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久原本打算回到京城,再去處理元庭的小動作。

但遇到陸竹之後,他改了主意。

一個可以匹敵白遜的天人境高手,幹嘛不好好利用一下。

原先他不願意出面,主要是因為實力太低,不夠資格。

現在完全不同,有陸竹在,還怕搞不定?

到時候想辦法陰死那個早該撲街的百損道人,其他的大宗師就是個瘠薄。

至於龍門客棧的劇情。

什麼鬼東西,說句不好聽的,這種江湖破事,又沒有好處,他閒得蛋疼才會去管。

別看周淮安看上去是站在正義一方的。

陳久對大明官場早就看的一清二楚,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就沒無辜的。

楊宇軒也好,蔡京也罷,哪一個是正真為了百姓的?

就連正德自己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在原歷史中,這貨就不咋地。

這老哥在歷史中譭譽參半,比如帶清朝官員張廷玉編寫的《明史》中有這麼一段的記錄:

明自正統以來,國勢浸弱。

毅皇手除逆瑾,躬御邊寇,奮然欲以武功自雄。

然耽樂嬉遊,暱近群小,至自署官號,冠履之分蕩然矣。

大概意思是這樣的。

大明自正統年,就是明英宗登基後,國力越來越弱。

到了正德上臺的這些年裡,先是誅殺了奸佞劉瑾,又親自統兵出戰,他與普通士兵同吃同住,極大地鼓舞了明軍士氣,大敗韃靼軍隊。

不過這哥們喜歡玩樂,又親近宦官,自封了一個大將軍的官職,有失倫理綱常,使皇家威儀蕩然無存。

可以看得出來,張廷玉基本算是在誇正德。

但其實不然。

劉瑾劉大伴是正德兒時就帶在身邊的玩伴,一直陪他嬉戲玩樂。

歷史上的正德在弘治五年時繼位,這哥們早先沉溺於美色(男女同吃),貪玩享樂,還在宮裡玩模擬經營,後來因玩火導致乾清宮被燒了。

劉瑾在其中功不可沒。

正德五年,小朱將劉瑾以謀反的罪名殺了,聽上去是不是覺得他痛改前非,準備當個好皇帝了?

想多了。

先不說一個太監靠什麼謀反。

劉瑾掌權的這段時間裡只幹了一件事。

搞錢!

那他為誰搞錢?

還不是為了正德。

這個曾經權勢滔天的太監,不過是正德的一雙白手套罷了。

明朝中期處於小冰河期,收成降低,稅負又加重,明中期的軍事力量雖然依舊強大,但空有軍力而無財力,整個江山都處於隨時可能發生動盪的狀態。

正德在這時候靠劉瑾撈了一大筆錢,但這些錢並不是為了國事,而是拿去擴建豹房享樂去了。

豹房這玩意在成化年間就有。

《治世餘聞》裡是這樣記錄的,弘治繼位後,因蓄養四方所貢各色鳥獸甚多,就讓下面人把這些動物放了,因為養動物很貴,浪費錢。

不過裡面有些豺狼虎豹,弘治怕放出去咬到人,就下了這麼一道聖旨:“所司白虎豹之屬,放即害物,但絕其食,令自斃可也。”

但為何到了正德手上才被人大書特書。

因為這哥們玩得著實有些花,別人只是金屋藏嬌,他在豹房養了一堆乾兒子。

沒錯,正德的豹房根據史料記載只養了一隻豹子,但市井伶人養了一堆,他的男寵還會被贈與義子的身份,甚至可以參政。

有人說,豹房其實是大明的秘密間諜軍事機構。

自媒體的話看個樂子就好。

是大明的間諜機構還不夠多,還是廠衛人手不夠用了,用的著再弄個豹房出來畫蛇添足麼。

皇帝喜歡玩,但當時的大明是真的窮,玩是要錢的啊。

《武宗實錄》裡對正德修豹房有這麼一段相關的記錄。

“五年所費價銀已二十四萬餘兩,添修房屋二百餘間。”

正經歷史上,正德年間的稅收一年大概只有六百萬兩,幾乎每一分錢都要用在刀刃上,正德想大手大腳的花錢,那隻能靠劉瑾了。

所以為了搞錢,劉瑾可以說將天下人得罪了個遍。

他掌權的那段時間裡,先是增加了老百姓的附加稅。

但沒撈到多少錢,為什麼?

因為經過層層剝削,到他手裡就沒剩幾個子。

劉瑾隨後又增加了官員士大夫的賦稅。

這下他無論在朝堂上,還是在民間,名聲一天比一天臭。

這麼做的結果就是徹底得罪了楊一清,這哥們代表著正德時期的整個文官集團,一番交鋒之後,劉瑾就被正德隨手拋棄,按了個罪名宰了。

別看劉瑾只是個太監,但他的死,意味著正德透過宦官來擴大皇權的嘗試徹底失敗。

皇權被削弱,壯大的就是這些世家鄉紳,大明朝的文官集團誤國是老傳統了,可從來不止是東林黨的名聲臭。

在電影中,周淮安一臉的正氣十足,貌似是個偉光正人物,而看上去曹少欽則是十惡不赦。

那是電影,臉譜化嚴重的電影。

現實哪有什麼非黑即白。

無非就是文官為了利益扎堆,而皇帝透過太監和這些人對抗,用來維護皇權的無上地位。

所以雙方沒一個好東西。

這就是為什麼陳久起初對權力從不上心的原因,經過後世文化薰陶的他,對這種東西從來就看不上眼,現在不擺爛的原因也是有了媳婦,為了無情,他只能違心的隨波逐流。

說白了陳久也是為了自己。

話題扯得有些遠。

陸竹決定上車,這對陳久來說是個天大的好事。

不過他現在要做的是洗把澡,然後好好睡上一覺,養足了精神,再回去找大漠判官。

龍門客棧裡即將發生的劇情對他而言,只要稍微處理一下便行。

曹少欽還是要保下來的,這是後手,如果陸竹是個銀樣蠟槍頭,沒整過百損道人,那活著的曹少欽說不定會派上用場。

不過周淮安又不能被抓,至少楊宇軒的兩個娃兒不能被抓。

這是為了以防陸竹插手,畢竟這哥們到這裡的目的是護送這兩個小傢伙出關,若是讓曹公公將兩個小鬼帶回去,陸竹說不定會出手宰了丹子。

說真的,陳久現在的腦殼有點疼,他總覺得最近遇到的事情每一件都在瘋狂消耗他的腦細胞,照這樣下去,早晚會禿頂。

順子提著一個大桶送進了屋內,讓陳久消除了煩惱。

據說禿子不用洗頭,那他現在要洗頭,是不是證明他不會變成禿子。

很沒有邏輯。

但很管用,起碼陳久成功的欺騙了自己。

和陸竹約定好晚上再商議後,陳久美美的清理了一下個人衛生,隨後往床上一趟,瞬間進入了夢想。

這一覺睡的很美,他夢到了無情那柔軟的身體,帶著一股清香,令他樂不思蜀。

一股異樣的感覺刺激著他的大腦神經,隨著大量多巴胺的分泌,他石更了。

不對勁!

陷入深度睡眠的陳久瞬間清醒了過來,但他依舊閉目裝睡,隨後就看到屋子被開啟,一道麗影竄了進來。

來者是金鑲玉。

這個風騷的老闆娘居然給他下了迷藥!

而且他孃的好像還是春藥!

陳久等她靠近之後,迅速起身,一指點了過去,將猝不及防的金鑲玉點倒,隨後把她按在床上。

“哼,你想幹什麼!”

“小弟弟,是你想做什麼?”

金鑲玉的臉上有些慌亂,隨後強作鎮定,但她被點了穴道,現在渾身無力,只能在心裡暗罵一聲走眼了。

這個小白臉居然是個高手,剛才那如同鬼魅一般的手段,顯然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

這下糟了。

陳久聽她還在嘴硬,不由的嗤笑一聲。

“這是我的房間,你問我?”

“這還是老孃的客棧呢,哪個房間老孃都是想進就進。”

金鑲玉覺得陳久的笑容十分欠扁。

沒錯,她是看走了眼,那又如何。

老孃縱橫江湖多年,還玩不過你一個毛頭小子?

一隻手沿著她的臉頰,滑到了脖頸間,隨後停了下來。

“回答錯誤。”

陳久眼神中的殺意毫不掩飾。

“你還有一次機會,想清楚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