被楊不悔糾纏著,邊上還有一個小姑娘在陪同。

這個年輕人,楊逍確實沒什麼印象,但那個小姑娘的臉卻是相當面熟,就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咳咳。”

楊逍輕咳了一聲,踏進了偏殿。

“這位少俠,本座應該不認識你吧。”

他這一出聲,原本還是傻白甜的楊不悔瞬間變了臉,袖中不知何時探出了一把短劍,徑直的刺向了陳久的脖子,同時還在高聲呼喚著。

“爹爹,這就是我說的那個淫賊!”

陳久一翻白眼。

得,大哥哥還是變回了淫賊,這小丫頭片子裝的不錯,連他都被忽悠到了。

兩根手指出現在短劍上,隨著他兩指一合,就將那柄短劍牢牢夾在指尖,接著他又點上了楊不悔的穴道,終於讓這小丫頭安靜了下來。

“楊左使,陳某不請自來,還請多多包涵。”

陳久說話的同時,手在懷中一掏,一枚腰牌平緩的飛向了楊逍。

他這一手內功的運用讓明教的幾人臉上瞬間起了變化。

好高明的內勁運用手段。

這小子什麼來頭?

楊逍伸手一探,將腰牌攝在手中,看到牌子上的字後,他久久不能平靜。

錦衣衛千戶!

哼,明教都被趕到邊境了,朝廷還是要趕盡殺絕麼。

他將陳久的腰牌給身後幾人看了一眼。

韋一笑,五散人中的三位,還有殷天正,此時他們的表情都很冰冷,如果不是楊不悔還在那個錦衣衛身邊,他們肯定一擁而上。

光明頂的偏殿中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陳久看了一下這幾人的戰鬥力,心中倒也不慌。

最高的白眉鷹王600點內息值,他若是全力出手,並不用憷這幾個。

當然,他也不是來打架的,這種無緣無故的鬥毆沒必要,為表誠意,他拎起楊不悔輕輕一送,將人還給了楊逍。

“本官想和諸位說點事情,事關明教存亡,可願一聽?”

“呵呵。”

楊逍接到自家閨女後,終於放下了心。

“又是事關明教存亡?黃鼠狼拜年,打過再說!”

話音一落,他將陳久的腰牌平放掌上,右手中指在邊沿一彈,那枚千戶腰牌瞬間激射而出,朝著陳久砸了過去,威力驚人,堪比子彈。

指尖絕藝。

彈指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