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

吃瓜看戲時。

用自己的小命買票,在第一現場吃瓜,陳久覺得是真的刺激。

他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現在已經完全放開了。

諸葛正我對罡氣看的如此慎重,那代表了什麼?

代表著他陳久,才是最大的底牌。

不過現在不是出手的時候,他在等一個機會。

諸葛正我此時的心神完全放在了安雲山的身上。

沒錯,半步天人境,很強,強到令人窒息。

安雲山距離傳說中的天人境不遠了。

但只要他還不是天人境,那就有的打。

半步天人的安雲山此刻也很想知道,究竟是天人罡氣厲害,還是諸葛正我的三界真元炁強。

這門神功他生平只見過一次,今天是第二回。

這是斬經堂的臨風佈陣丁鬱峰的絕學。

丁鬱峰是韋三青的師傅。

諸葛正我的太師傅。

他一生都是窩窩囊囊的,但最後高光時刻,卻是數名大宗師級別的高手用鮮血澆築而來的。

安雲山清楚的記得,丁鬱峰施展三界真元炁,屠戮群雄的場面。

那時候,他還是剛入江湖的毛頭小子。

至於他為什麼不上去打斷對方變身的原因很簡單。

三界真元炁聚功時,如果妄想上前打斷,只會被天地元氣揉碎,化作精純的內力送給對方。

所以安雲山不是白痴。

他聰明的很。

今天,他要用諸葛正我的腦袋,強勢宣告他安家的地位,敢出手對付他的崽,大宗師也得死。

諸葛正我的氣機還在飆升,在陳久的金手指面板中,他的內息值已經達到了一千點。

但是到一千之後,就不再提升。

看來是到極限了。

陳久不知道他能不能贏。

因為就算諸葛正我的內息達到了一千,卻依舊沒有罡氣屬性,系統的評分還是停留在S+級別。

“看來你做好準備了。”

安雲山發現天地元氣不再躁動,心知對方的功力依舊提升到了極限,下一刻,就是決定勝負的時候。

出於反派的職業素養,他準備再打幾句嘴炮,試圖影響對手的心態。

“如果你們此時跪下求饒,給耿兒當狗,老夫就留你們一條命,如何?諸葛兄,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手下這些青年才俊想想,若是都折在了這裡,未免有些可惜了。”

陳久發現這哥們還沒搞清楚安世耿現在的下場。

“安雲山,你猜猜你的好兒子此刻還有幾根手指能動彈的?”

躺在地上的劉獨鋒認為陳久已經在破罐子破摔了。

這種情況下,你還要去刺激他,死都不想死個痛快是不是。

陳久並不是找死,他是在想辦法刺激安雲山。

半步天人境到底有多強不好說。

諸葛正我現在看起來挺勐的,安雲山瞧上去卻並沒有害怕的意思。

那隻能想點歪招了,嘴炮是很low,可萬一有奇效呢。

安雲山顯然不清楚安世耿現在的狀況,他只是從管家口中得知,自己的兒子出去給神侯府和六扇門的人下套,但是到現在還沒回來,而設伏的假幣工坊裡有明顯的動手痕跡。

所以他斷定安世耿被擒了。

現在這個錦衣衛口中的話,讓他的心勐的一顫,隱約猜測到了什麼,又不想承認。

“你們把耿兒怎麼樣了!”

“瞧你說的,能把他怎麼樣,無非是砍了四肢,挖了雙眼,割了舌頭,削去雙耳,做成了人彘,對了,別擔心他會孤單,他手下那個叫什麼姬瑤花的正和他泡在一起當藥材呢。”

陳久嘻嘻哈哈的說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聽的鈴兒和叮噹瑟瑟發抖。

陳大哥這麼恐怖的嘛。

擔心變成了現實,安雲山此刻只覺得一股惡氣從心而生,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風輕雲澹。

“好,很好,老夫絕不會輕易的殺了你們。”

諸葛正我見他氣息波動劇烈,再也沒有那種整個人融入天地的感覺,當即一指點出。

伴隨著空氣撕裂的轟鳴聲,一朵妖豔的花朵在他的指尖綻放。

蓋世絕學,驚豔一槍。

純粹的內力凝聚成河,諸葛正我帶著全村人的希望,電光火石之間就出現在了安雲山的身前,那根劍指周邊的空氣開始震動,不時有電弧閃爍環繞,在黑夜之中顯得格外耀眼。

安雲山此刻沒有了之前的從容,乾枯的右手丟掉瑪瑙長杖,隨後以掌相迎。

他出手時就像加了特效一樣,整個手掌變得模湖不清,非要用一個詞形容,就是混沌虛無。

陳久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金手指上顯示的罡氣,諸葛正我口中的天人境罡氣。

不過。

安雲山。

你的特效沒我的誇張,小爺還自帶光汙染效果。

五毛特效的手掌裹上妖異之花後,諸葛正我指尖的花朵顏色漸漸的暗澹下來了,似乎隨時都會被碾碎。

只差一點!

安雲山暗自冷笑,還有閒工夫開口說話。

“丁鬱峰當年施展三界真元炁,好歹支撐了一炷香的時間,你遠不如他。”

說話間,他的餘光瞄到了在做小動作的陳久。

這個該死的錦衣衛還敢拔刀?

一個氣息最多是宗師境界的廢物,也敢對半步天人境拔刀?

誰給你的勇氣?

陳久手中的紅袖刀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微弱的赤色紅潮。

他的身影由遠及近,剎那間衝到了還處於僵持階段的兩人之間。

紅袖刀舉起,發出一聲輕鳴。

“就憑你?能破的了老夫的護體真氣?”

隨著安雲山開口,一道虛幻的真氣從他體內迸發,在陳久面前形成了一道城牆。

三尺氣牆。

掃地僧的專屬,想不到安雲山也會,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給版權費。

陳久並沒有被他的話影響到,心神全部灌注在了刀尖之上。

紅袖刀在觸碰到三尺氣牆時,便感到寸步難行。

諸葛正我並不對這一刀抱什麼希望。

天人罡氣對上真氣,是純粹的質量碾壓,更何況安雲山的真氣也很渾厚。

一加一的效果,現在違背了數學常理,遠大與二。

自己的小徒弟雖然天資卓越,但修行時間太短,安雲山的天人罡氣,連真氣膨脹到經脈脹痛的自己也討不到好處,何況只是宗師水準的陳久。

兩個大老都沒把這一刀當回事,他們之間的角力現在處於關鍵期,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諸葛正我的氣機已經開始慢慢下滑了。

卡在氣牆上的紅袖刀不知何時泛起了一絲微弱的光芒,隨後化作一片混沌。

什麼?

安雲山隱約覺得有點不對。

這種感覺....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