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吳大人見笑了,二皇子本非真的想為難你,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還請吳大人見諒。”

吳喬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也知道蕭顏玉的身份,就算有什麼不滿,也只能往心裡咽。

不過,好在有人遞了 臺階,他不至於太難堪。

假模假樣的朝著沈長珏拱手:“下官不介意,二皇子自小在宮中長大,自然心思自是天真了些。”

“您就是國師大人吧,下官見過國師大人。”

沈長珏淡淡應了一聲,掃了一眼周圍不由的問道:

“為何這城中會如此安靜。”

吳喬臉色一僵,笑了笑:“旱災眼中,下官將人給轉移到別處,這裡是看不到的,不如二位跟下官去府上,趕了一天的路也累了。”

沈長珏不經意的朝著蕭楚陰毒的方向瞥了一眼,兩人相視一笑,便答應了下來。

蕭顏玉一路都是冷著臉,不喜歡這個地方,也不喜歡這個吳大人。

看著他一點都藏不住情緒,突然有點後悔帶人過來。

不過,還是上去安慰道:“行了,別生氣了,你有這時間,還不如好好查查,萬一他身上真有點什麼,跟父皇討要你隨意處置。”

聞言,他臉色這才好受不少,發誓一定要將這人給好好收拾一頓。

因為旱災的原因,飯菜並沒多少,只是一些糙米。

不過該有的儀式還是要有,其他縣衛也紛紛前來舔杯茶。

正當幾人聊著時,門口頓時走來一個花枝招展的女子,頭上戴了精緻髮簪,面色潮紅,臉上特意打了胭脂。

“爹!”

吳喬幾人聊著,就見到門口出現的人影,臉上的表情可見的柔和下來。

“晚兒?你怎麼來了。”

吳晚目光朝著身段修長面不改色的男人掃了一眼,嬌羞的紅了臉。

“聽聞京城來人,我想過來看看是哪位大人。”

幾人進府時已經有人偷偷給她傳了話,說京城來了一個美人,聽說還是國師。

她趕緊一番打扮就來了。

在門口遠遠看了一眼,果真如丫鬟所說,清俊絕塵,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子。

春心就忍不住的盪漾起來。

玉牙一看這吳晚眼神拉絲的往這裡看,她不由的撇嘴。

“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小心湊到蕭楚瓔的耳根,瞪著那個不斷將視線掃向這裡的吳晚。

“公主!我覺得這個吳小姐不對勁。”

蕭楚瓔輕笑了一聲:“看來,你們的駙馬桃花來了。”

沈長珏拿著杯子的手一頓,眉眼微微蹙起,有些不悅,心想這女人就這麼不在意自已?

邊想,心中莫名的憋著一股火,但又不能發作,就這樣垂眸乾笑。

吳喬其實知道自已女兒的心思,所以他也沒多說什麼,笑呵呵的讓人進來。

果然,一進門,眼睛恨不得粘在白衣男子身上,嘴角的笑更加的深了。

“二皇子,國師,這便是下官說的小女,年芳十七,晚兒調皮了些,還請不要見諒。”

蕭顏玉對審美這塊拿捏得很死,他簡單掃了一眼就發現了問題。

“才十七,眼光都能趕上我宮裡的嬤嬤了。”

周圍的氣氛頓時安靜下來,幾個縣衛都有些詫異的看著蕭顏玉。

聽說皇城除了那個六公主,這些皇子都不受偏寵,居然把人養得如此毫無禮數。

這不是嘲諷吳小姐審美差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得多下不來臺。

吳大人笑呵呵了兩聲:“二皇子說笑了。”心中卻冷笑一聲,他可算看出來了,一點情緒都擺在臉上的人,能成什麼事。

心中的石頭放平了下來。

吳晚見到蕭顏玉比女人都要美上三分的臉,身子僵了僵,跟她相比,都未必能比得過。

就算這樣,當面讓她下不來臺印象也不好了。

“不知,小女可做了什麼得罪二皇子的事?”

蕭顏玉夾了顆花生米,丟到嘴裡,瀟灑愜意:

“沒有,我只是單純看你不爽而已。”

“你!”吳晚臉色扭曲,這皇子好生無禮。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含著淚花看向沈長珏,結果人家連正眼都沒瞧自已,還將碗裡的花生剝殼遞到一個髒兮兮的丫鬟手裡。

面上是寵溺的笑,她有些接受不了。

原本還能耗到半夜,吳晚這麼一出現,直接腰斬了。

安排人帶他們下去休息,吳喬看著心有不甘的吳晚嘆了口氣。

“國師是公主的駙馬,不是你能隨便想嫁就嫁的!”

吳晚對沈長珏一見鍾情,就算是公主的駙馬,她也要定了,從出生開始,就沒有她吳晚得不到的東西。

“爹,我不管,反正公主又不喜歡他,我喜歡!”

“胡鬧!”要是換做別人,他都能考慮一下,可那是誰,最得聖寵的六公主,寧可得罪三皇子,都不能得罪六公主。

吳晚不明白爹以往都偏向自已,今天為什麼會呵斥她,所以氣呼呼的跑開了。

轉頭就跑到了吳夫人的院子裡訴苦。

另一邊,沈長珏幾人被安排了幾個房間,蕭顏玉是一間,剩餘就是玉牙跟珏一。

所以他們默契的選擇了自已的主子。

可半夜沈長珏原本昏昏沉沉時,就有人路過他的窗前,朝裡面鑽了個空。

珏一第一時間發現,立馬出去將人給出來。

剛出去,小洞裡就吐進來一層淡淡的白煙。

珏一冷著臉:“是誰!”

那人驚慌的想跑,結果被珏一給逮了個正著。

“說,你什麼人!”

直至一把刀架脖子上,那人身體一軟直接跪了下來,聽聲音像個丫鬟。

“不要殺我,我只是奉命行事,不要殺我!”

丫鬟瘦瘦小小,整張臉都餓得脫了像,她緊攥著手裡的半塊乾煸發黴的饅頭,連連求饒。

“我只是府上的丫鬟,我只是太餓了.........”

她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珏一的動作一僵:“不殺你可以,你剛剛做了什麼,誰指使你的!”

丫鬟嚇了一跳,感受著鋒利大刀刃劃破面板,她嚇得臉色蒼白不已。

“是小姐,她說只要把迷情藥吐到國師的房中,就.......就給我吃的,我......”

話都沒說完,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我 已經四天沒吃飯了。”

珏一臉色冰冷,察覺事情不對勁,他立馬將人綁起來,然後掉頭回去。

此時沈長珏坐在床前,冷汗一層接著一層的往外冒。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