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測了一下溫度,果真是傷口發炎開始發燒了。

“就該燒死你!”

話雖這麼說,還是決定將人給搬到床上,珏一此時不知去了哪裡。

只能自已幫忙處理身上的傷。

其實她沒有古人那樣誇張到男女授受不親,畢竟在部隊時跟著一群光膀子的爺們一起訓練,已經習以為常了。

她想脫掉沈長珏的上衣,結果手頓時被制止了。

“不許!不許你看......”

沈長珏睜開迷離的眼睛,死死盯著蕭楚瓔的臉,眼底都是隱藏不住的驚慌。

“要命還是要清白,再說,我們都已經是夫妻,光個膀子怎麼了!”

沈長珏似乎有些不開心,賭氣的癟嘴:“才不是.....”

當初,婚都沒成完,這女人就跑了,才不是夫妻!

“不是什麼?”

他沒說話,可也沒放手。

蕭楚瓔頓時就氣笑了:“行,不讓我管,那我不管了,你愛怎麼樣怎麼樣。”

說著就要起身,手又被拉住:“不許!”

“國師!你是大人,不是小孩子,怎麼比三歲小孩都難哄。”

他沉默了半晌才道:“我只是擔心,會嚇到你。”

“我蕭楚瓔什麼人沒見過,會嚇到我?”

沈長珏眼神更加陰鬱了:“你還看了誰?趙書恆?也是,他是你做夢都想得到的人......”

蕭楚瓔一噎,覺得這人在陰陽自已,所以她一把將他的手給拿開。

然後掀開衣袖,將外面的衣服一層一層脫掉,隨衣服被脫下來,面板下面滲出的血水也慢慢溢位來。

蕭楚瓔經常處理傷口,所以她處理起來也是遊刃有餘。

只是當最後一件裡衣脫掉時,就看到他幾乎蔓延整個身體的傷疤,不是劍傷,不是刀傷,而是被烈火燒過得燒傷。

已經看不出面板原本的樣子了,都是密密麻麻交錯在一起的各種鞭傷。

“你.......”

沈長珏不想看蕭楚瓔露出厭惡的臉,他緊咬牙關默默地躺著,不喜歡也好。

不喜歡他也樂得一個人清閒。

“疼嗎?”

他身子一僵,呼吸滯了一瞬,應聲:“嗯。”

“那我輕點。”

她拿熱水將傷口給擦拭之後,拿烈酒消毒,把發炎的邊角肉給刮掉,才慢慢的將其包紮起來。

全程也不再說一句話。

原來他怕火的原因在這裡,雖然當初看幾百個字瞭解大概,可在面前的是個真真切切的人。

得經歷了什麼,才能新傷堆舊傷,燒傷堆半個身子。

因為剃肉的全過程沈長珏都未吭聲,她以為是人睡著了。

結果抬頭看撞進一個深邃的冷眸裡,嚇得她一激靈,立馬起身。

“傷口處理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先.....”

“公主!”

蕭楚瓔一頓,不解的抬頭。

“我怕黑,能不能等我睡著後再走?”

“啊?”

本能是想拒絕的,等他睡著,那自已不用睡嗎?

“五百兩,你隨意用。”

蕭楚瓔眼睛一亮,乖乖巧巧的坐了回去:“得!”

他輕笑一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蕭楚瓔則是將他上上下下盯了個遍,腦海裡似乎想到什麼。

說沈長珏是奸細,那身上總得有點什麼標誌吧,像狼頭什麼的。

結果看了半天,什麼都沒有。

其實不是沒有,而是身上的燒傷覆蓋住了,已經燒成了一坨肉,已經沒有任何的蹤跡可循了。

蕭楚瓔想著看一晚上能有五百兩,有些興奮。

“睡了吧。”

她想起身,袖子頓時被拉住,看著緊攥著自已袖子的手,她陷入凌亂。

只能規規矩矩的坐了回去。

不知何時,沈長珏躺著躺著,胸口頓時被什麼東西壓著。

他蹙眉睜開眼,就見到蕭楚瓔圓溜溜的腦袋以及絕豔的側臉,微卷濃眉的睫毛下是掩蓋不住的睏倦。

月光灑下,將人更襯得驚豔動人,他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

發現手感真的很細膩,就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像是發現了什麼惡趣味,他手上並用狠狠揪著胸口上的女人一頓揉搓。

“嗯.......”

蕭楚瓔煩躁的伸手打掉一直不安分撓著自已臉的手。

發聲抗議。

“笨!”

他就這樣盯著蕭楚瓔看了好久,慢慢的,眼皮子開始打架,也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是被蕭顏玉大吼聲給吵醒的:“蕭楚瓔,你人跑哪去了!”

玉牙也急匆匆的跟過來,她一起床就發現公主不見了,也很著急。

結果兩人一開門,沈長珏已經起來了,他自顧自穿衣服,床上躺著還在熟睡的小人。

“你們昨晚........”

玉牙一把捂住他的嘴:“二皇子,別聲張。”

蕭顏玉莫名的堆起一股怒火:“沈長珏,你對我妹妹做了什麼!”

因為扯到傷口,讓他眉頭微微蹙起。

蕭楚瓔醒來時,就見蕭顏玉架著人就要跟他打一架的姿勢。

“蕭顏玉,你幹什麼!”

蕭顏玉氣鼓鼓的瞪著她:“我要打死這畜生!”

蕭楚瓔只覺得他有病,一大早又吃了什麼藥。

“你把我的五百兩放開!萬一有什麼傷勢,你賠!”

“你.......蕭楚瓔你是個公主!居然為了五百兩就......就跟他睡了。”

“啪!”蕭楚瓔重重一巴掌徹底給他扇回了理智。

“再胡言亂語,我不介意打掉你兩顆門牙。”

蕭顏玉簡直委屈得要死,他都為了誰啊,好心當成驢肝肺。

“行!你長本事了!我現在就寫信給父皇說你欺負我!”

說著氣呼呼的走了。

走時玉牙滿臉的問號:“公主跟駙馬本來就是夫妻,睡一張床很奇怪也要被問責嘛?”

剛氣沖沖出去的人身子一僵,對啊!他一著急,把沈長珏想成趙書恆了。

但他也是要面子的,還是走了。

等收拾好之後幾人才再次前往汴州。

路上已經交代過,要隱藏身份,蕭楚瓔便成為了沈長珏的丫鬟,跟著一起過去。

畢竟,不可能突然多出一個公主的身份。

沈長珏奉命來求雨,他身份得擺明了。

而蕭顏玉欽差大臣的身份過來治理旱災,一出水縣周圍的環境就發生了變化。